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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雪融时分
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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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暖气片发出春雪消融的滴水声，林乐瑾盯着培养箱里新培育的薄荷幼苗——叶片边缘还带着实验性药物灼伤的焦黄。谢清寒的钢笔突然点在观察记录本上，墨迹在"认知修复实验申请表"的签名栏前晕开："陈墨父亲脑前叶的损伤，和我们之前发现的实验副作用高度吻合。"
宋南初嚼着薄荷糖凑过来，糖纸窸窣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他随手把篮球架在试管架旁，卫衣袖口沾着面包房的糖霜："刚去你姐新店帮忙，她让我带这个。"牛皮纸袋里的小饼干烤成神经元形状，包装纸上印着"创伤后味觉重建计划"——表姐正在用烘焙疗法帮助康复中心的患者。
申请表在三人之间传递时，林乐瑾注意到陈墨父亲附加的脑部扫描图：海马体附近有处阴影，像极了姐夫实验笔记里标记的"剂量3靶区"。谢清寒突然摘下眼镜擦拭，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难得地犹豫："如果接受申请...需要调整原定去德国的实验方案。"
宋南初的篮球突然砸中储物柜，震落一盒老式录音带——那是他们上次从陈墨实验室抢救的原始数据。磁带转动时嘶嘶作响，播出的却是表姐的声音："2019年3月...今日患者情绪稳定..."背景音里能听见姐夫慌张的劝阻。林乐瑾的指尖陷进掌心，直到宋南初塞给他一块薄荷糖，糖体上刻着"未来"字样的凹痕硌疼了舌尖。
暮色透过温室玻璃笼罩实验台时，谢清寒将修改后的申请表推向中央。方案第七条用绿色荧光笔标出："受试者家属（陈墨）需参与烘焙疗法"。宋南初正用奶油胶在申请表角落画笑脸，突然指着窗外："看，你姐的配送车。"
表姐站在樱花树下卸货，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神经康复学的课本。她抬头看见实验室亮着的灯，举起刚出炉的薄荷曲奇摇了摇。林乐瑾推开窗，春风裹着甜香涌进来，吹散了申请表上未干的墨迹——那上面三个并排的签名旁，不知何时被宋南初按了个沾着糖霜的拇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