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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雨夜微光
暴雨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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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训练馆的金属顶棚上，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突如其来的停电让整个空间陷入浓稠的黑暗，林乐瑾听见身旁试管架被撞倒的脆响，冰凉的培养液溅上脚踝。谢清寒的白大褂掠过他手背时带着消毒水与雨水混杂的气息，下一秒干燥的外套已经裹住他发抖的肩膀。
"别动。"谢清寒的声音比平日低沉，黑暗中摘眼镜的细微声响被雨声放大。林乐瑾僵在原地，对方指尖在帮他整理衣领时擦过颈侧，那一小片皮肤立刻烧灼起来。远处应急灯突然亮起，幽蓝的光照出谢清寒湿透的衬衫，透出肩胛骨清晰的轮廓——他总说实验室恒温系统太冷，此刻却把外套给了别人。
雨水从通风管裂缝漏下来，在林乐瑾脚边汇成小小的银河。谢清寒摸黑递来保温杯，杯盖旋开时薄荷茶的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他们的手指在杯沿相碰，又像触到烙铁般同时缩回。保温杯坠地的闷响中，林乐瑾蹲下去摸索，却抓到对方同样在颤抖的手——谢清寒的掌心有一道未愈的伤痕，是上周为他挡下破碎培养皿时留下的。
雷声炸响的瞬间，训练馆的门被宋南初踹开。他举着的防水手电筒晃过两人迅速分开的身影，光束里漂浮的雨沫像碎钻般闪烁。"电路泡水了！"他浑身滴着水却笑得灿烂，突然将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林乐瑾手里——是颗裹着防水膜的薄荷糖，糖纸在闪电照耀下泛出虹光。
谢清寒背过身去拧衬衫下摆的水，后颈露出的脊椎骨节像一串沉默的密码。林乐瑾剥开糖纸，尝到比往常更苦涩的薄荷味，才发现包装纸上印着德文的生产日期——正是谢清寒收到录取通知那天。宋南初的手电光突然转向漏雨的屋顶，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短暂交叠，又随着灯光熄灭融进更深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