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火锅 甜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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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冲淡了刚才被城管追赶的惊慌失措。糖葫芦的余韵还在唇齿间萦绕，王晴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今晚的经历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魔幻。从摆摊被追，到和大明星吃火锅，中间还夹杂着一位神秘的“沈组长”，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那个……沈组长，”王晴小心翼翼地开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目光在沈燕和宋辞之间来回打转，“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些东西肯定就没了。我……我想请您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
沈燕正低头，修长的手指正仔细地帮她整理最后一点散落的珠子，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用，举手之劳。”
“不不不，一定要的！”王晴急了，脸涨得通红，像是生怕对方拒绝，“就当……就当是我这个做下属的，孝敬领导的！”沈燕皱了皱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还想拒绝。
一旁的宋辞却眼睛一亮，把刚啃完的糖葫芦竹签随手一扔，一把揽过沈燕的肩膀，笑嘻嘻地对王晴说：“哎呀，既然小姑娘一片心意，沈组长你就别推辞了嘛！我也饿了，咱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菌汤锅底特别鲜！”
“宋辞！”曼姐扶额，压低声音警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后天就要进组了！这几天必须清淡饮食，而且你又吃不了辣，别去凑那个热闹！”
“哎呀曼姐，火锅不一定非得吃辣的嘛！”宋辞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丹凤眼里写满了哀求，那副模样活像个讨要零食的孩子，“你就让我去吧，我想喝汤，纯属养生！”
曼姐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你……你这是在逼我犯错误！”“哪有，我这是在合理宣泄压力！”宋辞理直气壮，转头又对王晴挤眉弄眼，“小姑娘，你说是不是？做人要懂得及时行乐，对吧沈组长？”最后一句是对着沈燕挑眉说的。
沈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无奈，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既然宋先生这么有雅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他看向王晴，语气依旧温和，“这顿饭我请，算是……提前预支给实习生的福利。”
王晴连忙摆手：“不不不，沈组长，这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定了。”沈燕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走吧。”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那家火锅店。宋辞显然是常客，店员一见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包厢，临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位大明星，显然没认出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他。
一进包厢，宋辞就像脱缰的野马，立刻扑到菜单前，眼睛放光地开始点菜：“来一份极品雪花肥牛！一份鲜切吊龙！一份手打虾滑！哦对了，还有那个贡菜丸子，必须来一份！”曼姐一把抢过菜单，没好气地说：“你想得美！只能点清汤锅底，蔬菜拼盘，菌菇拼盘，再来一份豆腐，一份玉米，一份绿叶菜！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享受的！”
宋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望着沈燕，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沈组长……你看曼姐……”
沈燕接过菜单，平静地对服务员说：“菌汤锅底一份，这个可以养胃。”他顿了顿，看着宋辞那张写满“怨念”的脸，补充道，“另外，加一份嫩牛肉，一份虾滑，一份鸭血，一份黄喉。其他的按曼姐说的来。”
曼姐瞪大了眼睛：“沈先生！你……”
沈燕抬眼，桃花眼里一片清明，语气依旧平淡：“宋先生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这些稍微好一点的肉菜，我来点，他看着就好。这样既不违反规定，也能让他解解馋，不至于明天上称哭鼻子。”
宋辞：“……”王晴：“……”
曼姐愣了片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沈燕摇头笑道：“沈先生，你这‘体谅’，可比曼姐我严厉多了。”
沈燕神色自若地放下菜单，推了推眼镜：“我只是觉得，作为朋友，应该互相体谅，共同遵守规则。”
火锅很快上来了，浓郁的菌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白色的蒸汽模糊了灯光。宋辞看着沈燕和王晴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盘，自己面前却只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欲哭无泪。
他夹起一片生菜叶子，可怜巴巴地在清汤里涮了涮，然后趁着曼姐低头看手机回消息的功夫，迅速地伸长筷子，精准地夹走沈燕碗里刚烫好的、边缘微卷、色泽诱人的牛肉片，飞快地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咀嚼起来，仿佛那不是一片牛肉，而是人间至味。沈燕看着空了的碗，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还在努力咀嚼的宋辞，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又夹了一片毛肚放进自己的碗里，动作优雅从容。
王晴看着这一幕，觉得今晚的火锅，比任何时候都要香，也……都要好笑。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却又被包容在这个奇妙的氛围里。
王晴也赶紧告辞：“沈组长，宋先生，曼姐，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沈组长请客！”说完，她如蒙大赦，蹬着共享单车消失在夜色里，背影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
曼姐看着宋辞，语气严厉了些：“走吧，回酒店。”
宋辞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沈燕，眼神有些飘忽，带着一丝酒后的迷离和倔强：“曼姐，你先去路边等我一下，我……我想去那边透透气。”
曼姐皱眉，刚想训斥。
沈燕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曼姐让他透透气吧，吹吹风醒醒酒。”
曼姐无奈，狠狠瞪了宋辞一眼，转身先去路边等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灯下，只剩下沈燕和宋辞两个人。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宋辞没有去透风，而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路灯杆，看着沈燕，那双丹凤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一整个星空的寂寞。“沈组长，”宋辞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在包厢里……我是不是特别烦？特别吵？”
沈燕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就是有点吵。”
宋辞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摇了摇头：“也是，像你这样的人，肯定觉得我很无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沈燕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十点，他有些着急了。
“宋辞，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沈燕语气平淡，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刻意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宋辞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一阵憋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句话憋进肺里，再吐出来，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沈燕……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燕正准备走，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奇怪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耍酒疯的小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没有。你有事说事，没事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宋辞咬了咬牙，指甲掐进掌心，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明明可以任由曼姐把我带走的。”
沈燕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没有一丝波澜：“我对你好？请你吃饭是王晴的谢意，帮你解围是邻居的本分。我点那些菜，是怕你饿着影响工作。这叫‘互不亏欠’，宋先生，别想太多。”
宋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啊，对他来说是渴望被关注，是依赖，是想要抓住的一点温暖，对沈燕来说，可能真的只是邻居之间搭把手，只是成年人之间的客套与分寸而已。
他看着沈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试探和期待都显得那么可笑。
“算了，当我没问。”宋辞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闷，“走了。”
他转身就往曼姐等车的方向走，脚步有些踉跄，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沈燕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根被风扯断的线，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没摇头，只是拢了拢大衣领口，遮住那一丝凉意，加快了脚步——有些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连江边的夜风都吹不散，更别说一句轻飘飘的‘互不亏欠’了。
夜风一吹，带着江边特有的湿冷，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酒气。
“沈组长，那我们就先走了。”曼姐看了眼时间，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