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牛弹琴的挫败感。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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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星辰科技大厦显得格外安静，只有1号组所在的楼层还亮着灯。
作为组长，沈燕习惯在周末过来处理报表。他坐在工位上，金丝边眼镜后的桃花眼正盯着Excel里那一串串精准的数字，眼神清冷且专注。
直到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沈燕抬起头，只见宋辞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没了鸭舌帽的遮挡，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在顶灯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晃眼，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此刻正弯成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宋先生？”沈燕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访客，“有事？”
曼姐赶紧上前解释：“沈组长您好，小辞接了贵司的公益宣传片，今天来补拍几个素材。”
“哦。”沈燕点了点头，视线已经转回了电脑屏幕，“那边请，别耽误我们组加班。”
这冷淡的态度如果是对别人，早就尴尬了。但宋辞是谁？他是顶流啊！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宋辞不仅没走，反而自来熟地走到了沈燕的工位旁，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燕皱起眉，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安全距离：“宋先生，请保持社交距离。”
“沈组长，这么见外干嘛。”宋辞压低声音，用一种自认为深情、在沈燕眼里却极其油腻的语气说道，“昨晚不是还在微信上问我怎么配合工作吗？”
沈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是昨天王晴发错群的消息，他只是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句“收到”。
“那是公事。”沈燕面无表情地纠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如果你是来谈工作的，请找我们的项目负责人；如果你是来参观的，请不要挡住我的显示器光线。”
宋辞被噎了一下，但他显然不想放弃。
他从纸袋里掏出一只造型憨态可掬的小熊玩偶，推到沈燕面前：“给你的。星辰科技的周边，我看别的工作人员都有，特意要的。”
沈燕看着那只熊，又看了看宋辞，眼神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不收礼。”沈燕直接把东西推回去，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拒绝商业贿赂，“而且公司规定，员工不能私自收受合作方的财物。”
“这不是贿赂！”宋辞哭笑不得，“这是……慰问品！甲方给乙方的慰问！”
“心意领了，东西退回去。”沈燕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在宋辞碰过的桌沿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两下。
这一举动让宋辞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宋辞看着沈燕那张一本正经、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种“猎物即将到手”的兴奋感瞬间消散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可能真的听不懂人话。
“沈燕。”宋辞也不装了，直接凑近了一些，隔着桌子逼视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人都站在这儿了，你就没点别的反应？”
沈燕停下手中的工作，摘下眼镜，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
“宋先生，”沈燕认真地问道，“你是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说，不用送礼，更不用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不懂你们娱乐圈那些复杂的社交规则，也不想懂。”
这句话虽然没提“直男”两个字，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我是正经人，你别来沾边”的疏离感，比直接说那五个字还要伤人。
宋辞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他原本以为沈燕是害羞、是矜持、是在欲擒故纵。结果人家根本连“擒”的概念都没有，直接把他当成了某种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或者是……精神不太正常的骚扰者。
“怎么？”沈燕见他不动，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还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们公司保安部的电话，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或者情绪不稳定，我可以让他们帮你叫车。”
宋辞看着那张冰冷的名片，又看了看沈燕那副“我是好人，我是正经人”的诚恳表情。
一瞬间，宋辞觉得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羞辱”。
“不用了。”宋辞咬着牙，一把抓过那只倒霉的小熊玩偶，“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沈燕坐在原位，看着宋辞气冲冲的背影，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的明星脾气都这么古怪吗？”
他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盯着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那只被他擦过无数次的桌沿边缘，还残留着宋辞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
沈燕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却全是刚才宋辞那张写满错愕与羞愤的脸。
“莫名其妙。”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喝口水压惊。
就在他仰头喝水的瞬间，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还没等沈燕咽下水，一只手猛地撑在了他的桌面上。
沈燕被呛了一下，抬起头，只见去而复返的宋辞正站在他的工位旁。这家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然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还有事？”沈燕擦了擦嘴角，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宋辞没说话，只是眼神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进行最后的抗议。
随后，他突然俯身凑近，在沈燕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那只被嫌弃的小熊玩偶，几乎是带着一股蛮力塞进了沈燕的怀里，力道之大，让沈燕不得不下意识地接住。
“拿着。”宋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掩饰某种难言的情绪，“这是……工作道具。公益宣传片的吉祥物，必须由你们项目组保管。”
那只小熊几乎是砸进沈燕怀里的。宋辞指尖的温度透过玩偶的布料，烫得沈燕指尖一缩。没等沈燕反应过来，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柑橘味已经随着宋辞转身的动作骤然抽离，只留下满室的冷清和桌面上被带起的一阵微风。
沈燕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怀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显得格外突兀。
“现在的明星……”他茫然地挠了挠头，视线不经意扫过被宋辞指尖蹭过的手背，“脾气都这么像过山车一样吗？”
他摇了摇头，刚想把熊扔进收纳筐，指尖却在触碰到玩偶柔软的绒毛时顿了一瞬。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不属于这个安静周末的、躁动的热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对牛弹琴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