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市 那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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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电梯乌龙过后，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相敬如宾的陌生人。
虽然住在隔壁，除了偶尔在楼道碰见时宋辞会别扭地塞过来一盒没拆封的草莓，或者沈燕顺手帮他带个外卖，两人几乎没有过多交集。宋辞依旧是那个高冷的顶流，沈燕也依旧是那个按部就班的组长。
周五晚上，项目结案，沈燕难得没有立刻回家。他拒绝了组员去KTV的邀请，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公司附近的夜市。
这里没有碰瓷，没有地痞，只有震耳欲聋的喧嚣和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沈燕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热腾腾的空气包裹住了，所有的KPI和客户要求都变得遥远。
他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鸡翅，油滋滋的，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啃着，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小吃摊上流连。
走到一家卖烤冷面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份烤冷面，少放洋葱，不要香菜。”沈燕熟练地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哎，老板，我也要一份，加肠加蛋，不要辣。”
一个清冷的男声几乎同时响起。
沈燕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侧过头。
只见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衫，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但在昏黄的路灯下，那股子清冷又带着点阴郁的气质，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是宋辞。
宋辞似乎也刚付完款，听到旁边的声音，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燕看着他那身恨不得把头埋进领口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手里刚买的奶茶，挑了挑眉，没说话。
宋辞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熟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沈燕的脖子——那里空空荡荡，没了白天挂在胸前的那个反光的工牌，但宋辞记得很清楚，上面写着“听风科技 项目一组组长沈燕”。原来褪去了那层职场的壳，他也会在夜里出来吃路边摊。
随即，他又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打量，傲娇地扬起下巴。他心里暗骂倒霉，怎么偏偏撞上了这个邻居。
两人谁也没理谁，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我不认识你，你也别认出我”的安全距离，静静地等着各自的烤冷面。
……
很快，两份烤冷面做好了。
沈燕拿起自己的那份，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走。
“哎。”宋辞突然叫住了他。
沈燕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询问：干嘛？
宋辞慢吞吞地走过来，隔着一米的距离停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一包纸巾递到了沈燕面前，动作有些僵硬：“给你的。刚才吃鸡翅，嘴角沾油了。”
沈燕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有些尴尬，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了。”
宋辞看着他那副呆样，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么巧，沈组长。你也来‘体察民情’？”
沈燕擦了擦嘴，把纸巾收好，淡淡一笑：“彼此彼此。”
说完，他冲着宋辞晃了晃手里的烤冷面，笑容温和无害：“走了。”
宋辞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又是递纸巾又是搭话的，根本就是在自投罗网，完全打破了“陌生人”的伪装。
这下不仅是伪装失败，还平白让沈燕看了笑话。
宋辞气得差点把手里那杯奶茶捏爆。
沈燕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咬了一口烤冷面，酸甜可口。
他想起宋辞刚才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家伙，明明气得要死，却连句重话都不会说。
“真是个傻瓜邻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