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辣姜汤 就是欠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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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言未开口之前，姜之还对她存在着三分同情，可当她表露完真实想法后，姜之立刻换了副面孔。他真是觉得自己愚蠢，竟然被汤言这几滴鳄鱼的眼泪哄骗过去。
汤言驾轻就熟地擦着鼻血，时不时对他一笑。
姜之没由来地觉得恶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拿别人的善心开玩笑，把别人对她的善意当做是武器。
这样的女孩子太过势利，也太过冷血。
姜之真的没法和她做朋友。
很快，那边处理完了。姜武和胡兰兰过来了，姜武安慰她：“你姥姥没事，现在送去医院了，你别担心。”
汤言点点头，淡淡说：“那就好。”
姜之没打一声招呼就上楼了。
胡兰兰看着她脸上的指甲印，心疼极了，“疼不疼啊？”
汤言摇头。
“身上还有伤吗？”
汤言一撇嘴，掀起来衣服给胡兰兰看，“刚才好像碰到腰了，有点疼。”
姜武不好再看，转过身去。胡兰兰弯下腰，扯起来姑娘的衣裳，才发现汤言腰上长长的一块青斑。
“哎呀，这是磕哪儿，都磕青了。”
“有没有红花油啊，我摸摸，看看伤没伤到筋骨。”
温暖的大手摸上汤言的腰，揉搓了几个回合，腰上红红一片。汤言生的白皙，一片青，一片红，很明显。
“没伤到骨头。”胡兰兰又问姜武，“有没有红花油？”
姜武早就去拿好了，给胡兰兰。胡兰兰倒了点抹在手上，双手揉搓开，掌中热气腾腾赶快抹在汤言的腰上。这个姑娘一声不吭，但当胡兰兰的手揉搓的时候，胡兰兰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
汤言在忍耐。
胡兰兰叹气。
真是可怜。
爹妈都不在跟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零落的，胡兰兰想为她掉几滴泪。不过汤言没有过多悲伤的想法，反正她也出了口恶气，不亏。
“丫头，跟我回家住吧。”胡兰兰给她把衣服盖上，眼中星光点点。
汤言摇头，“没事的，我没事。”
三个人站在庭中，对话被楼上听了去。
胡兰兰本来想今天晚上就找汤言补课，可是刚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觉得这姑娘也没什么精力了。
“那，咱们明天见吧，你帮忙给我儿子看看数学成绩。他啊，你随便打，随便骂，可皮实了！”胡兰兰笑着说。
汤言挪着腰，扭来扭去，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摇头：“没事，婶婶，今天去吧，白天他可能有事，我白天也要帮姜叔做工。”
姜武本来说不用了让她休息几天，可看到汤言活碰乱跳的，也不忍心说不让她去。
胡兰兰还想推脱，被汤言打回去，“没事的，走吧，咱回家去！”
说着，和胡兰兰一起出了门，两个女声笑着渐行渐远，姜之再也听不见了。
很快，楼梯上出现声音，姜之想着应该是爸爸，果然，门外出现声音，“儿子，你去不去补课啊，小言刚走，你要去的话抓紧。”
隔着一道门，姜之扬声拒绝了：“不去了，爸，我自己学习。”
姜武不好再说，也走了。
其实姜之还是不信任这初出茅庐的丫头，他不信她说的话，不相信她的成绩，就连她是不是真的考上了云清大学他都表示怀疑。再退一步，即便她真的是竞赛保送，那也过了好几年了，早忘了，再说竞赛题和高考题也不一样，他们都不是做同一套试卷。
姜之摇头，他觉得李明这小胖子肯定是白费时间了。
夜幕渐深，寂寥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
星星下的农户家家亮着灯，都放寒假了，学生也都回来了，到处都在放鞭炮，热闹非凡。
李胜军家这对夫妻现在正在厨房做着饭，领回来的汤言和李明在他的卧室里开着灯学习。李胜军在厨房帮着妻子弄菜，听完了下午发生的事，一顿扼腕，“我就说这一家人就是吸血鬼，你想想，这小楼不是子珺出钱修的吗，这许心悠的大专，还不是子珺给出的择校费？这一家人忘恩负义，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哎，小声点。”
胡兰兰捅捅李胜军，看了眼窗外，“我就说呢，这还老太太装糊涂，知道以后养老还要靠着大儿子，什么都不敢说，你看她亲姑娘，子婷，过的也是战战兢兢。我看这小孩，随她妈，给她惹急了谁都敢打，硬气！”
胡兰兰也有点英雄情结，她小时候也是许子珺的跟屁虫，知道许子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但又懂事不欺负人的。当年胡兰兰在学校被欺负，那都是许子珺出面，不论男的女的，她都敢打。胡兰兰看出来，她姑娘的脾气也随她妈。
李胜军点头，那姑娘一颦一笑，跟许子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哎，就是最近几年过得太苦了些。
两个夫妻一合计，给这俩孩子做点好饭好菜。飘出来的烟吹到李明的鼻子里，他敏锐地嗅到今天有好吃的，做题的心思也就远了。
啪！
李明脑袋上一个包。
黎明炸毛：“不是，你干嘛打我啊！”李明抱着头，屈辱地看着这个小花猫的汤言。
抱着手臂的汤言正气凛然，“你走神了，我让你好好做题，你不做，我不打你打谁！”
汤言皱眉亮出来拳头，李明敢怒不敢言，她听说了汤言的事迹，这小姑娘连她那么大个的舅舅够敢打，李明怵她。
本来青春期的男生，对着这么漂亮清冷的女生有点莫须有的好感，李明还没表现出来，就被汤言一巴掌打散了。
李明走神她打他；
李明做不出来她打他；
李明做错了还要打他。
李明抱头委屈哭了，“不是，你凭什么打我啊，我要告诉我妈去！”
汤言给了他一个眼神，李明做题的时候，汤言可是没玩手机，看他他的卷子，汤言都把他十套卷子看完了，这货居然还没做完一套选择题，汤言真是气着了才打他的。
“去，去吧。你妈说让我随便打你。”
“我不信。”
李明带着哭声否认。
“那你去问问吧。”
汤言拿出来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刷图片，“哎，你家 WiFi 密码多少？”
被她欺负着，李明却还是拿过她的手机给她正确的密码。
汤言抱着手机高兴坏了，她流量不多，每次用都很小心，这下好了，她可以多下点视频了！
李明气鼓鼓地瞪她，发现汤言没看他，李明找了个借口溜走，“我去厕所。”
“嗯哼。”
汤言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明怀着一肚子气，跑到了厨房，掀开门帘，爸妈都回头看他。
“咋滴啦儿子，怎么气呼呼的？”李胜军在厨房点了支烟，被胡兰兰瞬间扇了脑袋瓜，“滚出去抽！”李胜军不好意思笑笑，拿着烟去院子里抽。李明跟着出来了。
“爸，她打我！”
李明咧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李胜军一只眼睛摸起来，云雾缭绕地看着儿子，他伸出手，摸摸儿子脑袋。还没等李明反应过来，李胜军就又抽了李明一个大嘴巴子。
李明捂着脑壳。简直要哭出来：“咋了我！”
看着儿子，李胜军真觉得血缘真是有决定性的意义，上学的时候自己也这个熊样，不好好学习，天天插科打诨，到工作了知道上学的好了，李胜军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李明好好学习，还以为哦考上一中能省心，没想到这傻子上次给他考了个倒数第二回来！
李胜军不打他才怪！
“你以为我不知道人家为啥打你啊，打你你就受着，我告诉你！”
“啊啊啊啊！”
李明捂着脸不活了，他哭着跑去妈妈那里，还没说话呢，胡兰兰删了他脑瓜，“快去学习去！考那点分还好意思哭，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再不好好学习，我也天天抽你！”
李明欲哭无泪，苦着一张脸回到了书桌旁。
翘着二郎腿的汤言瞅他一眼，汤言听了全程，“小胖子，又挨巴掌了？”
小胖子委屈，但小胖子不说话。
回来之后，汤言也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小胖子做题。经过三个人的敲打，李明做题快多了，本来磕磕巴巴的答题他立刻写了出来。汤言拿过来看，拧着他的耳朵夸奖道：“这不是会吗？”
做完题，李明也有点高兴，嘿嘿嘿不好意思笑了。
“吃饭了！”
客厅里胡兰兰开始摆桌子，两个孩子很快从卧室出来，李明也不哭了，汤言帮忙收拾碗碟，摆餐具。
其乐融融。
“李明这小子是不是不大聪明？”李胜军坐下，胡兰兰给他添饭。
汤言摇头，“挺好的，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李胜军同意，“就是欠收拾。”
李明：……
他偷看爸爸一眼，心虚地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 ，李明还要继续做题，汤言没什么事，李明的卧室又暖和，汤言就继续待着了。胡兰兰本来想让汤言在自己家睡，可有没有多余的屋子，汤言也不愿意，说还是要回去睡。
胡兰兰：“那待会让李明送你回去啊。”
汤言没拒绝。
这对夫妻回了卧室，李明的房间敞开着门，汤言拿起一本他的物理试卷翻看，随口说：“你电学学的一般啊。”几道电学的小题和大题几乎都错了，大题就得了六分。
李明点头，“我不喜欢电学。”
汤言收起来脚，同意地点头，“不喜欢电，不喜欢数学。那你还考什么试啊，上大专吧。”
李明不说话了，他知道是讽刺。
“你明天上学吗？”
“嗯，我一般下午走。”
“哦，那我给你找点题做。”
李明：……
李明本来想说不用，开始看到汤言松松散散混不吝的样子，她坐的样子比李明还野蛮，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另一条腿大马金刀地伸得老远。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但李明不敢说。
等李明做的差不多了，汤言准备要回家。开了大门，李明看着乡间小路上的路灯，觉得有些渗人，汤言看他一眼，“不用送我，我认得路。”
李明回头看了眼爸妈的卧室，决定还是送送，可一回身，发现汤言已经摆摆手走的很远了。
穿着姜之的黑色羽绒服，她走路外八，扯了跟路边的小麦，捻搓着，然后捧到面前吹一吹。
李明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心里几种感情交错，他还是不送了，但他没回去，就站在家门口，一直看着汤言走到路的尽头转去了大路，李明才回去。
他拿出来手机，给汤言发 QQ 消息。
汤言的 QQ 昵称叫盐罐子，头像是白底的玻璃瓶盐罐，和昵称契合。
李明：「到了家告诉我一声。」
发出去，看着冰冷的几个字，李明绕绕头，觉得不妥，又加上一句：「小言姐姐。」
再发出去，两句话并排着，李明看了好几遍，骂道：“怎么这么狗腿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