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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能帮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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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兮提着东西到寝室时就看见时亦正坐在椅子上写题。
就算听见了动静时亦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直到那个红色塑料袋被放在他面前。
“怎么了？这不是你的药吗？”时亦不解地问道。
晏兮没说话，只是把碘伏和要涂的药膏摆在他面前。
“消毒的，涂完之后再抹这个。”晏兮指了指药，“你自己上药能行吗？”
“嗯。”
反应过来的时亦忙道谢。
晏兮进去洗漱，出来正见时亦正在用消毒棉球涂手。他垂下头的时候碎发挡在眼前，眼里没了往日的疏离。
甚至有点可怜。
忽然，时亦叫住他：“晏兮，能帮我涂下后面吗？我够不到。”
他刚刚自己摸索半天都没有找准位置。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符合真香定律了。
晏兮麻利地接过棉签，沾了药水：“好啊。”
可当时亦把校服掀上去露出后背时，晏兮忍不住手一顿。
时亦的背后有一块不小的青紫，旁边是细细密密的伤痕。
这时晏兮眼前一黑--寝室熄灯了。
晏兮：“时亦，打一下手电筒，我看不到了。”
时亦就这么举着手电，白光照亮了他们两个。也照在伤口上。
晏兮小心翼翼地将药涂在皮肤上：“疼吗？”
时亦摇摇头。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晏兮给他涂完药准备上床睡觉。
“你不喝药吗？我接了热水。”时亦问。
“？”
“你不是感冒了吗？”
晏兮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你还真以为我吹空调就能感冒啊？我身体好着呢！”
“......”
说完晏兮踩着楼梯上床了，还......还揉了一下时亦的头。
其实晏兮本来想拍拍他的肩，可顾及到人家身上有伤就改成了摸摸头。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对个屁。
时亦把手电筒关了，也上床去。
临睡前他听见晏兮说了一句：“你背上这么多伤，记得趴着睡。”
“好。”
寝室太黑了，以致于晏兮并没有看到时亦当时通红的脸以及现在依旧红得发热的耳朵。
第二天，时亦起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的，到教室后，他难得趴在桌子睡觉。
晏兮今天起床后直接来的教室，看见睡觉的时亦也只当是昨晚隔壁寝太吵休息不好导致的。
没人知道其实原因不是这个，包括时亦自己。
许嘉乐来的时候一个人带了八份早餐。
他将两份汤粉放在晏兮桌子上就走了出去，
晏兮：“去哪？”
许嘉乐晃了晃其中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碗馄饨：“去给人送早餐。”
高二（三）班是文科重点班，女生居多。
许嘉乐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于是就把馄饨放在了时舒卷的桌子上，又找人借了张便利贴上面写道：小的来给你送早餐了。
时舒卷的同桌不禁打趣到：“许少追人还没追到啊。”
许嘉乐： “乱说，我这明明是暗恋。”
许嘉乐回班的时候了就见着晏兮捧着塑料碗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许嘉乐见他这样失笑道：“我还纳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平时吃半碗粉就饱的人，今天居然吃这么多。你中午不打算去吃饭啊？”
晏兮嘴里还塞着粉条，含糊地说了个“没”字。
然后他戳了戳旁边人的肩膀。
时亦抬起头来，此时他整个人迷迷糊糊，头还有点痛。
他盯着晏兮看了一会，直到对方将一碗汤粉推到自己面前。
时亦：“？”
晏兮：“吃不下了，帮我吃点。”
时亦：“......”
好拙劣的谎言。
晏兮自己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而时亦看着自己面前连塑料袋的结都没解的粉条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把这一切都归于晏少爷对自己饭量的错误认知和对国内良心商家的热情的不充分了解。
时亦接过塑料碗，边吃边掏出抽屉里的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晏兮：“不用。本来就是我吃不完的，都是朋友，当请你了。”
时亦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晏兮。”
这莫名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晏兮：“服了你了，白给还不要。5块。”
又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下一秒，手腕上的手表弹出信息。
[y：向你转账20元。]
晏兮：“干嘛多给？”
时亦：“之前的早饭钱没还你。”
晏兮回忆起那天早餐店的奇缘，疑惑地说：“不是跟你说了我请吗？”
“快点收下。”
可恶，为什么劝不动他。
晏兮只好当着他的面收下了钱。
当然，晏少爷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这时有个学生冲着时亦喊了一声：“诶，时亦，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
时亦看了晏兮一眼，转身走了。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不用上早读，学生们8点直接开始上课。
确认时亦已经进了办公室，晏兮眼疾手快地在他拉开拉链的书包夹层里塞了二十块现金。
时亦一到办公室只见周琴坐在位子上敲教案。
“老师，你找我有事？”
周琴看了看他，扶正了眼镜，给时亦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坐：“我跟你说一下，鉴于你之前的成绩，校方决定将你的助学金从每月500元提到1000元。”
她继续说到：“还有，助学金会直接打到你的手机上，不会再经过你父亲那里。名字我已经报上去了，记得每月一号去招生办老师那领钱。”
“好的，谢谢老师。”
他站起来，朝周琴深深地鞠躬。
时亦知道，在这件事上，周琴功不可没。
高一没分班的时候，有一回中午时亦一个人在教室里吃包子。正好周琴路过，问他原因，得知他是因为没钱吃饭的时候，她当及让时亦刷了她的饭卡。
从那时起，时亦的饭卡里每个月校方都会打300块进去。
原本的助学金是打到陈进的卡上，直到暑假前夕，周琴和他谈过话、去突击家访后才发现，钱根本没到时亦的手上。于是她跟校方打了申请，直接越过了家长那层。
当看到时亦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看书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家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行了，要上课了赶紧回去吧。”周琴朝他摆摆手。
回到教室，时亦的头还是有点晕。
他一个上午都是强撑着上课。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晏兮察觉到了。
中午吃完饭，他本来和江以笙他们一起走的，但半路又拐到另一条路上。
“诶，你干嘛去啊？不回教室了？”江以笙问。
“回寝拿点东西。”
时亦觉得自己特别累，累到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下完课就趴在桌子上睡，如果不是下午休的铃声把他吵醒，他估计能一觉睡到晚上。
时亦刚睁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包塑料袋。
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亲爱的同桌，你烧成这样还努力听课的样子太帅了。给你拿了两包感冒灵还有一盒面包，吃点东西，不然下午会饿。
他的字迹很秀气，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那种，令人赏心悦目。
时亦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正用外套罩着头睡觉的晏兮，拿着感冒灵出去了。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起来，比如现在。教室里灯还没开、窗帘也拉着，进班还可以看到四十几个人头倒在桌子上睡觉。
此时走廊上寂静无声，有一阵轻风拂过，只留下摇曳的树影。
一片树叶的阴影倒在了时亦的眼睛上，而阳光透过缝隙照耀下来，他整个人被光笼罩着。
晏兮只花了几天了就完全成了一个标准的学生，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以至于他之前和姐姐打视频电话，他姐姐差点没认出来他。
此时他急需补觉，但他睡眠浅，所以时亦出去的时候他跟着醒了。
他扒拉了一下塑料袋。
见时亦拿走了感冒灵和面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同桌太努力了怎么办？
那只好一起内卷了。
所以时亦接完水回教室就看到晏兮拿着生物资料在背。
他措不及防和晏兮对视一眼，只听见后者对他说：“脸都烧红了还看，赶紧喝药。”
一个下午过去，时亦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下午放学，晏兮是先去吃的晚饭，等到他回寝室的时候，时亦刚好洗完出来。
时间卡的刚刚好。
晏兮也不着急洗澡，他坐在椅子上看书。
见时亦出来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时亦，你说朋友过生日该送什么礼物啊？”晏兮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眼睛都没从书上离开。
时亦边擦头发边回答：“表吧，那种有钱人不都喜欢表吗？”
晏兮：“啊......那要不是有钱人呢？”
时亦动作顿了一下：“那也可以送表吧，好看的应该所有人都会喜欢。”
晏兮点了点头，随后他拿着衣服去洗澡。
他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热水冲下来，晏兮的意识终于被拉回来。
对啊，时亦还在发烧。
出于对第一任室友的关心，晏兮洗完澡出来就问：“你还在发烧吗？”
时亦正在看他刚刚看过的那本书，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啊。”
晏兮还不放心，又让时亦带着自己的手表测体温。
时亦照做，他甚至测了两遍-- 体温正常。
晏兮还是觉得不对：“你都发过烧了，直接请假回家吧？”
“我没事了。”
时亦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点无奈。
“要不晚自习直接别上了好好睡一觉，我去跟老师说。”
时亦哭笑不得：“真没事了，这两次体温都正常呢，别担心了。”
有一种发烧叫作同桌觉得你发烧了。
突然，晏兮伸手，撩开时亦额前碎发，将手心直接贴在他额头上。
瞬间，戴在时亦腕上的手表发出了尖锐的、震耳欲聋的“滴滴”的响声--心跳爆表了。
晏兮抓起时亦的手腕，表上心跳显示118。
晏兮：“都心跳过速了还没事，你也太卷了吧！”
时亦：“......”
但是泛红的耳尖已经替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