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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带我走” Chapt ...
谢绥祎高一的时候,贺绮高三。
两个人差了两年,教学楼都不在同一栋。贺绮在高三那栋老楼,谢绥祎在高一的新楼。
高三的贺绮,校服拉链永远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T恤印花。他身边永远围着几个人。
贺绮在那个时候早就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是那种,你很难不注意他的人。他朋友多,玩得开,不较真,球打得好,长相是那种带点攻击性的好看。
他不太在意别人。
他对谁都笑,对谁都好。
谢绥祎不喜欢这样。
他想要贺绮注意到他。
但他那时候只是一个高一长相乖巧到让人记不住脸的男生。他跟贺绮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贺绮都不知道学校里有他这号人。
谢绥祎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摸清了贺绮每天放学的路线。
谢绥祎花了三天时间找好了人。
两个校外的混混,看着凶,下手有分寸。他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把钱递过去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作业。
“就打脸,别打太重,但要看起来狠。”
混混接过钱,数了一遍,抬头想看他长什么样,谢绥祎已经退后一步,整张脸隐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记住,”他说,“到时候我往那一站,你们就过来。”
周四下午五点半,谢绥祎提前到了那条巷子。
他靠在巷子中段的一堵凹进去的墙后面,那个位置刚好有一个废弃的电表箱,加上墙体的阴影,从巷子两头走过的人如果不特意往里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藏着一个人。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起来,脸藏在阴影里。
六点零三分,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谢绥祎微微侧头,从墙角的缝隙看出去——
贺绮背着书包走过来,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步子不紧不慢。
不过贺绮旁边还有一个人。
沈闵煜。
沈闵煜走在贺绮左边,离他大概半步的距离,说不清是陪同还是刚好同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从高一斗到高三,明里暗里较劲,互相呛声是家常便饭。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贺绮放学的路上?
谢绥祎没有时间多想。他的人已经按照原计划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了。
然后那两个人就冲上来了。
“你他妈不长眼是吧——”
推搡,骂骂咧咧,有人拽住他的衣领。谢绥祎配合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根,疼得他皱了皱眉。他侧过脸,用余光去捕捉那抹身影。
贺绮在他预判的位置停下了。
“贺绮,你管什么闲事?”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点嘲意。
“我管闲事关你屁事。”
贺绮走近了两步,目光在那两个混混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推搡到墙角的谢绥祎身上。
谢绥祎低着头,故意把自己弄得看着狼狈一点。
“两个打一个?”贺绮转过身,面对着那两个混混,语气轻飘飘的,“要不要脸?”
混混按照剧本骂骂咧咧地冲上来,贺绮抬手挡了一下,动作不算漂亮但胜在利落。
谢绥祎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然后沈闵煜动了。
谢绥祎的笑容僵在脸上。
四个人混战在一起,贺绮和沈闵煜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打配合居然意外地默契。
混混按照原计划骂骂咧咧地跑了。
贺绮转头看沈闵煜:“谁让你动手了?”
“看你一个人出风头不爽。”
“我出不出风头关你——”
“行了行了,”沈闵煜打断他,往谢绥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看看那人有没有事。”
贺绮这才想起来,转身走回去。
谢绥祎依然靠着墙站着,低着头。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伤哪了?”贺绮在他面前停下。
谢绥祎摇了摇头。
贺绮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帮你报警。”
不行。
谢绥祎心里咯噔一下。报警就全完了,那两个混混嘴巴不严,万一被问出来,“不用。”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不用报警。”
贺绮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他一眼。
“我没事,”谢绥祎说,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别报警。”
贺绮收起手机,轻轻“啧”了一声。
“行吧,你自尊心强,我懂。”贺绮说完就和沈闵煜转身出了巷子。
凭什么?
谢绥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凭什么贺绮干什么,沈闵煜都在身边?
他才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他花了一周踩点,花钱雇人,把自己设计成受害者,就为了在贺绮面前出现一次。
而沈闵煜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贺绮旁边,和他并肩打架,和他互相嘲讽,和他——
和他认识。
谢绥祎攥紧了书包带子。
没关系。
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贺绮睁开眼的时候,半边床是空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连余温都没有。
他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三秒,然后翻身下床,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浴室,没人。
客厅,没人。
身份证?他看了一眼桌上——没有。
全带走了。
贺绮站在原地,胸口那股火蹭地窜上来。
“操。”
他踹了一脚床头柜,柜子晃了晃,上面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
昨天晚上那话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醒来,如果我还在这儿,我就告诉你。”
现在人呢?
走了。
玩他呢?
贺绮扯了扯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越想越窝火。
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一条都没有。
贺绮把手机摔在床上,深呼吸了两次,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带着股发泄的劲儿。
下楼退房的时候前台看了他一眼,他连表情都懒得管理,结账,推门出去。
外面天光大亮,街上人来人往。
贺绮站在酒店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拦了辆车,报了公司地址,靠着车窗一路没说话。
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
前台小姑娘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声,径直上了电梯,进办公室,关门,坐到椅子上转了个圈。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没有消息。
贺绮把手机扣在桌上。
行。
一整个上午,他开了两个会,签了三份文件,骂了一个不长眼的项目经理。
效率极高。
心情极差。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周发消息问他在哪,他没回。又发了一条,说晚上组局,来不来。
他回了个“再说”,又把手机扣了。
下午三点,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件事,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还是没动静。
贺绮忽然觉得好笑。
贺绮骂了自己一句,坐起来,准备找点事做。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力道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贺绮抬头。
沈闵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
“贺绮,”沈闵煜走进来,反手把门摔上,“你他妈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贺绮靠回椅子上,看着他。
“你指哪件事?”
“你说哪件事?”沈闵煜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看他,“谢绥祎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贺绮没说话。
“他是不是跟你开的房?”
贺绮还是没说话。
沈闵煜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起伏得很明显。
“贺绮,我问你话呢。”
“你问我就得答?”贺绮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沈闵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谢绥祎的男朋友?那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我问了,”沈闵煜咬着牙,“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找不到他。”
贺绮愣了一下。
谢绥祎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所以你就来找我?你觉得他在我这儿?”
“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
“那今天呢?”贺绮站起来,跟他平视,“今天我没见过他。你找不到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闵煜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贺绮,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特有意思?”
“没意思,”贺绮说,“我昨天挨了一拳,今天又被你堵在办公室质问,你觉得这有意思?”
“你活该。”
“我知道我活该,”贺绮点头,“所以那一拳我没还手。但你现在的态度,我不接受。人不在我这儿,你冲我发火也没用。”
沈闵煜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绷得很紧。
“贺绮,”沈闵煜的声音压下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谢绥祎,到底什么关系?”
贺绮看着他。
他想说“朋友”,但这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昨天晚上的那个吻,那句“明天告诉你”,还有今天早上空荡荡的半边床。
他都不知道算什么。
“你去问他啊,”贺绮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闵煜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行,”他说,“贺绮,你真行。”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被摔得震天响。
贺绮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那声巨响慢慢消散。
四周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晚上八点,灯红酒绿。
贺绮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陈周、小白,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但脸熟的面孔,沙发上歪七扭八地坐着,茶几上摆满了酒。
“哟!贺少来了!”陈周第一个喊起来,“不是说‘再说’吗?再说来说了?”
“废话少说,”贺绮把外套往旁边一扔,坐下来,拎起一瓶啤酒就灌了半瓶,“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火气这么大?”小白凑过来,“谁惹你了?”
“没谁。”贺绮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往沙发背上一靠,“叫几个人过来,热闹热闹啊。”
陈周挑了挑眉,没多问,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不到二十分钟,来了几个年轻面孔。
男女都有,长得很不错,一进门就往贺绮身边凑。
贺绮来者不拒,左边靠一个,右边搂一个,笑得吊儿郎当。
“贺少今天心情不好?”右边那个笑着问,手搭在他肩上。
“好得很,”贺绮端起酒杯,“好得不能再好。”
左边那个往他怀里靠了靠,贺绮没躲,甚至还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逗得那人直笑。
陈周在旁边看着,跟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白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陈周摇了摇头。
包厢里越来越热闹,骰子声、碰杯声、笑声混在一起。
贺绮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搂着一个,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有些空。
他喝了不少,但脑子清醒得很。
清醒到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
一整天了,谢绥祎一条消息都没有。他也一条都没发。
两个人像在较劲似的,谁都不肯先开口。
贺绮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贺少,来,喝酒。”左边那个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贺绮低头就着那人的手喝了一口,然后笑着捏了捏那人的脸。
“乖。”
酒店房间。
谢绥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就没停过。
沈闵煜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
他一概没接,一概没回。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六点发的:
“谢绥祎,你要是再不回我,我们就到此为止。”
谢绥祎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他翻了个身,拿起另一部手机,打开定位软件。屏幕上一个红点,安安静静地亮着。
谢绥祎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穿鞋,拿外套。
他打了辆车,报了地址,靠着车窗看向外面。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
谢绥祎付了钱,下车,推门进去。
震耳的音乐迎面扑来,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酒气和香水味。
贺绮正玩到兴头上。
牌局开了两桌,长发男生靠在他右肩上帮他看牌,新面孔坐在他左边给他递酒。
他手气不错,连赢三把,筹码堆了半桌。
“贺少今天手气旺啊!”陈周哀嚎着扔牌。
“那是,”贺绮叼着烟,眯着眼看底牌,“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谢绥祎站在门口。
然后他看见了贺绮左肩上靠着的人,和右手边贴着的人。
“谢绥祎?”小白笑着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谢绥祎没理他。
他走进包厢,站在茶几前面,看着贺绮。
“跟我走。”
贺绮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一整天不联系,现在一出现就让他走?凭什么?
“不走,”贺绮往沙发背上一靠,把左右两个人搂得更紧了,“我玩得好好的,凭什么跟你走?”
谢绥祎看着他。
“贺绮。”
“你去找沈闵煜啊,”贺绮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股阴阳怪气,“你男朋友到处找你呢,找到我办公室来了,把我臭骂一顿。你倒是挺会躲的。”
谢绥祎没接这个话。
“跟我走。”
“我说了不走,”贺绮的火越烧越旺,“谢绥祎,我是在追你,不是已经跟你确定关系了。你管不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冲。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
谢绥祎还是那副表情,不怒不恼。
他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贺绮左边的那个人。
“让个位置。”
长发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谢绥祎,又看了看贺绮。
“别动。”贺绮按住长发男生的肩,“他让你让你就让?你谁的人?”
长发男生识趣地没动。
谢绥祎抬起眼,看着贺绮。
然后他自己动了。
他没等人让开,直接走过去,挤在贺绮和那个人中间,坐了下来。
那人被挤得往旁边挪了挪,一脸懵逼。
贺绮皱了皱眉,往左边挪了挪。
谢绥祎跟着挪。
贺绮又挪,谢绥祎又跟。
最后贺绮被挤到了沙发角落。
谢绥祎贴着他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严丝合缝。
贺绮转头看他。
谢绥祎也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你他妈——”
“你不是要玩吗?”谢绥祎说,“我陪你玩。”
贺绮被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神经病。
“来,继续玩,”他拿起桌上的牌,招呼对面的人,“刚才那把谁赢了?”
包厢里气氛微妙,但有人带头,很快就又热闹起来。
贺绮打牌,谢绥祎就贴着他坐着。
贺绮不理他,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
一杯,两杯,三杯。
贺绮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倒酒的动作,手指微微收紧,但没开口拦。
牌局继续。
小白出了个对子,陈周跟了,贺绮看了看底牌,扔了筹码。
谢绥祎越喝越多,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他看着贺绮跟别人说笑,看着别人往贺绮身边凑。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又过了半小时。
贺绮正低头看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旁边有人凑过来给他点。
打火机“咔”一声,火苗凑到烟头。
谢绥祎忽然伸手,把那根烟从贺绮嘴里抽走了。
贺绮一愣,抬头看他。
谢绥祎没看他,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唇缝里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贺绮皱了皱眉:“那他妈是我嘴里的烟!想抽自己买去!”
谢绥祎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然后他站起来。
贺绮还没反应过来,谢绥祎一条腿已经跪上了沙发,正好卡在贺绮两腿之间的位置。
整个人俯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绮抬头看他,手里还捏着牌。
“你干什么……”
谢绥祎伸手掰过他的脸。
动作很强势。
贺绮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下一瞬,谢绥祎吻了下来。
带着烟味和酒的辛辣,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贺绮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的手悬在半空,牌从指缝间滑落,散在沙发上。
周围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
“卧槽!!!”
“牛逼!!!”
“嫂子牛逼!!!”
口哨声,拍桌子声,笑声,混成一片。
贺绮在那片嘈杂声中回过神来。
他伸手推谢绥祎的肩膀。
谢绥祎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点力。
谢绥祎才慢慢放开他。
两个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呼吸交缠,气息都不太稳。
谢绥祎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贺绮,眼神里有一丝委屈。
贺绮的嘴唇被吻得发麻,脑子嗡嗡的。
然后他抬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谢绥祎脸上。
声音清脆,整个包厢都听见了。
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绥祎偏着头,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
“谢绥祎,”他的声音有点哑,压着火,“你他妈有病是吧?”
今天一整天积压的情绪全炸了。
早上醒来发现人没了的气急败坏,一整天没人联系他的烦躁,被沈闵煜堵在办公室大吵一架的窝火。
全涌上来。
“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贺绮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整天了,你一条消息都没有。现在你跑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指了指周围,“你他妈发什么疯?!”
谢绥祎摸了一下被打的脸,没生气。
但开口的时候,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联系你?”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酒意和火气,“你不是也没联系我?”
“贺绮,”谢绥祎打断他,“你昨天晚上问我的问题,还想知道答案吗?”
贺绮愣住了。
“但你今天这个样子,”谢绥祎扫了一眼他旁边那两个人,“我不想告诉你了。”
贺绮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你倒打一耙?”贺绮气笑了,“你他妈昨天晚上跟我说,早上醒来如果还在就告诉我。结果呢?我醒来的时候你人都不在了!你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你走了就算了,一整天不联系也算了,现在跑过来当着这么多人面亲我,然后说不想告诉我了?”贺绮越说越气,“谢绥祎,你玩我呢?”
谢绥祎被他这一通骂,酒意上头,也来了脾气。
“我玩你?贺绮,你有没有良心?你搞清楚,是谁先招惹谁的。”
“从第一天开始。你他妈一直在我面前晃,晃完了跟我说‘我只是在追你’?”
“你追人的方式就是一边追我一边搂着别人?”
贺绮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
“我跟他们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玩玩?”谢绥祎的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那我呢?我也是你玩玩的其中之一?”
“我走是因为我怕我在那儿待着会忍不住干点什么,”谢绥祎盯着他。
贺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我不想趁人之危。”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大气都不敢出。
贺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谢绥祎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神涣散,站都站不太稳。
然后整个人盖在贺绮身上,头埋在贺绮的肩上。
“贺绮,”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酒气,带着一点示弱,“我不舒服。”
贺绮没动。
“喝酒了,”谢绥祎说,“我难受。”
贺绮还是没动。
谢绥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滚烫。
“带我走。”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哑。
贺绮坐在那里,肩膀上是谢绥祎滚烫的额头,鼻尖是他身上的酒气和烟草味。
贺绮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们该玩的玩。”
贺绮叹了口气,把谢绥祎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谢绥祎靠在他肩上,半睁着眼看他,眼神迷迷蒙蒙的,跟刚才那个强吻他的人判若两人。
“能走吗?”贺绮问。
谢绥祎摇了摇头。
贺绮又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把谢绥祎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架起来。
谢绥祎比他高半个头,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分量不轻。贺绮咬着牙,把人半扶半拖地弄出了酒吧。
门口的风吹过来,谢绥祎打了个哆嗦,往贺绮身上缩了缩。
贺绮拦了辆车,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地址。
车上谢绥祎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不太平稳。
贺绮偏头看了他一眼。狼狈得要命。
贺绮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心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就不该让他喝酒的。
到了酒店,贺绮开了间房,把人弄上去。
谢绥祎全程半梦半醒,走两步就往他身上倒,贺绮被折腾出一身汗。
进了房间,他把谢绥祎扔到床上。
安顿好谢绥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谢绥祎。
睡着的样子倒是乖,跟刚才在包厢里那个强势的人完全是两个物种。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贺绮低声说,“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
贺绮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这一天,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气也气了,骂也骂了,吵也吵了。
谢绥祎:做人要讲良心!
本章速通版:
谢绥祎:我要让他注意到我。
贺绮:注意到了。
谢绥祎:我要让他喜欢我。
贺绮:喜欢了。
谢绥祎:我要让他离不开我。
贺绮:……你先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成年的谢绥祎:我就是不接沈闵煜电话→定位一开直接杀到酒吧→亲完挨打→装醉求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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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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