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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没错 都是你的错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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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谢绥祎醒了。
不是全醒,是那种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的状态。
身边有温度。
他闭着眼,但清楚地知道身旁的是贺绮。顺着腰线往上摸了一把。
手感很好。
谢绥祎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手已经继续往下摸了。
从腰侧滑到胯骨,再往下,摸到腿上。
谢绥祎的手停在大腿中段,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画面。
……
不行。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还是不行。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贺绮的后颈。
谢绥祎轻轻吮了一下。贺绮没反应,呼吸依然平稳。他又吮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贺绮只是哼了一声,往枕头里埋了埋脸,连醒都没醒。
谢绥祎抬起头又凑过去,在旁边的位置又弄了一个。
两个痕迹,一上一下,藏在他后颈的头发下面,不明显。
贺绮从头到尾没醒。
谢绥祎盯着那两个痕迹看了两秒,终于收手了。
他把胳膊从贺绮腰下面穿过去,腿也缠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贺绮裹住。
……
贺绮是被热醒的。
胸口闷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都费劲。
他皱着眉睁开眼,低头一看——
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另一条胳膊垫在他脖子下面,两条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被箍得动弹不得。
谢绥祎的脸埋在他颈窝里。
贺绮愣了一下,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他怎么在这儿?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
酒吧,喝酒,亲他,他把人带到了酒店。对,他开了房,把人扔床上,然后……
然后他好像也在这张床上躺下了。
贺绮皱着眉回忆。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睡一觉而已,又不会发生什么,各睡各的,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呢?
现在这个“各睡各的”的局面,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贺绮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开始试图从谢绥祎的缠绕中挣脱出来。
他先把那条胳膊从腰上挪开,动作很轻,谢绥祎哼了一声,胳膊又缠上来了,缠得更紧。
贺绮:……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成功了。
他把谢绥祎的胳膊抬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腿从对方的腿间抽出来。
刚抽到一半,谢绥祎翻了个身,整个人又压过来了,这次直接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贺绮彻底放弃了。
他躺回去,瞪着天花板,开始想一个问题:谢绥祎为什么抱着他睡?
昨天晚上在酒吧,谢绥祎喝多了,意识不清醒。
一个人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往往不是因为理性,而是因为习惯。
他习惯了抱着什么东西睡?还是习惯了抱着什么人睡?
贺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沈闵煜。
他跟沈闵煜在一起那么久,肯定经常抱着睡。昨天晚上他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旁边的温度让他以为是沈闵煜,所以就抱上来了。
对,就是这样。
贺绮越想越觉得合理,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也找到了落脚点。
被人当替身,谁不生气?
贺绮猛地坐起来,这次动作很大,直接把谢绥祎的胳膊甩开了。
谢绥祎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贺绮没理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贺绮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晚。
前台小姑娘跟他打招呼,他点了下头,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觉得有点酸,大概是昨晚睡姿不好。
他没在意。
一整个上午,开了两个会,签了一堆文件,骂了三个不长眼的。
中午随便吃了两口,下午继续处理工作。
效率很高。
下午5多点,陈周发消息来:“晚上老地方,来不来?”
贺绮回了个“来”。
六点半,他出现在酒吧门口。
陈周已经到了,小白也在,还有几个老面孔。
卡座上已经摆好了酒,贺绮坐下来,拎起一瓶啤酒灌了两口。
“今天喝这么猛?”小白凑过来,“心情不好?”
“心情好得很。”贺绮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你们该玩玩,别管我。”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问。
小白端着酒杯,目光在贺绮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贺绮。”
“嗯?”
“你脖子后面是什么?”
贺绮抬手摸了摸后颈:“什么?”
“你别动,”小白凑过来,扒开他的衣领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陈周,“卧槽。”
“怎么了?”陈周也凑过来。
小白让开位置,陈周看了一眼,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然后变成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贺绮,”陈周慢慢坐回去,端起酒杯,“昨天晚上带谢绥祎回去,挺激烈的啊?”
贺绮皱眉:“什么激烈?”
“你装什么?”小白笑得不行,“你脖子后面那两个印子,吻痕,你别说你不知道。”
贺绮愣住了。
“那不是……”贺绮张了张嘴,“不是吻痕。”
“那是什么?”陈周笑得眼睛都弯了,“蚊子咬的?这季节有蚊子?”
贺绮闭嘴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
后半夜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谢绥祎后半夜醒过,他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候谢绥祎整个人缠在他身上。
所以是那个时候弄的?
贺绮脑子里嗡嗡的,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爽,又从不爽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行了行了,”他端起酒杯,“喝酒喝酒,别他妈瞎起哄。”
但小白和陈周怎么可能放过他。
“贺少啊贺少,”小白摇头晃脑,“我就说你们俩不对劲,你还不承认。这都留印子了,还说只是追?追人追到床/上了?”
“没上/床。”
“没上/床怎么会有吻痕?吻痕长在脖子后面,那得是什么姿势才能弄上去的?”
贺绮被问住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贺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他喝多了,发酒疯,乱啃的。”
“乱啃的?”陈周笑得直拍大腿,“贺绮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喝多了乱啃,啃哪儿不行,专门啃你脖子后面?”
“就是就是,”小白附和,“而且你昨晚带他回去的时候他不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啃你?”
贺绮:……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帮人,嘴太碎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谢绥祎为什么在他身上留痕迹?
贺绮想不通。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酒店房间。
谢绥祎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定位软件,地图界面,一个红点安安静静地亮着,坐标显示在某酒吧。
谢绥祎盯着那个红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切回主屏幕,打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沈闵煜。”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沈闵煜压着火气的声音:“你终于肯打电话了?”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不接电话。闵煜,对不起。”
沈闵煜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火气消了一些:“你现在在哪儿?”
“酒店。”
“哪个酒店?我来接你。”
“不用,”谢绥祎说,“我自己回去。你在家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定位软件上的红点。
酒吧。
又是那家酒吧。
谢绥祎把手机揣进口袋,拿外套,出门。
打车回家,二十分钟。
进门的时候沈闵煜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屏幕上在放什么他也没看。
“回来了?”沈闵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谢绥祎,我们谈谈。”
“嗯。”谢绥祎把外套挂好,在沙发上坐下。
沈闵煜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昨天你为什么发那个朋友圈?为什么跟贺绮在酒吧待到半夜?为什么不接电话?一条一条说清楚。”
谢绥祎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闵煜。
“对不起。”
沈闵煜愣住了。
“我不该发那个朋友圈的,”谢绥祎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点愧疚,“我知道你看了会多想,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沈闵煜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质问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至于贺绮,”谢绥祎垂下眼,“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昨天他送我回去,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我保证,以后不会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恰到好处。
不像刻意讨好,像是真的在反省。
沈闵煜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担心?”
“知道,”谢绥祎伸手握住他的手,“所以我说对不起了。”
沈闵煜反握住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下不为例。”
“嗯,”谢绥祎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下不为例。”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沈闵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问他在酒店睡得好不好、吃了没、要不要给他煮碗面。
谢绥祎一一回答,语气温和,态度配合。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定位软件的消息提醒——红点移动了,但还在那个酒吧附近。
谢绥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现在?”沈闵煜皱眉,“这么晚了。”
“临时状况,不去不行。”谢绥祎拿起外套,“你先睡,别等我。”
沈闵煜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
谢绥祎出了门,手机亮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红点,然后叫了辆车。
“去哪?”
谢绥祎报了酒吧的地址。
酒吧里正热闹。
贺绮已经喝到第三轮了,但越喝越清醒。
“再来一打。”他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还没把酒送过来,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谢绥祎站在门口。
这次他穿了一件黑色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件深灰色的T恤,看起来很随意。
“又来了?”陈周笑着打招呼,“谢少今天不喝酒了吧?”
谢绥祎没理他。
他走进包厢,站在贺绮面前。
“跟我走。”
贺绮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
又是这句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表情
甚至站的位置都跟昨晚一模一样。
“不走。”贺绮靠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变,“你又喝多了?”
“没喝。”
“那更不走了,”贺绮端起酒杯,“我玩得好好的,凭什么你说走我就走?”
谢绥祎没说话。
他只是转身,拿起茶几上的一瓶酒,开始往杯子里倒。
琥珀色的液体流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贺绮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谢绥祎倒酒的动作,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画面——谢绥祎挤在他旁边坐下,不说话,一个人喝闷酒。然后凑过来亲他,最后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贺绮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是真的怕了那套了。
贺绮闭了一下眼,把酒杯放下。
“行行行,”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我走,走。”
谢绥祎倒酒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他。
贺绮被他看得不爽:“看什么看?走不走?”
谢绥祎放下酒瓶,嘴角弯了一下。
“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贺绮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身后传来陈周的声音:“哟,又走了?贺少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几杯就跑?”
小白接话:“不是酒量不行,是有人管得严。”
“谁管谁啊?我看是贺少被吃得死死的。”
“可不是嘛,昨天被带走,今天又被带走,明天估计都不用叫了,自己就跟着走了。”
“行了行了,”陈周笑着说,“人家小两口的事,你们少说两句。”
“谁小两口?”贺绮猛地回头,“你俩能不能闭嘴!”
几个人笑成一团,根本不怕他。
贺绮咬了咬牙,转身继续走。
谢绥祎跟在后面,表情很淡,但在经过卡座的时候,他偏头看了陈周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笑意。
等两人走远了,小白凑过来:“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陈周端起酒杯,“就是觉得……谢绥祎这个人,不太好惹。”
“废话,能搞定贺绮的人,能好惹吗?”
出了酒吧,夜风迎面扑来。
贺绮站在门口,正准备掏手机叫代驾,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谢绥祎拉开车门,看向贺绮。
贺绮站在台阶上,看看车,又看看谢绥祎,气笑了。
“你提前叫好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走?”
谢绥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贺绮站在那儿,夜风吹得他衣领翻起来,露出后颈那两个若隐若现的痕迹。
“上车。”谢绥祎说。
贺绮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下了台阶,弯腰钻进车里。
谢绥祎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
代驾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一路无言。
贺绮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光一道一道划过,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谢绥祎坐在另一边,也靠着车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谁都没看谁。
车子在贺绮家楼下停稳。
贺绮推门下车,谢绥祎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电梯上行,门开,贺绮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贺绮一只脚迈进去,正要转身说“你可以走了”,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揽在他腰上。
贺绮身体一僵。
谢绥祎贴上来。
贺绮深吸一口气,转身。
“谢绥祎。”
“嗯?”
“你手放哪儿呢?”
“你腰上。”
“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谢绥祎看着他,没松手,甚至往前迈了一步,把贺绮半推进了门。
贺绮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玄关的墙上。
“你今天晚上什么意思?我叫了,你不来。我不叫你,你自己来。你想干什么?”
谢绥祎看着他,没说话,但手从腰侧慢慢往上摸。
贺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谢绥祎。”
“贺绮,”谢绥祎终于开口了,“你脖子后面的痕迹,谁弄的?”
贺绮愣了一下。
“你装什么?”贺绮的火更大了,“你自己弄的,你不知道?”
“我弄的?”谢绥祎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我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晚上!在酒店!后半夜你醒过来,在我脖子上啃了两个印子,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
谢绥祎沉默了两秒。
“我不记得,”他说,语气很认真,“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贺绮瞪着他,“谢绥祎。”
“嗯。”
“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绝。”
谢绥祎没反驳,甚至笑了一下。
“你够了啊。”
“够什么?”
“你每件事都配合了,然后现在说全是我的错?”
贺绮被这套逻辑气笑了。
“谢绥祎,你有没有搞错?昨天晚上是我带你去的酒店,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吧。”
“今天是我跟你走的,因为你他妈又要开始喝酒发疯。
“我每件事都是被你逼的,你现在跟我说我配合?”
“你没拒绝。”
“我——”
“你没推开我,”谢绥祎打断他,“昨天晚上在酒店,你没推开我。现在,你抓着我的手,但你没推开我。”
贺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贺绮,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他的手还抓着谢绥祎的手腕,但力道已经松了。
谢绥祎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变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退后半步,很自然地走进屋里,把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贺绮站在玄关,看着他挂外套,换鞋。
贺绮深呼吸,“谢绥祎!你给我滚出去!”
“不滚。”
“这是我家。”
“我知道,”谢绥祎往里走,在客厅转了一圈,“房子不错,装修是你自己设计的?”
贺绮追过去:“你别转移话题,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谢绥祎在沙发前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贺绮,你确定要我现在走?”
“确定。”
“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待着?”
“我一个人待着怎么了?我以前不也是一个人?”
“以前是以前,”谢绥祎说,“现在是现在。今天晚上你喝了不少酒,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贺绮气笑了:“你不放心?你以什么身份不放心?”
谢绥祎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向客房,推开门看了一眼,然后退出来。
“我睡这间。”
“……?”
“今晚我住这儿,你赶不走我。”
贺绮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胸口那股火窜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窜上来。
对付谢绥祎吵下去也没用。
“行,”贺绮咬牙,“你睡客房,别进我房间。”
“好。”
贺绮转身走进主卧,摔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着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拉开房门,走出来。
谢绥祎还站在客厅里,看到他出来,挑了一下眉。
贺绮没理他,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酒,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往客厅的地毯上一坐,背靠着沙发。
拧开瓶盖,直接对瓶吹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热。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搁在地上,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一声点燃,深吸一口。
谢绥祎站在旁边看着他,准备弯腰去拿酒瓶。
“你不许喝,”贺绮忽然开口,“你今天不许喝酒。”
谢绥祎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照顾一个醉鬼。”
谢绥祎看着他的手,慢慢直起身,没碰那瓶酒。
贺绮又吸了一口烟,仰头靠在沙发垫上,闭着眼,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谢绥祎走过去,伸手去拿贺绮叼在嘴里的烟。
又想故技重施了。
贺绮这次有防备了。
他偏头躲开,睁开眼瞪着谢绥祎:“干嘛?”
“烟给我。”
“凭什么?”
“对身体不好。”
贺绮嗤笑一声:“谢绥祎,你管得也太宽了。”
谢绥祎没说话,又伸手去拿。
两个人较上了劲。
最终还是让谢绥祎拿到烟了,他没扔,而是放进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
贺绮还没反应过来,谢绥祎已经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俯身,一只手撑在贺绮身后的沙发上,吻了下来。
贺绮被吻得喘不上气,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谢绥祎纹丝不动。
贺绮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他索性不推了,闭上眼。
谢绥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太稳。
他看着谢绥祎,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抬手。
“啪。”
又一巴掌。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谢绥祎偏着头,脸上浮起一个红印。
他看着谢绥祎那张被打偏了又慢慢转回来的脸,声音压着火:“谢绥祎,你有男朋友的。”
谢绥祎摸了一下被打的脸,没恼。
他转回头,看着贺绮,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弧度。
“嗯,我有。”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谢绥祎没回答,而是伸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贺绮被吻得发红的嘴角。
“贺绮,”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你说,如果沈闵煜知道了今天晚上这些事,他会觉得是谁的错?”
贺绮愣住了。
“是你带我回来的,”谢绥祎说,“是你让我住下的,是你坐在我面前喝酒抽烟,是你没推开我。”
“你每件事都配合了。”
贺绮瞪着他,眼睛里的火光在跳动。
谢绥祎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笑了。
笑得很无辜。
“所以,”他说,“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