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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无声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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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会不会就是林念婉从网上找的“专业人士”？或者是帮她实施计划的人？
郑皖蚺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林念婉不仅在计划，已经在行动了。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林念婉具体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晚上回到家，郑皖蚺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放大看。那个男生的脸看不太清，但皮夹克上有明显的logo，是一个小众的潮牌。
她搜索了这个品牌，发现本市只有两家店有售。一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场，一家在大学城附近的潮流街区。
林念婉的家在市中心，所以她更可能去商场那家店。但那个男生看起来不像会逛高档商场的人——他的打扮更偏向街头风格。
郑皖蚺倾向于认为，这个男生来自大学城附近。
她打开地图，查看大学城那家店的位置。离她学校不远，坐公交车三站路。
或许，她可以去看看。
周日一早，郑皖蚺跟父母说要去书店买参考书。她坐公交车来到大学城，找到了那家潮牌店。
店面不大，装修得很前卫。她推门进去，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整理衣服。
“随便看看。”店员头也不抬地说。
郑皖蚺在店里转了一圈。衣服价格不菲，一件T恤就要五六百。她假装看衣服，余光在观察。
店里的顾客不多，都是年轻人。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男生。
她走到柜台前，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件皮夹克——和昨天那个男生穿的款式很像。
“请问这件夹克有黑色吗？”
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但没货了。昨天刚卖出一件。”
“是吗？”郑皖蚺状似随意地问，“是什么样的人买的？我想参考一下搭配。”
店员想了想。“一个男生，黄头发，挺潮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郑皖蚺笑了笑，“他经常来吗？”
“来过几次吧。好像是在附近工作的，还是上学的？不清楚。”
郑皖蚺道了谢，走出店门。
信息很少，但至少确认了一点：那个男生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她站在店门口，观察四周。这一条街都是面向年轻人的店铺：奶茶店、网吧、小吃店、桌游吧……
如果那个男生是“专业人士”，他很可能在这里有据点。
郑皖蚺沿着街道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家店的橱窗和招牌。走到街尾时，她看见一家很小的打印店，橱窗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广告：“各类证件制作、照片处理、文档设计”。
她的脚步停住了。
打印店的门面很旧，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广告，看起来生意一般。但郑皖蚺注意到，店里有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电脑和打印机。
她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睡眼惺忪。
“打印还是复印？”
“我想问一下，”郑皖蚺说，“这里能处理照片吗？比如……修图之类的？”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能。你要修什么？”
“就是普通的照片，调调色什么的。”郑皖蚺说，“不过我有个同学，说之前在这里做过更复杂的处理，推荐我来的。”
“你同学？叫什么？”
“她没告诉我名字，就说是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帮她弄的。”郑皖蚺故意说得模糊，“好像是做一些……网上的东西。”
男人的表情变了。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警惕。
“我不认识什么黄头发的男生。你找错地方了。”
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郑皖蚺点点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她转身离开，走出店门时，心跳得很快。
找到了。
林念婉很可能就是在这里，找那个黄头发的男生，制作伪造的“证据”。
她需要证据，证明这家店和林念婉有关联。
郑皖蚺走到街对面的一家奶茶店，点了杯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打印店的大门。
她拿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对准打印店。
等待。
一个小时过去了，打印店没有客人进出。那个中年男人出来抽了两次烟，每次都警惕地四处张望。
就在郑皖蚺准备放弃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念婉。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卫衣，背着一个小包，快步走向打印店。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郑皖蚺立刻按下录像键。
镜头里，林念婉的身影消失在打印店门后。五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站在门口，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笑了笑，把纸袋塞进背包，快步离开。
郑皖蚺录下了整个过程。
她保存视频，收起手机，起身离开奶茶店。
没有去追林念婉——那太危险了。
她需要思考，林念婉手里那个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照片？伪造的聊天记录？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是针对她的武器。
郑皖蚺坐公交车回家。一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林念婉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掌握了主动权。
但她错了。
现在，郑皖蚺知道了她的计划，知道了她的帮手，甚至可能知道了她准备“武器”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林念婉出手。
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拆穿她，反击她。
让她知道，猎人，也可能变成猎物。
晚上，郑皖蚺把今天录的视频和之前的所有证据整理在一起。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反击】。
里面已经有了三段录音、两个视频、十几张照片，以及详细的时间线记录。
还不够。
但这是一个开始。
她打开文档，开始起草第二份声明——这次是针对伪造证据的法律声明，语气更强硬，措辞更正式。
写完，她把它和第一份声明放在一起。
然后，她打开了邮箱。
收件人：学校校长、教务处主任、班主任、以及本地几家媒体的新闻热线邮箱。
主题栏空着。
正文空着。
附件里已经上传了【反击】文件夹里的部分证据。
她设置这封邮件为定时发送，时间定在下周五下午五点——如果没猜错，林念婉很可能会在那之前有所行动。
如果一切平静，她会取消发送。
但如果林念婉真的出手了……
郑皖蚺点击“保存草稿”，关掉了邮箱。
窗外的夜色浓重，星光稀疏。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平静，眼神坚定。
不再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而是一个已经布好陷阱的猎人。
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