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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给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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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借给陈延用,夏朗拦了辆出租车去太平山顶。
阳光正好,山顶植被郁郁葱葱,山风轻抚,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几辆价格不菲的私家车在盘山公路疾驰而过,给无价的美景镀了几层昂贵的金子。
出租车司机以为夏朗是游客,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国语,很热情地跟夏朗介绍了这栋别墅是哪个明星的,那座庄园是哪个富豪,这又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那又有什么恐怖传闻。
夏朗听着觉得有趣,下车的时候多给了一倍车钱,权当给司机的小费,司机笑得那叫一个乐呵。
夏家在港城的主宅就建在山腰,中西合璧的南洋别墅,黑金铁栅栏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垂落着爬山虎以及开得旺盛的三角梅。
因为夏朗很少来主宅,安保都不太认得,门禁也没录入他的信息,安保便把他拦在门外,十分钟后才确认他的身份,陪着笑脸将他迎进。
“呀,小朗可算来了!”可能是帮夏玉琢收拾了烂摊子,夏祈宗格外热情,在夏朗踏入大厅那一刻,他第一个站了起来,招呼夏朗入座,“年初新换安保公司,忘记将你的信息录入系统了,等会给你办一下。”
虽然每一房在港城都有自家房产,但夏家祖训“兄友弟恭,团结奋斗”让明争暗斗的几房人都以一种奇怪的氛围住在一起。
此时大厅茶香和烟雾缭绕,红木沙发被润得更加油亮发红。除出国定居的四房外,其余三房男丁都分列而坐,大房居主座,二、三房则坐在两侧,宽敞的方形大厅搞得好像要开国家大会那般严肃。
夏朗先一一叫人问好,才坐到末座,摆摆手:“不麻烦了,也不是经常来港城。”
被老爷子认回夏家,大房夏钟女士并不待见他们母子俩,钟家在港城也颇有势力,老爷子便将夏朗母子安顿在粤城,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港城不是夏朗的乡,这里没有他的家,如无必要,他不会来。
夏祈宗也就是假惺惺提一嘴,寒暄了几句,便踹了踹儿子夏玉琢,夏玉琢立刻会意,拎起壶盏就给夏朗沏茶。
“表哥,谢家那边怎么说?”夏玉琢有意无意瞥了眼夏朗包着一圈绷带的额头。
夏朗润了润唇,才把谢骁臣提的要求告知,这个要求包括玉石参股,当然,夏朗会把这一要求归到夏玉琢身上。
二房两父子在听见谢骁臣不告发的消息后,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可坐在主座上的夏玉成却撩起眼皮子,冷冷说:“我不同意。流拍主展区,违约金谁付?”
夏玉琢磨碎后牙槽:“我,我行了吧!”
夏玉成:“夏家的玉石从不跟人共享,同一块料出来的成品都必须是翡丽独有的。”
夏朗低头抿了一口茶,夏玉琢直接跳脚:“夏玉成,你差不多得了。”
眼见两小辈要吵起来,和事老三房夏祈耀这才站出来,却不是劝两人别吵,而是转身问夏朗:“小朗啊,主展区还好说,但是参股玉石这个条件,你看看能不能再跟谢家商量一下?毕竟我们之前没有这个先例。”
哟吼,这是打算把火烧到他山上了?
夏朗眉毛一挑,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三伯,你以为我没有争取过吗?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没有?”
他这么一指,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夏朗心满意足地靠回到椅子背上,看他们继续吵个你死我活。
反正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事情如何处理,与他无关。
夏朗悠悠闲闲地把一小杯茶饮尽,借口抽烟溜去了花园。
花园的园丁正在浇灌植被,水管喷出的水柱击打在松软的泥土上,藏在地下的青草香溜了出来。
夏朗懒洋洋地依在花园中的秋千旁,他其实挺想坐上去的,但看了看秋千那狭窄的铁链,想了想,还是放弃。
夏朗叼着烟,本来想摸打火机的,可掏出手机,阿泰给他发了两则消息,是一段视频和一段文字。
出门前,他叮嘱阿泰盯紧陈延,最好能全程给他录像。
点开视频,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子,前方是三五成群在喝啤酒吃花生的混混,尔后陈延那带点嚣张又自信的声音先传来:“不用,我先上,等会我打不过,你再来救我。”
然后就是陈延那圆圆的后脑勺出现在视频里,他就像愤怒的小鸟一样从阿泰身边弹射出去,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混蛋敢骗本少爷,给我死”,一个飞踢就把在方桌子踹翻,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就去揍人。
屏幕中矫健的身姿让夏朗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他发现,陈延真的很喜欢拿酒瓶子砸人。
哪学的呢?
陈延气势很足,但奈何实力不够,还没过几招,他就被一个黄毛混混把一条手臂反剪,夏朗心一惊,就听见陈延大喊:“阿泰救我!”
视频开始晃动,应该是阿泰冲了出去,伴随一阵哀嚎,等视频画面稳定时,那群混混已经被全打趴在地,阿泰那双战地靴下还踩着那个黄毛的脸。
另一条穿着运动鞋的腿也踩到他头上,画面没有出现陈延的样子,但从他的声音不难听出,此刻的他很得意:“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废了你!”
夏朗忍俊不禁,他觉得陈延很会仗势欺人,忍不住想这样的陈延该有多鲜活迷人,可惜他没能陪在身边。
他突然有点嫉妒阿泰,退出视频,那段文字是阿泰提醒他注意查收短信。
说时迟那时快,银行卡短信一条接着一条传来,一串串的数字就在一声声嘀嘀嘀中出现。
夏朗给阿泰发了一条消息:“他现在在干嘛?”
阿泰没有回复他,又给他录了一段视频,这一次不是在昏暗的小巷子里,而是在一件装潢豪华的房间里。
角度是侧拍的,从上往下,陈延的侧脸在这个角度格外优越好看,而他身前正半蹲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销售,带着手套拿起一支表递到陈延面前,一旁的玻璃桌上,好几个表盒旁竟然放了一杯奶茶。
拍摄者伸出手,手上也拿了一杯奶茶,指尖挂着好几个奢牌的礼品袋。
夏朗站直身子,赶紧回复一条消息:“我也要喝,少冰五分糖,加椰果珍珠。”
然后转了一万给阿泰,阿泰秒收,却只淡淡回了一个“收到”。
心情莫名舒畅,不需要用尼古丁缓解烦闷,夏朗便把烟随意塞回到口袋,吹着口哨,迈开步子向那令人烦闷的客厅走去。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套房客厅亮着温暖的灯光,沙发上,陈延穿着一套深蓝白条纹睡衣,舒舒服服地靠着,电视上正播放着港台情境喜剧《爱回家》,可能是看到好笑的情节吧,陈延仰头笑得花枝乱颤。
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夏朗觉得这一天在主宅受的那些气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慢慢走过去,挨着陈延坐下。
陈延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蒸腾的热气很湿润,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夏朗偷偷摸摸又迅速地把手环住他的腰。
“我的奶茶呢?”夏朗凑近陈延耳旁,趁机碰了碰那柔软的耳垂。
却被陈延伸手扣住脸推开,还没笑完,陈延骂他的时候还带着丝丝笑意:“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在冰箱。”
夏朗起身,却拿来一个药箱,捧起陈延受伤的手,细细地看着:“手怎样?下次打架的时候悠着点。”
他边说边帮陈延把绷带拆开,还好掌心的伤口已经不渗血,甚至有结痂的迹象。
陈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阿泰!”
夏朗三两下就帮他包扎好手,然后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龇牙咧嘴装作要咬陈延:“你还好意思怪阿泰?说好借阿泰给你不去干坏事的,结果转身就去给我干架。”
陈延心虚,眼神闪躲,任由夏朗掐自己的脸也没生气,但还是嘴硬反驳:“那些人该打,我这叫惩恶扬善。再说了,我都给阿泰买了一支表当工资,人家阿泰可乐意帮我揍人。”
“什么表?”夏朗想起刚才阿泰来接他的时候,腕上戴了一支新表,十几万吧,也不贵,但夏朗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还疑惑,阿泰这家伙平时工作服都不愿意出钱买多一套换,怎么突然舍得给自己买表了?
掐陈延脸颊的手劲加大:“拿我的钱封我的人的口,陈延你可真行啊。”
陈延的眼睛眨巴得更厉害了,他拍着夏朗的爪子,用生气掩饰自己的心虚:“疼死了,放开放开!”
手背被拍红,夏朗气不过,掰着陈延的下巴,张嘴就咬了那嫩滑的脸颊一口,很轻,几乎只是用唇啄了一口,但也吓得陈延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是狗吗!”陈延用力推开夏朗,半边脸红了一个圆,他嫌弃地抽纸抹去脸上的口水。
夏朗爽了,靠在沙发背上笑着,伸出手:“我的呢?”
陈延挪着屁股离夏朗远点:“什么你的?”
“你今天花了我这么多钱,连阿泰都有一支表。”夏朗凑近他,呲开牙,“那我呢?不要告诉我你没给我买东西。”
这幅表情,似乎只要陈延敢说没买东西给他,他就给另一边脸也来上一口。
陈延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跳下沙发跑去卧室,像逃跑的兔子,夏朗捂着嘴笑到肩膀都在抖。
许久,陈延手上拿着一条领带出来,居高临下递给夏朗:“给。”
夏朗挑眉:“就这?”怎么看都像赠品。
陈延把领带扔给他:“不要算了。”
他想走,夏朗直接将人往自己那一拉,沙发肉眼可见颤了一下,陈延失去重心跌入夏朗怀中。
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结实,粗如树桩,一旦禁锢住陈延的腰,陈延怎么挣扎都没用,他索性不挣扎了,只是瞪着夏朗:“你想怎样?”
夏朗把领带塞到他手里,仰了仰头:“你给我戴。”
夏朗哪里都粗,倒是脖子分外修长,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线条会格外流畅好看,但相比身体其他地方,这里会显得更加脆弱。
陈延眼睛一眯,狡黠一笑:“好,给你戴。”
夏朗今天没有穿衬衫,只是穿了件简单的V领黑T,脖子锁骨一览无遗。陈延将柔顺的领带搭在那截脖子上,葱段般的手指慢慢地绕着带子,半温莎领即将结成的时候,他突然用力往上一束,领带顶死还在滚动的喉结。
力度伴随着窒息而来,夏朗被扯到陈延面前,那狡黠的笑容在眼前无限放大,扑鼻而来的是陈延的香气。
好像是薄荷香,还带点栀子花的味道。
鼻尖颤动,陈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赶忙伸手扣住夏朗的脸,心灾乐祸秒变慌张:“你……你干嘛?”
夏朗此刻的神色他最熟悉不过,陈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玩脱了!
夏朗抓下他的手,眼中已经蒙上一层雾色,他伸手,指腹碰了碰陈延粉嫩的唇珠,声音有些沙哑:“给亲吗?”
唇瓣传来粗糙的感觉,陈延吞了一口水,抓住那跟摩挲他唇瓣的拇指,紧张地问着:“夏朗,你……你能不能给些时间我,我,我暂时还不能接受……”
他越说越小声,夏朗蒙上雾色的眼神似乎明亮了半分,他微微勾起嘴角,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的怀中压得更近:“那给亲吗?”
“就亲亲,不干别的?”
“……嗯。”
陈延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才伸手捧起夏朗的脸,像早上那样,用力在夏朗的唇上“啵”了一下。
“好了,亲完。”陈延就要走。
又香又软,可是对于夏朗来说,远远不够。
夏朗直接扣住陈延的后脑勺,将试图逃离的唇瓣强势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