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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戏弄 ...

  •   头发被人狠狠往后揪,夏朗被迫后仰起头,与那方柔软甜蜜分开。

      “你是不是想杀我?”陈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鼓鼓地盯着眼神迷离的夏朗。

      夏朗带着厚重的鼻音疑惑地“嗯”了一声,看着陈延那被自己咬得更加嫩更加红的唇瓣,他忍不住伸手要去碰一下。

      陈延一下拍开他的手:“那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空气。”

      夏朗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头发被人揪得发痛,他抬手在陈延腰上一弹,陈延立刻四肢发酸,不仅放开他的头发,还整个人失去力气倒在他怀里。

      “小延延,你不会连吻都没接过吧?”夏朗笑得胸腔震颤。

      陈延磨着牙根撑起身子:“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夏朗笑得更开心了:“我没有抢你的空气,是你太菜,连换气都不会。”

      陈延被亲到断气,此刻还没有缓过来,又听到夏朗说他菜,很不服气:“那我没学过当然不会,你等着,我去找资料学。”

      夏朗一挑眉毛,将人拥紧不让跑:“找什么资料,我教你,张嘴。”

      “为什么要张……”

      人已经凑上来,和刚才完全不同,陈延感觉被揉鈴的不止是唇瓣,整个口呛都被搅乱得不成样,他现在不单单鼻子呼吸不了,连胸腔内储存仅剩的空气也被人掠夺干净。

      一股他不愿意接受的力量就这样蛮横地渡来,他被动却不得不接受,除了窒息感,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如同蚂蚁在啃食他的心尖,酥麻感在他四肢百骸里乱窜。

      陈延不断闪躲那易佯的东西,手握成拳拼命捶打着夏朗硬得像石头的胸肌,没有用,慌乱中他摸到那截顺滑的领带,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拽紧、收死。

      一声闷哼,喉结一痛,硬生生把夏朗从甜蜜乡中拉了出来,他不得不放开陈延,慌忙伸手松解那几乎要把他勒死的领带。

      究竟是谁想杀谁啊?

      可听见陈延那喘得不成样的气息,夏朗一丁点的怒气都烧不起。他有些无奈,伸手揩去陈延嘴角的水渍,觉得不够,又凑过去啄了啄他的嘴角。

      “小菜鸟,这才叫接吻,学会了吗?”夏朗在他颈侧腻腻歪歪,诱哄中带着压抑的涩玉,“没学会,我们继续?”

      陈延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学了,不学了!”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接吻一点也不浪漫,简直是受罪。

      青草地还挂着晨露,折射着正午猛烈的阳光,金子一般点缀着,可下一刻,马蹄带风踏过,连带着草根都从泥地里翻出。

      刺耳的嘶鸣声中,被围攻的棕色骏马受惊不断甩着又硬又长的鬓毛,马头摇成拨浪鼓,马蹄不安地乱跺着,恨不得把马背上的人给甩下去。

      摇晃中,夏朗夹紧马肚子,手臂收紧缰绳,臂膀上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绷紧发力,逼出根根清晰可见的血管,蛮横的力量让骏马再次嘶鸣,前蹄腾飞,马身几近垂直站起。

      马蹄再次重重落地之际,围攻的马儿任由主人牵着缰绳扭头退后半步,马背上的公子哥哈哈大笑。

      汗已经打湿了深色的半袖T袖,夏朗抬手简单擦去鬓角留下的汗,对周围的笑声毫不在意,甚至跟着那些嘲笑他的人一起笑:

      “果然马比人难绮啊!谢少,容我休息一会,等会再跟你们比一场。”

      为首的白马上正是谢骁臣,他轻拉缰绳,马儿便缓步绕着夏朗走,示威式地绕完一圈,谢骁臣带着笑意缓缓开口:“好,那就休息一会。”

      白马缓缓离开,其他马儿也如同跟班似的跟在后面,只有夏朗一人,拽着缰绳,不太利索地引导棕马跟上去。

      还好这匹马是马场里较温顺的一匹,即便背上的人对他是生拉硬拽,它也不计较,踱步跟上前。

      “兄友弟恭,团结奋斗”的夏家家训,在夏朗从花园重回客厅后,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房人一致决定,将内部矛盾转为外部矛盾,让夏朗再去找谢骁臣商量,玉石参股可以,但开料后,夏家愿意以三倍价格收购谢家所分得的玉石股份。

      毕竟谢家的珠宝行业以钻石和彩宝为主,玉石雕刻镶嵌工艺并不精湛,玉石市场也少有涉及,要是想在玉石上赚一笔,最好的选择就是卖回给夏家。

      这事要谈并不难,难就难在,要跟谢骁臣谈,夏家人没一个敢去,所以一致对外,将夏朗又推出去。

      “小朗。”是夏祈光提出了一个夏朗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事还是要……拜托你,辛苦你了,等你忙完,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你母亲吧。”

      二房三房点头附和,当时的夏朗也如刚才一般,被人围着,顶头的水晶吊灯就好像现在烈日一样,灼烧人的每一寸皮肤。

      不过,他都习惯了,也一样地,笑了笑。

      回到休息区,夏朗摘下手套,要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地灌着。他已经被谢骁臣这群少爷猫抓老鼠般戏弄了整个上午,可谢骁臣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谢骁臣还在记恨陈延的事情,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夏朗,所以故意联合一群公子哥,打算以赛马为借口,捉弄夏朗。

      夏朗没学过马术,甚至连马都没怎么骑过,别说赢过他们,他能确保自己不被马甩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夏少!”墨镜滑落到鼻尖,谢骁臣眼带戏谑,朝夏朗招了招手,“你玩了那么久,累了吧?要不要换个人上,他赢了,也算你的。”

      夏朗以为谢骁臣在说阿泰,便摆摆手:“一个保镖哪配跟谢少你们过招?况且我还没玩够呢。”

      他一个人当小丑就算了,没必要让阿泰也被耍。

      “嗯?不是阿泰,是他。”谢骁臣拍了拍手,休息室大门推开,一个人被领了进来。

      对上陈延双眼的一瞬间,夏朗瞳孔瞬间放大,刚才差点被马给甩下去都没有皱过的眉头,此刻挤压成一个“川”字。

      冷水下喉,夏朗表情瞬间变化,斜靠在沙发背上,笑得放浪不羁:“小兔子还能走路?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啊。”

      闻言,四周笑声四起,站着的陈延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谢骁臣挑眉,狐狸一样的眼睛里笑意未减半分:“可惜了。夏少,竟然他是你的人,让他来替你比吧。”

      夏朗对上谢骁臣眼神中带着毒的笑意,指腹不断刮蹭着杯壁渗出的冷珠,表面却风轻云淡:“小兔子哪里会骑马……”

      “我会。”陈延的声音不大,却清亮又坚定的

      夏朗咬紧后牙槽,转头怒瞪陈延:“哪有你说话的份?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谢少,我陪你玩。”无视夏朗眼中的愤怒和紧张,陈延看着谢骁臣,清瘦的身形如同窗外迎风不折的竹子,“谢少,你想怎么玩?”

      “你!”

      谢骁臣来兴趣了,摁住夏朗的肩膀,站起身,走到陈延面前:“也不欺负你,马场新来一匹马,没怎么跑过场,要不你带它跑一下?”

      夏朗跨步走到两人中间,将陈延推到身后,正欲说些什么,陈延却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好。”声音轻却坚定,陈延用手背碰了碰夏朗的手,虽然没有给夏朗一个眼神,却在无形中告诉夏朗:

      别担心,相信我。

      夏朗握紧了拳。

      一匹通体玄黑的烈马被人拽着缰绳出栏,鼻息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明显的白团,伴随着不满的呼呼声,马儿的眼睛藏着刀子看着前面那截身影。

      马蹄后蹭着泥土,蓄势待发,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眼前人撞飞。

      一身骑装的陈延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修长劲瘦,迎风不倒。他慢慢走到马儿面前,与马儿对视,轻拍马儿脖颈,却惹得马儿摇头低吼。

      他眼睛一眯,一拽侧缰,马头受力被迫底下,他便一踩脚蹬,像燕子一般轻盈又优雅地跨坐到马鞍上,外围观赛的谢骁臣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这小兔子可真有趣呢!”谢骁臣单手撑着栅栏,支着下巴,眼神饶有兴致。

      夏朗扯出一个笑容:“折腾得很,哪里有趣。”

      谢骁臣笑而不语,他身旁的一个公子哥却适时插嘴:“这马来马场半年了,弄伤了好几个驯马师,甚至有一个驯马师在医院躺到现在还没醒,这小子看起来是学过马术的,但能行吗?谢少,可别在我的场子里弄出人命喔。”

      夏朗瞪大眼睛,正要跳出栅栏阻止,却被谢骁臣摁住肩膀,转头笑道:“放心,他自己签了免责协议。夏少,你这样跳进去,马儿会受惊的,到时候,它连你带那只小兔子一起踹死,我可不负责。”

      夏朗拼死掩饰眼中的愤怒,不动声色拍开谢骁臣的手,伸了伸懒腰:“站太久,活动一下而已。放心,我不会扰了谢少的兴致。”

      “那就好。”谢骁臣拍了拍他的肩,“继续看好戏吧!”

      刺眼的太阳让空气都变得凝固闷热,性子烈的马是不允许有弱者骑在它身上,它开始拼命甩动身躯,四肢乱踏,飞速疾驰,企图将身上的人给甩在地上。

      泥土四溅飞扬,尘沙之中,陈延身形稳定,小臂细长却充满力量,每次拉动缰绳,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力气,与马儿对峙,眼神在朦胧的尘暴中,异常坚定、无惧。

      可这样还不足以让烈马臣服,狂奔的烈马在再一次感受到嘴中衔铁被扯动之时,前蹄暴怒踏起。

      马鸣声嘶鸣,刺耳尖利,马身以近乎垂直的状态突然站了起来,马背上的人受力惯性往后仰,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甩出马背,重重砸到地面上,粉身碎骨。

      戏谑笑声四起,夏朗屏住呼吸,有力的手掌只要再加大一些力度,就能将木质栅栏捏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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