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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局 ...

  •   洗完手出来,夏朗就看见陈延坐在床边,穿好了衬衫,正在扣扣子。

      扣子从下往上扣,只扣了一颗,敞开的领口依旧能清晰看见白玉上的红印,一朵朵花一般,夏朗光着走过去,不说分毫,横抱起陈延。

      陈延惊呼一声:“你干嘛?不是结束了吗?”

      说起这个,夏朗就有些不爽:“刚才都是我手动的,你觉得这样就完事了?”

      陈延哆嗦一下,眼睛瞪圆:“那你想怎样?”

      还是不肯放过他的pp吗?那刚才干嘛装好人换手动挡?

      夏朗向来不想当好人,却因为陈延软了两次心,结果陈延这死仔包还不领情,甚至有些得寸进尺,夏朗心中堵了一口气。

      他想了很多吓唬陈延的话,却在低头对上怀中人颤抖的眼睛时,只烦躁地吐出一句:“睡觉啊,你不困么?”

      “那你抱我去哪?”夏朗已经迈开长腿,被人抱着失去重心,陈延再不愿意,为了不摔下去,还是伸手扶住夏朗宽阔的肩。

      夏朗顿住脚步,努努下巴,示意陈延看那张凌乱的床:“你睡得下去?”

      洁白的床单湿了一整块,都怪夏朗都没有用塑料袋。

      想起刚才在床上的事情,陈延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走走走走走!”

      夏朗只是比陈延高了一个头,体格子比正常成年男性还要大只不少,轻轻松松地抱着陈延缓步走到次卧。

      陈延扶着夏朗的肩膀,触感又热又结实,他眼睛往下瞟到近在咫尺的胸肌,小麦色的肌肉十分发达,健硕刚硬,是陈延怎么锻炼都练不出来的。

      又看看自己单薄的身材,陈延有些嫉妒。

      反正要睡觉,夏朗直接灯也不开,把人扔到床上,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连人带被子卷到自己怀里。

      热带地区的海上温差不大,但夏朗习惯性要全身裹着被子睡觉,可陈延觉得热,在被窝里扭了几下,然后用脚踢开自己那边的被子,但由于夏朗把他当抱枕那样抱着,所以夏朗也被踢走半边的被子。

      夏朗原本泛起的睡意被烦走了不少,他啧了一声,将被子盖回去:“动什么?”

      耳边热气陆陆续续喷着,陈延挪着脖子,喊着:“热,你离我远点。”

      黑暗中,夏朗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把陈延压在身下,在陈延惊恐的目光中,他三下五除二把陈延身上的衬衫扯掉。

      由于不耐烦,夏朗没有解扣子,直接左右扯开,扣子蹦掉了几颗。

      陈延不敢动了,哆哆嗦嗦:“你干嘛……”

      将陈延身上唯一的布料扔掉,夏朗翻了一个陈延看不见的白眼,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只是再次躺回到床上,揽腰抱着陈延。

      “不热了吧。”没再让被子把人裹紧,夏朗只是将被子盖到肩膀下面,压在胳肢窝下,“再动来动去,我就让你pp开花。”

      陈延下意识收紧屯肉,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海浪拍打着船体,船身如同摇篮在海面上温柔摇晃,沙沙的白噪音在寂静的昏暗中格外舒心。

      “你这次又偷谁的东西了?”夏朗突然问着,有一句没一句,似乎只是睡不着找陈延聊天。

      陈延垂下又长又密的睫毛,没有回答。

      夏朗自言自语,尾音染上了丝丝睡意:“看追你的人,应该是素查。你胆子真大,偷到素查身上。”

      陈延抿唇:“如果你怕,我现在可以离开,不连累你。”

      夏朗轻笑一声,喷出的气息像羽毛,弄得陈延的耳根有些痒和热:“放心,我说过护着你,说到做到,这两天你就安心呆在我身边吧,我保你安全。”

      陈延觉得夏朗在吹牛皮,也没想过让夏朗护自己,他只需要躲过今晚就可以了。

      “睡吧,困了。”陈延移了移身子,让自己的pp离那大兄弟远一点。

      夏朗难得找到一个舒服的抱枕,当然不肯,树桩一样粗的臂膀用力收紧,整个人贴上陈延,低头闻着陈延香喷喷的发顶,偷偷亲了亲。

      陈延望着窗外撒进来朦胧的光,也确实有些困,身后的男人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就是把他当抱枕熊抱着,他的心就在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安定。

      一夜无梦。

      自从家里出事,陈延很久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海上的波涛泛着金色的阳光,仿佛昨夜的星星都藏在海底。海鸥在蓝天盘旋鸣叫,两三只瞅准海中冒头的鱼儿俯冲而下,叼起,又展翅高飞。

      身后的热源早就消失,陈延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肩膀的被单顺着臂膀的肌肤滑落,白皙上的红痕没有淡多少,在阳光下反倒更加暧昧。

      他下意识去寻夏朗,却发现床边放了一个奢牌的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件亚麻质地的米白衬衫,以及一条版型很好的卡其色直筒裤。

      袋子上还贴着一张纸,字又大又潦草,陈延认真看了几眼才分辨出来:“赔你一套衣服,不喜欢你就光着吧。”

      望了眼地上那件被夏朗扯得一颗扣子都不剩的白衬衫,陈延将手上的纸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才把衣服换上。

      他想走了,可刚走到套房的客厅,阿泰就迎了上来:“陈先生好,老板有事离开一会,让您在房间内等他。”

      陈延认识阿泰,之前被夏朗带回小洋房,第二天早上,他报复完准备跑路时,就遇见了阿泰。

      阿泰告诉他不用偷偷摸摸的,因为夏朗只要求他们昨晚不能放他离开,所以陈延不用像特工一样躲着他们。

      陈延有些尴尬,道了声谢,从正门离开。

      他对阿泰的印象就是一个死板的机器人,夏朗输入什么指令,他都会严格执行,他不会少做,但也不会多做。

      陈延又判断着自己目前的处境,大概是无法从阿泰眼皮子底下逃跑,他也放弃了,就暂且待在这里吧。

      “好的。”陈延坐在沙发上,很自然又熟练地拿起客房电话,联系套房管家,给自己点了份欧陆式早餐。

      顶层套房视野极好,特别在晴天,走到阳台那,能眺望到远处天际线,朵朵如棉花厚重的云就挂在湛蓝的天空上,像油画一般。

      海风被阳光照得很暖,吹得人很舒爽,陈延坐在小阳台的藤椅上,风吹的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鼓动着他的亚麻衬衫,他却毫不在意,慢慢地喝着黑咖,玻璃桌上的蜂蜜松饼只被咬了一小口,那碗燕麦粥他几乎没有动过。

      许久,管家又送来一份火腿奶酪煎蛋卷,阿泰给他送了过来,陈延又在尝了一两口后把它搁置在碟子里,连带着配套的培根香肠再也没被动过。

      “你老板去干嘛了?这么久都不回来。”陈延唯一光盘的就是那杯他觉得还算可以的黑咖。

      阿泰没有回答他,陈延放下杯子,朝他伸出手:“你借我手机,我打电话问问他,总可以了吧。”

      阿泰倒是爽快地掏出手机,还贴心地帮他把夏朗的号码给摁好,再把手机递给他。

      陈延大概判断出夏朗给他下了什么指令了。

      回铃音响了几秒,电话就被接通,陈延还没开口问,夏朗的声音就在那头出哪里啊:“怎么了?他发脾气砸东西了还是想逃?”

      陈延无语:“我等会就把你的房间砸个稀巴烂。”

      夏朗愣了一瞬,笑出声:“是延延啊,一大早可真有活力。”

      “滚,不许用叠词叫我!”陈延压着怒火,“你去哪了?我要出去,你赶紧让你的保镖放我走。”

      “我在素查那。”

      陈延一听,从藤椅上弹了起来,吓到结巴:”你……你为什么……”

      “瞧把你吓得。”夏朗很喜欢逗陈延,这会让他心情变好,“赵一帆……就昨晚在长廊那条友,他被素查设局,输到底裤都没了,我在救他。”

      陈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什么,眼睛一眯:“怎么救?”

      “跟素查赌呗,德扑,爷爷最不擅长,棘手了。”

      “在哪?我来找你。”陈延嘴角一勾,“德扑我擅长。”

      “你确定?不怕被认出?”夏朗语气变得有些沉,“那些人可都在。”

      陈延已经打开免提了:“那晚我戴了面具,他们认不出我。别废话,想不想帮你哥们赢回底裤?”

      “……行。阿泰,帮他伪装一下,然后带他来找我。”

      赌场有大厅,有包厢,素查开的那间正是昨晚夏朗跟陈延躲避抓捕躲进去的包厢。

      陈延摁下心中的紧张,扶着帽子跟随阿泰走进包厢。

      包厢中间有一张德扑桌,绿绒桌面,亚克力牌子分行堆成小山堆,站在前面的荷官在陈延走进来那一刻,翻了河牌。

      “All in!”叼着雪茄的素查将面前小山堆似的亚克力牌全退去底池中,眼角的鱼尾纹尽显得意神色。

      对面的夏朗也叼着烟,鼻息喷出浓厚的白雾,熏得他神色有些凝重。他咬紧滤嘴,指腹用力地捏着底牌的角,许久,将牌扔出:“Fold!”

      底池中所有的筹码全被素查笑着收入囊中,他操着一口奇怪的华语,讥笑着:“夏先生,还要继续吗?”

      又输了五千多万了,夏朗也肉疼,可是不继续,赵一帆这家伙输的那家店就真的落入素查的口袋里了。

      闯祸的赵一帆蹲在地上,一手擦着额头的汗,一手扯了扯夏朗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哥,要不算了,我顶多回家挨一顿打……”

      “收声啊你条粉肠!”夏朗两指夹烟,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玻璃烟灰缸上,粤语国语无缝转换,全看心情,“打死你得了。”

      赵一帆只有闯了祸才叫他“哥”,而且这次闯的祸不是一般的大,他不仅把自己的钱都输光了,还把赵家的老店给输进去。

      虽说老店不值什么钱,但那是赵老爷子发家的地方,不仅有感情,而且老爷子信任的风水老说过老店在,赵家就在,这要是把老店输掉了,赵家就不用准备今年的八十大寿了!

      赵老爷子对夏朗有恩,当初夏朗被夏家扔去M国找矿,人生地不熟,无意间犯了当地地头蛇的禁,差点被人砍,是赵家老爷子出面救下他。

      夏朗不希望赵老爷子过不了八十大寿。

      阿泰将陈延带了过去,素查斜眼瞟了一下陈延,没多在意,嘴上的嘲笑意味反倒更浓了:“怎么,这是夏先生找来的帮手?”

      夏朗站起身,扇走座位上残留的烟味,有些担心地看着陈延:“行不行?”

      陈延越过他的肩膀,看了荷官手上的扑克一眼,淡淡笑着,拍着夏朗的肩,自信地说着:“放心,我计算很厉害的。”

      声音足够响亮,素查挑眉,嘴角不屑地勾着,往后摆手,示意手下整理赌桌,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陈延。

      他完全没有把这个龅牙又自大,还很幼稚地模仿赌神周闰发穿着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可陈延却有礼貌得很,在落座之前,摘下帽子,弯腰朝素查伸出右手。

      “素查总长,久仰大名。”一口流利的M国语倒显得陈延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素查出于礼貌浅浅握了一下:“赌场如战场,输赢各凭本事,套近乎也没用。”

      陈延却顺势稍加力气,让素查的指腹贴近自己的掌心,又扬起语调,自信地说着:“有总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素查冷哼一声,对于陈延这一挑衅的动作不屑一顾。

      他的身后站着夏朗和赵一帆,赵一帆用肩膀顶了顶夏朗的肩膀,小声耳语:“是光的问题吗?你条仔怎么丑了这么多?还有,他来这里玩cosplay吗?cos赌神?”

      夏朗没给他一个眼神,一直担心地盯着陈延的后背,包厢水晶灯的光有些冷,照得陈延的肩膀更加单薄弱小,和他前方站在素查身后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同兔子站在豺狼虎豹前。

      “你唔出声没人当你哑!”夏朗咬牙切齿,双手偷偷覆在腰后,隔着花衬衫摸索藏在后腰上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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