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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刷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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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观音像席坐莲台之上,右腿支起,左腿垂下,眉眼低垂,仿佛凝视着水中倒映的明月,沉思着佛法的深邃与玄妙。
两人环着雕像转了一圈,夏朗的目光一直在陈延身上,而陈延的目光却落在青灰的莲坐上。
他伸手,在莲坐边沿摸索,探到一处异样手感,便用力一摁,木雕莲坐竟然“咔”的一声,弹出一个暗格。
两人对视一眼,陈延拿出暗格里的U盘……
佛龛莲坐插着三根燃着猩红火点的香,烟雾如线,丝丝缠绕在镶金的佛像身周。香灯暗红,佛祖慈悲的笑容一半隐于黑暗中。
素查跪坐在拜毡上,双手合十于额前,虔诚三拜,叩头,嘴里念念有词。
“老板,赵公子求见。”
额头依旧贴着拜毡,素查在自己困出的一方黑暗中掀起眼皮。
“请他进来。”
赵一帆拎着水果篮走了进来:“素查总长,小小心意,请收下。”
素查没有接,他叼着雪茄,眼皮子缓缓掀起,盯着赵一帆:“赵公子,你这又是演哪出?”
他不认为,经过今早的事情,他俩还能和和气气坐下来交朋友。
赵一帆连忙赔笑:“总长你真的怪错我了。今早那事我完全不知情啊,都怪夏朗!这不,我来给您赔罪了。”
素查冷哼一声,摆手示意手下接过果篮:“别装了,说吧,来干嘛?”
赵一帆坐在转弯的小沙发上,从内兜拿出一张栈单,展平放到玻璃桌上,慢慢推到素查前面。
“来给您送赔罪礼。”赵一帆讨好地笑着,“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素查的眼神由兴奋慢慢变成怀疑:“水月观音?这可是夏老板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赵一帆食指轻敲栈单,得意地露出虎牙:“夏朗拍这木雕就是给我阿爷作贺礼,他没空送,就把栈单给我,让我去送。”
素查吐出眼圈:“你就往我这送了?不怕他怪?”
赵一帆松松地往后一靠,“哈”了一声:“夏朗的命都是我爷救回来的,他不敢怪我。素查总长,拍卖会上夏朗不知好歹,跟你抢,是他得罪了你,你可不要把怒火烧到我头上才好呀。我还是很有诚意跟总长交朋友的。”
素查哧哧笑了几声,神情依然有些放松:“中国有句古话很适合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便吩咐手下给赵一帆倒了一杯酒。
两人举杯相碰,赵一帆抿了一口,支支吾吾开口:“那总长,我之前输给你那几件藏品,您老人家要是看不上的话,可以卖回给我吗?”
素查彻底放松警惕,哈哈大笑:“说什么卖不卖,赵公子有心跟我交朋友,那藏品就当做我送给赵老爷子的贺礼吧。”
“总长豪气。”
赵一帆离开后,素查再次跪到拜毡上,虔诚三拜,尔后示意手下附耳:“不杀夏朗了,让他们赶紧回来。”
一轮明月从海平面升上,皎洁的月光照得海面如同一匹银色的丝绸。
顶层甲板视野开阔,游客们在甲板上听着小曲,吹着晚风,喝着小酒,是最惬意不过。
陈延靠在栏杆上,身上亚麻质地的衬衫被晚风吹得鼓鼓的,那截劲瘦的腰忽隐忽现。
一旁打着电话的夏朗看得心里痒痒,便伸手将那截腰身揽住,顺带把陈延拉到自己身侧。
陈延怒瞪他一眼,伸手就往那小麦色的皮肤上掐,然而夏朗只是装模作样“嘶”了几声,揽着他腰身的大手却收得更紧。
“行,那你自己也注意点,最近我就不跟你走太近,先这样,挂了。”陈延越闹越离谱,眼见着小兔子要咬人,夏朗赶紧挂断电话,单手掐住陈延的脸颊,“喂,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陈延的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不服气:“我也帮你把老店赢回来,而且,还不是我,你就惹祸上身了。”
后半句话,陈延说得很小声。
水月观音藏的U盘里装满素查的犯罪资料,陈延说那是素查贪污的证据,依照M国律法足以让素查坐一辈子牢,所以素查才如此紧张。
以素查的性子,赌局没有把水月观音拿到手,就只能制造些意外,见血也要让这座水月观音永远消失。
大丈夫能屈能伸,夏朗当机立断,要将水月观音送还,却遭陈延阻止。
“你傻啊!你跟他因为这座水月观音斗得这么厉害,突然又拱手相让,素查一定会怀疑你知道了这个秘密。”陈延将U盘原封不动藏回到莲花底座,几番检查,确认无误后,再缓缓开口,“水月观音要送回给素查,但不能你去。”
“那谁去?”
“你兄弟。”陈延转头看着夏朗,“赵公子还输给素查几件藏品,让他用水月观音去交换,能减少素查的疑虑。不过你不能跟他说水月观音的秘密,少一人知道,少一份风险。”
夏朗点点头,捏了一把陈延还带点少年稚气的脸,笑道:”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还是要跟赵一帆那家伙说清楚全部。”
“你是真傻啊!”陈延拍开他的手,捂着一捏就红的脸不争气地骂着,“你告诉他,先不提他会因为怕惹火上身不帮你,万一他把你给卖了呢?”
夏朗却笑着摇头,伸手把陈延梳的整齐的发型给扫乱:“他是我兄弟,我不能骗他。而且我看人还挺准的,我相信他。”
他顿了顿,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陈延的眸子里:“就像我信你一样。”
“那谢谢你啦。”夏朗轻轻捏了一把陈延的脸颊肉,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的延延bb。”
陈延嘴角不禁抽搐,双手摩挲着臂膀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你真的想感谢我,就不要再用AABB式来叫我,恶心死了!还有,你帮我,我也帮了你,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下了这条船,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对方,知道吗?”
夏朗眉毛一挑:“这么狠心?好歹我们一起共患难,朋友都做不了吗?”
陈延还在试图把搭在他腰间的大手给掰开,有点急躁地问:“你会抱赵公子的腰、捏赵公子的脸、抱着赵公子手海吗?”
夏朗拧眉:”这什么鬼问题!”
力气根本不够夏朗大,陈延掰到十指指腹都有些麻,便放弃了,抬起眼睛冷冷看着夏朗,哼地一声冷笑:“那就不要跟我提做什么朋友,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夏朗才反应过来,眉毛瞬间舒展,嘴角却勾得有点僵硬:“你说得对哈。陈延,我们确实做不了朋友。”
陈延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任由夏朗的手在自己腰间摩挲,他也不去理会,只是侧过身子,偏着头,支着下巴看向没有夏朗的另一侧。
留给夏朗一个圆圆的后脑啥,夏朗失神一瞬,回过神后,自己已经从后面抱住陈延,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而陈延没有反抗。
可能是知道反抗也没有结果吧?反正陈延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这样。
“陈延。”夏朗轻轻喊着,声线有些低,在四周呼啦啦的夜风中有些听不清,“今晚还没有下船,对不对?”
“干嘛?”额发柔顺,被风吹的凌乱,在陈延的眼帘上打下一层朦胧的影子,他貌似没有听见夏朗的后半句话,“有p快放。”
“今晚给我刷刷卡呗。”
陈延疑惑:“刷什么卡?我没钱。”
晚上,陈延彻底明白夏朗是什么意思……
陈延破口大骂,要动手打人,双手却被人反剪。
夏朗没有往日的好脾气,有点凶,像哄着,又像威胁:“乖点。”
陈延不敢再惹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放平:“手痛,你放开。”
“那你不能再打我。”
“好。”
“也不能骂我。”
“……好!”
夏朗才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