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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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同学随口一句“你们关系真好”点破之后，两个人反而多了一层最安全的掩护。
反正都是重组家庭里一起长大的兄弟，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都合情合理。
第二天一早，父母还在家，餐桌上气氛安静温和。
顾海落拿起一片吐司，刚咬了一口，胃里那点淡淡的闷疼又悄悄冒了上来。他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对面的赵鲸芸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没声张，只是默默把温好的牛奶往顾海落那边推了一点，指尖轻轻碰了下杯壁，确认温度刚好。
动作自然得像是再平常不过的照顾。
父母看着，只当是两个孩子关系和睦，眼底还带着几分欣慰。
“在学校互相多照顾着点。”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句“照顾”，早就超出了普通兄弟的界限。
到了学校，刚一落座，赵鲸芸的目光就轻飘飘地黏在了顾海落的背影上。
不再是刺，不再是冷怼，只剩下安安静静的在意。
课间，江叙白抱着篮球从旁边经过，正好看见赵鲸芸把一颗糖剥好，顺手递到顾海落桌角。
他一拍脑门，笑得一脸了然：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这关系，比亲的还好。”
赵鲸芸耳尖一红，没反驳，只是低声应了句：
“本来就是兄弟。”
兄弟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藏着满心的滚烫。
顾海落拿起那颗糖，指尖碰到糖纸的一瞬，心头也跟着软了一片。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很淡，却足够让身后人听见：
“别总乱花钱。”
“不花钱。”赵鲸芸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乐意给你。”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也只当是关系好的兄弟之间打打闹闹，跟着笑了两声，谁也没有多想。
以兄弟为借口，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所有越界的事。
顾海落笔没水了，赵鲸芸第一时间把自己最好用的那支递过去。
天气转凉，赵鲸芸会盯着他把外套穿好，理由是——“感冒了还要麻烦家里人”。
放学路上，他会很自然地接过顾海落的书包，一只手拎着两个包，另一只手，偶尔会故意蹭一蹭对方的手背。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两个人心跳乱掉。
沈择看着这一切，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他比大大咧咧的江叙白敏感得多，隐约能察觉到那股不对劲的氛围，却很懂事地看破不说破，只是偶尔在江叙白想多嘴时，轻轻拉他一把。
傍晚放学，暮色四合，星星一点点爬上深蓝色的天空。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街道上，把两道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边没有同学，没有父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赵鲸芸走着走着，悄悄往顾海落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在一起。
“哥。”
“嗯。”
“他们都说我们关系好。”
顾海落侧头看他，眼底揉着细碎的灯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很好。”
赵鲸芸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他。
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那我们以后，都要这么好。”
“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就算别人看出来了，我也……我也不放手。”
顾海落的心猛地一软。
他伸手，在夜色的掩护下，轻轻握住了赵鲸芸的手。
不是试探，不是触碰，是稳稳地、牢牢地握住。
“好。”
“不放手。”
以兄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偏爱。
以心底的爱意，偷偷摸摸地相守。
晚风温柔，星光闪烁，路灯将他们交握的手藏在影子里。
前路依旧有禁忌，依旧有隐瞒，依旧有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可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只要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赵鲸芸轻轻回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最安心的幸福，就是——
别人以为他们只是兄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彼此的满心欢喜，是藏在骨血里，不肯放手的沉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