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以兄弟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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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家的日子，白天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餐桌上不敢多对视，出门时不敢并肩走，到了学校，也只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有些东西，一旦撕开了口子，就再也藏不住。
午休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顾海落低头写着习题，胃里忽然又泛起一丝熟悉的闷痛，他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小腹。
这细微的动作，刚巧被后排的赵鲸芸捕捉到。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鲸芸伸手，将一盒温好的牛奶轻轻推到顾海落桌边，动作自然又熟练，连眼神都没刻意对视，却带着旁人没有的默契。
顾海落指尖碰到牛奶盒上的温度，心头轻轻一暖，垂着眼，极淡地弯了下唇角。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收拾东西的江叙白看见。
少年爽朗一笑，随口感慨：
“顾海落，赵鲸芸，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什么都想着对方。果然是兄弟，就是不一样。”
江叙白说得真诚坦荡，完全是普通同学的感慨，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话音落下，空气却静了一瞬。
顾海落握着牛奶盒的手微微一顿。
赵鲸芸抬眼的动作也轻轻僵住。
兄弟。
这三个字，像一层恰到好处的保护壳，罩住了他们所有不敢言说的爱意。
明明是见不得光的心思，却能被这层身份，光明正大地藏在底下。
赵鲸芸先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像以前那样别扭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嗯，兄弟。”
顾海落也缓缓抬眼，目光轻轻落在赵鲸芸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声音平静，却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
“是。”
是重组家庭走到一起的兄弟。
也是藏在心底，最深最沉，最不敢放手的那个人。
从那天起，他们像是忽然找到了最安全的方式。
打着兄弟的名义，肆无忌惮地靠近。
放学时，赵鲸芸会自然地接过顾海落手里的书包，嘴上说着“反正我空着手”，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走路时，两人会悄悄靠近，肩膀偶尔相碰，借着兄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顾海落胃病犯了，赵鲸芸会立刻递上温水和养胃的零食，旁人只当是弟弟关心哥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溢出来的心疼与偏爱。
江叙白和沈择每次看见，都笑着点头：
“你们俩感情是真的好，我跟我兄弟都没这么黏。”
赵鲸芸听着，不反驳，只是偷偷看向顾海落，眼底亮晶晶的。
顾海落迎着他的目光，唇角极淡地扬起，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像是哥哥对弟弟的温柔，可指尖下的触感，心跳里的悸动，全都真实得发烫。
以兄弟之名，行偏爱之事。
人前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人后是克制深情的恋人。
傍晚回家，路灯亮起，星光点点。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赵鲸芸轻轻靠近，手腕不经意地擦过顾海落的手背，小声说：
“哥，他们都说我们关系好。”
顾海落侧头，看着身边少年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温柔：
“嗯，很好。”
好到，超出了兄弟的界限，深到刻进骨血里。
好到，哪怕顶着禁忌的枷锁，借着最普通的名义，也想一辈子这样靠近。
赵鲸芸抬头，撞进顾海落眼底温柔的暗涌，忽然轻轻笑了，伸手，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指。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在夜色的掩护下，十指悄悄相扣。
“那我们以后，一直这么好。
好不好？”
顾海落反手，轻轻回握，掌心的温度滚烫，坚定而温柔。
“好。”
一直这么好。
以兄弟为盾，藏满心尖爱意。
不问前路，不问结果，只要身边是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以兄弟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