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返校暗涌 ...
-
周末的温存还残留在指尖与唇齿间，周一清晨的闹钟一响，便将两人拉回了必须收敛情绪的现实。
赵鲸芸先睁开眼，鼻尖还萦绕着顾海落身上清浅的气息，昨夜相拥的温度仿佛还贴在胸口。他微微抬头，撞进顾海落 already 醒来的目光里，耳尖瞬间又泛起薄红。
顾海落没像周末那样直接把人搂紧，只是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温柔：“醒了？起床吧，要上学了。”
那一声轻触，一句低语，便划清了白日与夜晚的界限。
在这房间里，他们是相拥而眠的亲密；
踏出这扇门，他们就只能是安分守己的兄弟。
赵鲸芸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起身，只是下床时，脚步不自觉地往顾海落那边靠了靠，指尖擦过对方的手背。
一瞬的触碰，快得像错觉，却足够让两人同时心尖一颤。
洗漱时，不再像周末那样紧贴着打闹，而是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可镜子里，顾海落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赵鲸芸的脸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垂着的睫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赵鲸芸被看得不自在，低头用水泼了泼脸，小声嘟囔：“哥，你别老看我。”
顾海落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平静，却藏着宠溺：“好看，多看两眼不行？”
一句话，让赵鲸芸的脸彻底红透。
下楼时，两人没有像周末那样十指紧扣，只是肩膀轻轻挨着。
明明还在只有彼此的家里，却已经提前进入了“普通兄弟”的角色。
早餐安安静静，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
顾海落还是习惯性地把煎得更嫩的那枚鸡蛋推到赵鲸芸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本能。
赵鲸芸抬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藏不住依赖。
他知道，不管表面装得多淡定，这个人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他一人。
出门时，顾海落自然地拿起两人的书包，将较轻的那一个递给赵鲸芸，自己背上较重的那个。
没有多余的话，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楼道里偶尔遇到邻居，两人便拉开一点距离，规规矩矩地喊人，模样乖巧又安分，任谁看都只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擦肩而过时，手背轻轻相贴的那一下，有多烫。
到校门口，人流瞬间涌了起来。
嬉闹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将两人那点隐秘的温柔彻底淹没。
顾海落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往赵鲸芸身边靠了半步，将他护在稍安静的一侧，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导：“跟着我，别挤散了。”
赵鲸芸乖乖跟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可经过周末的相拥亲吻，每一句普通的话，都像是裹了糖。
进了教室，两人座位隔着一段距离，不得不彻底分开。
海博一看见他们就笑着凑过来，拍了拍顾海落的肩：“可以啊你们俩，周末又黏一起了？”
顾海落神色淡淡，看不出半点异样，语气平静：“在家而已。”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在家而已”里，藏了多少相拥、多少亲吻、多少不能言说的深情。
赵鲸芸坐在座位上，假装整理书本，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顾海落的方向。
而顾海落看似在和同学说话，余光却牢牢锁在他身上，一刻都没离开过。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赵鲸芸一句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周末的拥抱，柔软的被褥，温热的呼吸，还有顾海落落在他唇上轻浅又珍重的吻。
忽然，一张小纸条轻轻推到他面前。
字迹清隽挺拔，是顾海落的字。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
认真听课，晚上回家给你补。
短短一句话，没有暧昧，没有越界，却让赵鲸芸瞬间红了耳尖。
他握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抬头看向讲台方向。
顾海落正坐得笔直，认真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刚才传纸条的人不是他。
可只有赵鲸芸知道，那人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滚烫的心意。
早自习结束，班里的同学一齐朝门口涌去。顾海落等在一边赵鲸芸拿好稿子和顾海落并肩下楼。关于演讲因为两人可谓是一大奇迹，愣是把高一到高二的荣誉墙弄成了两人的容貌大赏，一眼望去全是两人的照片，所以两人高一到高二演讲次数多的不能再多，演讲可谓是小儿科。
“去演讲吧，我在底下看着你”顾海落摸了摸赵鲸芸的头。赵鲸芸耳朵尖立马烧了起来，红彤彤的“嗯，知道了哥”随后转身跑向演讲台。
“接下来，有请高三一班赵鲸芸同学上台发表获奖感言！”随着主持人的话落下，赵鲸芸一步步走上台“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赵鲸芸，我在数学2025年青少年竞赛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赵鲸芸在演讲的同时对上了顾海落的眼睛。盛夏的蝉鸣声声长声声短，绿色的柳树是少年时代的旁观者。台下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哇，这是赵学神第多少个竞赛奖了？”“我男神就是厉害！”
“最后谢谢老师的栽培”随后赵鲸芸鞠了一躬，就走下台。赵鲸芸归列手里还拿着奖状，顾海落朝赵鲸芸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我家鲸芸真厉害！”阳光明媚，撒在少年身上是无尽的朝气，但这朝气只属于赵鲸芸，就像海属于鲸。
课间，人来人往。
赵鲸芸起身去接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就被一道身影轻轻挡在角落。
顾海落站在他面前，不算高大的阴影将他轻轻笼罩。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顾海落垂眸看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早上没睡好？脸色有点红。”
赵鲸芸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呼吸一滞：“没、没有……”
顾海落指尖微动，很想伸手碰一碰他发烫的脸颊，却最终只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水杯，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接完水回去坐好，别乱跑。”
像兄长，又比兄长多了太多温柔。
克制，又滚烫。
赵鲸芸乖乖点头，捧着水杯走回座位，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忽然明白，他们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
是周末关起门来的相拥温存，
是校园里人潮中的悄悄注视，
是明明不能靠近，却偏偏满心都是对方。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顾海落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书包，目光精准地落在赵鲸芸身上。
那眼神清晰地写着：
等我，一起回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他们依旧保持着兄弟该有的距离，可脚步，却都不约而同地越走越快。
因为他们都清楚——
只要回到那扇门后，
就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重新做回，只属于彼此的人。
窗外夜色渐浓，
而属于他们的温柔，
才刚刚要开始。
夕阳把小区的路染成暖金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直到脚步声淹没在安静的楼梯间，顾海落才稍稍放慢脚步，等赵鲸芸跟上。
没有邻居，没有路人，紧绷了一整天的克制，终于悄悄松了一角。
赵鲸芸抬眼看他，眼底藏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想念一下子涌了上来，脚步轻轻加快，凑到他身边，却还不敢像周末那样明目张胆地牵他。
顾海落垂眸看了一眼他微微蜷起的指尖，喉结轻滚，在拐进家门的前一秒，不动声色地，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指尖。
轻轻一勾，快得像错觉。
却让赵鲸芸瞬间红了耳尖。
“咔哒。”
门锁合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同学的目光，没有旁人的议论，没有必须扮演的“普通兄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屋子熟悉的、安心的气息。
下一秒，赵鲸芸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住顾海落的衣角，仰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整天的委屈：“哥……”
顾海落放下书包，反手就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带进怀里。
动作不算猛，却带着藏了一整天的力道，稳稳地、牢牢地抱住。
“辛苦了。”他低头，下巴抵在赵鲸芸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一整天，装得很辛苦吧。”
赵鲸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点头，鼻尖一酸，却又甜得想笑。
在学校里，他们只能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只能用一张小纸条传递心意，只能在擦肩而过时，用一秒的触碰缓解想念。
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光明正大地靠在他怀里，听他只为自己跳动的心跳。
“我好想你。”赵鲸芸闷声嘟囔，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明明就在一个教室，却不能跟你说话，不能碰你……”
顾海落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我也是。”他低声承认，语气认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看你。”
上课看他的背影，课间看他的小动作，连老师提问时，都在担心他会不会紧张。
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得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直到此刻相拥，才算是真正落了心。
顾海落轻轻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怀里泛红眼眶的少年，指尖极轻地擦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不装了。”他低声说，目光滚烫，“在家里，不用装。”
赵鲸芸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猛地一乱。
下一秒，顾海落微微俯身，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
不是周末那样缠绵的吻，是克制的、珍重的、带着安抚的轻吻。
一触即分，却足够烫进心底。
“先去洗手，我给你做吃的。”顾海落声音放软，指尖牵着他的手，再也不松开，“今天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赵鲸芸乖乖点头，任由他牵着走进厨房，像周末那样，肩贴着肩站在小小的灶台前。
锅铲轻响，热气氤氲，暖黄的灯光再次把两人包裹。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指尖相扣的温度，和眼底藏不住的、慢慢生长的爱意。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光一点点爬上夜空。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光小灯。
赵鲸芸窝在顾海落怀里，看着他削苹果，指尖偶尔轻轻戳一戳他的手臂，惹得顾海落低低笑出声。
“哥。”赵鲸芸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们以后……都会一直这样吗？”
在学校里悄悄注视，在家里紧紧相拥。
顾海落低头，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目光温柔又坚定。
“会。”
一个字，轻，却重如承诺。
“不管在学校装得有多淡，回到家，你都是我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赵鲸芸的后颈，语气低哑又认真：
“我也是你的。”
赵鲸芸咬着甜脆的苹果，眼睛慢慢弯成月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夜色温柔，屋内安稳。
白天的克制，是为了保护这份不能言说的喜欢。
夜晚的相拥，是只属于他们的、慢慢靠近的心动。
他们不会急，也不用急。
喜欢在心底一点点生根、发芽、长大。
从假装兄弟，到悄悄动心，
从克制拥抱，到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而今晚，只是无数个温柔夜晚的，又一个开始。
如果鲸属于海，那么我将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