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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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室还飘着淡淡的粉笔味，早自习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两颗心底下藏着的、轻轻发烫的动静。
赵鲸芸一进教室，目光就下意识往顾海落的位置飘。对方已经坐好了，正低头翻着书，侧脸干净利落，看上去和平时没两样。只有两人知道，从进门那一眼对上开始，一整天的隐秘拉扯，就已经开始了。
顾海落看似在看书，余光却牢牢锁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看着他乖乖坐下，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掏课本，看着他耳尖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浅红，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前桌的沈择转过来，随手把一颗糖丢给顾海落：“落哥，早啊。”
顾海落淡淡接住，目光却没从赵鲸芸身上移开多少。
一旁的江叙白也笑着望过来：“你们俩今天又是一起来的？”
顾海落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习惯如此”的笃定。
第一节课下课，广播里准时响起课间操的音乐。
人流涌下楼梯，顾海落不动声色地挤到赵鲸芸身侧，不牵手、不说话，却用手臂轻轻隔开拥挤的同学，把人护在最内侧。
沈择和江叙白就走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看他俩，走哪儿都黏一块儿。”沈择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叙白。
江叙白轻笑：“人家关系好呗。”
两人都只当是兄弟情深，谁也没看穿那层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队伍站定，前后左右都是人，两人隔着一个身位，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做操时，赵鲸芸动作轻轻柔柔，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斜前方的顾海落。
少年身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却会在转身、抬手的间隙，极轻地往他这边偏一下目光。
只是一瞬，便飞快收回，却足够让赵鲸芸心跳乱掉半拍。
旁边的沈择还小声跟江叙白吐槽：“我要是有顾海落这标准动作，体育老师能夸死我。”
江叙白忍着笑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海落，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从来没真正离开过赵鲸芸。
跑操开始，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顾海落恰好跑在赵鲸芸后一排，目光始终落在他小小的背影上。见他脚步有些跟不上，便刻意放慢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提醒：
“慢点，跟着节奏，别慌。”
风把声音吹得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赵鲸芸耳里。
他抿抿唇，悄悄放慢脚步，恰好落在顾海落能稳稳护住的范围里。
一旁的沈择回头瞥了眼，笑着跟江叙白说：“你看落哥，比护着自己还上心。”
江叙白点点头，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圈跑下来，别人都在喘着气说笑，只有他们俩，藏着一整段无人知晓的温柔。
午饭铃声一响，食堂瞬间人潮涌动。
顾海落自然地拎起两人的饭盒，对赵鲸芸偏了偏头：“跟我来，走这边人少。”
刚进食堂就撞见沈择和江叙白。
“海落，鲸芸，一起？”江叙白挥挥手。
顾海落看了眼嘈杂的人群，淡淡回绝：“我们坐靠窗那边，安静。”
他熟门熟路带着赵鲸芸避开拥挤的窗口，找了个靠窗、人少、隐蔽的角落坐下。
明明可以和朋友坐在一起，他却偏偏选择最安静、最能护住赵鲸芸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沈择和江叙白还是端着盘子找了过来，在对面坐下。
“你们俩可真会躲清净。”沈择咬着筷子笑。
江叙白看着顾海落自然地把瘦肉多的那份推给赵鲸芸，轻声道：“也就你能这么惯着他。”
顾海落没反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像是在承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赵鲸芸捧着饭盒小口吃饭，耳尖悄悄泛红。
吃到一半，赵鲸芸被米粒呛了一下，轻轻咳了两声。
顾海落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把水杯推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择和江叙白对视一眼，都露出“见怪不怪”的笑。
“落哥，你也太细心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顾海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层分明的界线。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细心，从来只给一个人。
午休时，太阳正好，操场上人声鼎沸。
赵鲸芸被同学拉着去买水，刚走出小卖部，就被一道身影拦在了树荫下。
是顾海落。
他站在阴影里，挡住了外面所有的视线，身形不算高大，却稳稳地将赵鲸芸圈在一小片安静里。
“跑这么远？”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沉，“不怕晒？”
赵鲸芸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他伸手，很轻地整理了一下赵鲸芸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的脖颈，惹得对方轻轻一颤。
“下午有体育课，别乱跑，别跟人抢球，听见没？”顾海落垂眸看着他，语气笃定，带着强势的关心，“我看着你。”
赵鲸芸乖乖点头，耳尖泛红：“知道了。”
不远处，沈择和江叙白正靠在栏杆上聊天，无意间瞥见这一幕。
“顾海落对鲸芸是真的好。”沈择叹道。
江叙白望着树荫下两道靠得极近的身影，轻轻笑了笑：“是啊，谁也插不进去。”
他们是朋友，是旁观者，
是这段隐秘感情里，最温柔的背景板。
远处传来同学的呼唤声，顾海落飞快收回手，恢复成冷淡安分的模样，只在转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补了一句：
“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那语气，平淡，却郑重。
夕阳西斜时，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赵鲸芸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书包，目光直直地望向顾海落。
沈择收拾书包时随口一问：“海落，不去打球？”
顾海落背上书包，目光落在赵鲸芸身上：“不了，回家。”
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江叙白笑着挥挥手：“行，那明天见。”
他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看破不说破的温柔。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并肩走出校门，脚步越走越快，像两只迫不及待归巢的小鸟。
楼道里空无一人，顾海落终于敢轻轻牵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积攒了一整天的隐秘心动，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
门关上的瞬间，所有伪装尽数卸下。
赵鲸芸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又软又糯：
“哥，我好想你。”
顾海落收紧手臂，牢牢抱住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我也是。”
从课间操的偷偷对视，到食堂里默默的照顾，
从跑操时的悄悄护着，到人群中不动声色的偏爱。
身边有朋友，眼前是日常，
心底藏着不能说的喜欢。
他们不急，
沈择和江叙白会一直是这段故事里的常客，
而他们，会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慢慢靠近，
慢慢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