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余光皆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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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进教室，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沈择就打着哈欠转回身，把一袋热牛奶往顾海落桌上一放。
“落哥，给你带的，还有鲸芸那份。”
顾海落淡淡嗯了一声，转手就把温度更高的那一盒，轻轻推到了赵鲸芸桌角，动作自然得连一旁收拾课本的江叙白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赵鲸芸耳尖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哥”，指尖碰到牛奶盒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
一整节语文课，两人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相撞，又飞快错开，落在课本上的字迹都轻轻发飘。顾海落听得认真，却在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飞快撕下一小张纸条，落笔干净利落，折成小小的方块，趁着沈择低头翻书的瞬间，精准推到赵鲸芸手边。
纸条展开，只有一行清隽的字：
下课跑操跟紧我，别被人撞到。
没有暧昧，全是藏不住的惦记。
赵鲸芸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抬头悄悄望过去，正好撞上顾海落落过来的余光。只一瞬，他便慌忙低下头，笔尖在课本上划出一道轻轻的弧线。
身旁的江叙白把这小动作尽收眼底，碰了碰沈择的胳膊，低声笑道：“你看他俩，天天传纸条，比谈恋爱的还黏。”
沈择抬眼瞥了瞥，压着声音回：“习惯了，落哥眼里除了学习就剩鲸芸了。”
两人相视一笑，看破不说破，安安静静做着旁观者。
课间操的音乐准时响起，人流一窝蜂往楼梯口涌。顾海落下意识往赵鲸芸身边一靠，用手臂隔开拥挤的同学，把人稳稳护在靠墙的一侧。沈择和江叙白就走在斜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两人没被冲散。
队列站定，顾海落就在赵鲸芸斜前方，身姿挺拔，动作标准。每一次转身、抬手，他的目光都会极轻地往身后掠一下，确认少年安安稳稳站在那里，才肯收回心神。
旁边的江叙白小声跟沈择嘀咕：“你有没有发现，海落做操都在分心？”
“早发现了，”沈择耸肩，“他魂都在后面那位身上呢。”
跑操铃声一响，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操场的安静。顾海落刻意放慢脚步，始终跟在赵鲸芸身侧后方，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有人跑得太快差点撞到人，他只微微抬眼，周身那点淡而稳的气场，就让对方下意识收了力道。
“慢点，别慌。”他压低声音，只有赵鲸芸能听见。
赵鲸芸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跟着他的节奏走。
一圈结束，大家都喘着气往教室走，赵鲸芸气息有点不稳，脸颊泛着薄红。顾海落停下脚步，很自然地递过一瓶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这一幕恰好被回头找他们的沈择和江叙白看见。
“落哥可以啊，照顾得真周到。”沈择笑着打趣。
顾海落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自然：“他体质弱。”
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却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在意。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顾海落依旧熟门熟路带着赵鲸芸往靠窗的角落走，刚走两步就被沈择和江叙白拦了下来。
“别躲了，今天跟我们一块儿，位置我都占好了。”沈择勾住顾海落的胳膊，江叙白则笑着朝赵鲸芸招手。
推脱不掉，四人只好同桌而坐。
顾海落全程动作没停，把餐盘里的瘦肉、鸡蛋全都夹到赵鲸芸碗里，自己只留青菜和米饭。江叙白看着这一幕，端着水杯轻声笑：“海落，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们都没有这待遇。”
“你们不用我管。”
顾海落回答得坦荡又直白，一句话，就把赵鲸芸划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沈择挑了挑眉，识趣地没再追问，只低头扒饭。他和江叙白都清楚，顾海落的温柔是限量版，全世界只给赵鲸芸一个人。
吃到一半，赵鲸芸被汤汁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两声。顾海落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把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连贯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江叙白轻轻碰了碰沈择的手肘，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了然的笑意。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晒得人发烫。自由活动时，沈择拉着顾海落去打球，江叙白则坐在树荫下，目光时不时落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待着的赵鲸芸身上。
球场上，顾海落动作利落，却频频走神往树荫处望。沈择一眼看穿，笑着把球往他怀里一塞：“放心吧，我帮你看着，没人欺负他。”
顾海落唇角微扬，没说话，却终于安心打了两个球。
中途有人捡球差点撞到赵鲸芸，顾海落几乎是立刻丢下球冲了过去，动作快得让沈择和江叙白都愣了一下。他把赵鲸芸往身后轻轻一护，抬眼看向对方，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看着点。”
那人连忙道歉，转身跑开。
赵鲸芸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哥，我没事。”
顾海落垂眸，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沈择和江叙白望过来的目光里，收回了手，语气恢复平静：“别乱跑，就在这里待着。”
江叙白靠在树干上，轻声对沈择说：“你看，只要是鲸芸的事，他半分都不让。”
沈择点点头，叹了句：“是真的放在心尖上。”
夕阳把操场染成暖金色，放学铃声一响，顾海落抓起书包就往赵鲸芸身边走。
沈择在身后喊：“不去打球了？”
“回家。”
顾海落头也没回，语气干脆。
江叙白望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轻轻笑道：“走吧，人家心里只有自家小朋友。”
沈择耸耸肩，跟上他的脚步：“早就习惯了，重色轻友。”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从不多问，也从不多扰，安安稳稳做着这段故事里，最温柔的配角。
而另一边，顾海落和赵鲸芸走进安静的楼道，确认四下无人，少年终于轻轻牵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今天在球场，你吓死我了。”赵鲸芸小声嘟囔。
顾海落脚步一顿，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紧扣，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白日里的克制尽数褪去。
赵鲸芸扑进他怀里，顾海落稳稳接住。
窗外晚风轻起，
教室里有沈择和江叙白的打趣，
操场上有藏不住的注视，
而门内，
是他们慢慢靠近、慢慢滚烫的，
一整个夏天的心动。
——第二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余光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