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放学的 ...
-
放学的铃声被暮色吞没,天边沉成一片深紫,零星的星子刚爬上夜空,微弱却清晰地亮着。
秋风卷着凉意掠过教学楼旁的梧桐,卷起几片枯叶,在路灯下打着旋儿落下。一盏盏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整条街道浸在温柔又冷清的光晕里,拉长了路上行人的影子。
顾海落走在前面,赵鲸芸落后半步,不远不近,沉默地跟着。
一路无话。
顾海落脊背挺直,侧脸被路灯切出清冷的轮廓,眼底压着一整天的委屈与不甘,却半点都不肯外露。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可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黏在他背上的目光——烫、慌、乱,带着连赵鲸芸自己都藏不住的在意。
赵鲸芸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他想靠近,想开口,想喊一声哥,可白天那些伤人的话还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把所有情绪堵得死死的。
夜空安静,星星很淡,风很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明明靠得极近,却像隔着一道跨不过的墙。
沉默,一路沉默,一直走到家门口。
门锁轻响,客厅一片漆黑。
父母出差在外,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海落换了鞋,一言不发,径直往楼梯上走。
赵鲸芸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孤直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楼梯转角,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缓缓回了房间。
桌面上乱七八糟,他却机械地一点点收拾,把书本摆齐,把笔归位,强迫自己坐下来写作业。可笔尖落在纸上,一个字也写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顾海落沉默的侧脸、冷掉的眼神、被他刺伤后强撑的模样。
伪装撑到极限,终于彻底崩裂。
赵鲸芸猛地把笔一扔,几乎是冲出门,快步跑上楼,停在顾海落的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细缝,透出里面柔和的灯光。
他抬手,指尖颤抖,轻轻敲了敲门。
顾海落的声音很淡,很冷,听不出情绪:“有事?”
赵鲸芸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前、连头都没回的人,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所有叛逆、所有冷硬、所有刻意的针对,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已久的哭腔:
“哥……”
顾海落终于缓缓回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近乎冷漠。
就是这一眼,彻底击溃了赵鲸芸。
他再也撑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满心的恐慌、自责、害怕被厌弃的脆弱,脱口而出: “哥,我错了……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们以后……好好做朋友,行不行?”
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顾海落看着眼前红着眼、卸下所有尖刺的少年,看着他终于肯露出藏在叛逆底下的慌乱与依赖,胸腔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轰然炸开。
顾海落:“…………”
赵鲸芸一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我只是不想你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顾海落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身
“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那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赵鲸芸浑身一震,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僵住。
顾海落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一直对你这么冷,没有什么意思。”
赵鲸芸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所有伪装、所有逞强、所有刻意的疏远,在这一句我不讨厌你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他猛地扑过去,抓住顾海落的手腕,哭得声音发颤:
“好……我……我们做朋友
我就是怕,我怕你讨厌我。”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顾海落觉得也许赵鲸芸永远不会知道,他名意上的哥哥喜欢他。顾海落想好了就算赵鲸芸结婚生子,那在赵鲸芸心里他应该是一个温柔的哥哥,而不是一个永远不喜欢他的哥哥。
闹钟吵醒了顾海落,顾海落揉了揉头发,转头一看,赵鲸芸睡在他旁边。
顾海落:“…………”
他差点忘了,赵鲸芸昨天哭累了,两人一起写作业,等顾海落转头的时候发现赵鲸芸趴在桌子上睡的熟,头发凌乱的遮住赵鲸芸的眉眼乖的不行。
顾海落伸手把赵鲸芸捞起来,赵鲸芸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软软喊了声哥。顾海落没说话帮赵鲸芸把头发理了理,下了床随意的翻了翻赵鲸芸的作业,写的差不多了,本来没写完,顾海落愣是模仿了赵鲸芸的笔迹给写完了。
赵鲸芸见顾海落不回话有些委屈,明明昨天还说不对他冷的,又变了。
顾海落把东西放进书包,转头看见红着眼眶的赵鲸芸。
顾海落:“…………”
“我好像没凶他吧?他哭什么?”
顾海落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到跟前“哭什么,不是没凶你?”赵鲸芸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泪花愣了愣然后委委屈屈说:“你没理我。”顾海落心想原来赵同学心这么软呢。
顾海落给赵鲸芸擦了擦眼睛“好了,没有不理你,我看看你作业。”赵鲸芸猛地跳起来急急忙忙翻作业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呀,我忘了我昨天睡着了。”
“噗。”赵鲸芸翻作业的手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笑的顾海落有些疑惑“哥,你笑什么?”顾海落敛了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看。
赵鲸芸把作业左左右右翻了好几遍,心里面是疑惑他记得自己不是把作业没写完吗?怎么写完了?自己记错了?赵鲸芸小小的脑袋上映着三个大大的问号。
顾海落心里觉得赵鲸芸可爱的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赶紧,看完去洗漱,再不去就迟到了。”
赵鲸芸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转身跑去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漱,等顾海落洗完,发现赵鲸芸正穿好校服背好书包在床上打盹,校服拉链拉在最上面,遮住下巴。
顾海落叹了口气,没吵醒赵鲸芸在一旁收拾东西,收拾好又等了会,看着时间等实在要走的时候轻轻推了推赵鲸芸,结果赵鲸芸差点倒在一边磕到头,幸亏顾海落眼疾手快伸手捞了一把。
赵鲸芸惊醒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拉着顾海落的手往外走。
“快走啊,今天是老杨的课,要迟到了吧,都怪我。”说着还敲了敲自己的头。
顾海落踉跄一下,很快跟着走。赵鲸芸拉着地方烫的他发疼,但他舍不得松手。
两人到了公交站才停下来,赵鲸芸才想起来自己拉着顾海落的手,赶紧放开。还不忘道歉“对不起,我忘了。”赵鲸芸小心翼翼的观察顾海落的脸皮,但顾海落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还不忘拿出手机翻一翻。手机里一堆消息全是老师的信息,他最近要代表一中去参加竞赛,老师给他发了一堆题还给他发了一堆安慰的话,他根本回不过来。他大概看了看那些题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做的必要。
赵鲸芸见公交车来了,刚准备走,突然想起来他和他哥一起又硬生生的转过了头“哥公交来了。”
顾海落收起手机嗯了一声。两人上了公交,赵鲸芸摸了摸口袋愣住了他……好像没拿公交卡。。。赵鲸芸咬了咬牙准备把早餐钱投进去。
“滴滴,扫码成功。”两声?赵鲸芸愣了愣转头看见顾海落表情很淡的收了公交卡,还不忘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后面还有人。”
赵鲸芸觉得他的脸有些烧,但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他只能呆呆的往回走。忽然额头上贴上一只手,凉凉的。硬生生让赵鲸芸停下步子,头顶响起顾海落无奈的声音“赵鲸芸,别走了再走撞杆子了。”
赵鲸芸这才抬头发现前面竖着一个手扶杆。这下赵鲸芸的耳朵更红了,顾海落心中叹气,一边赞叹他家芸芸太可爱,一边叹气觉得呆呆的,以后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赵鲸芸全程呆呆的,顾海落就在赵鲸芸身后的位置站着回消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赵鲸芸。
“乘客们,一中到了,开门请下车。”
赵鲸芸猛地回过神,逃也是的跑下了公交车,他耳朵现在还红红的,他现在根本受不了他哥这样。
顾海落下了公交车,结果看不见赵鲸芸的影了。顾海落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兜里,天边还闪着星星,等顾海落回到教室,发现赵鲸芸不在教室,他有些疑惑,他放下书包准备出去找找。
忽然一个身影冲进来“哥……”赵鲸芸叉着腰喘气,把包子递给顾海落,顾海落抬头看一眼赵鲸芸,心里有些心疼,便掏出水递给赵鲸芸,然后接过包子。赵鲸芸看着水愣了愣,顾海落抬头“不喝?”赵鲸芸慌忙拿起水“不……不是。”
赵鲸芸坐在座位上看着顾海落的背影,少年正戴着眼镜写卷子,灯光打在侧脸上照亮美丽的侧脸,赵鲸芸心里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一个念头:帅吧,这是我哥,只是我的。
渐渐的,教室的学生都来了,江叙白坐为赵鲸芸的同桌,敏锐的感觉到赵鲸芸心情很好“唉,小鱼干你今天很开心啊!”赵鲸芸歪了歪头耳朵又红了“又吗?”江叙白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有!”赵鲸芸歪头笑了笑“应该是吧。”江叙白凑近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和你哥和好了?”赵鲸芸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的?”江叙白故作神秘“你猜~”
“起立,老师您好。”杨源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同学们请坐。”杨源脸色有些差,语气也不算太好,教室里的同学都不自觉的坐直了一些,瞌睡都咋没了。
“张旭江!!!你给我站后面去!又迟到啊?”
“老师……”身后猛不丁的响起声音把赵鲸芸下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见眼下挂着两黑眼圈的张旭江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张旭江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偷粪去了?”杨源脸色更黑了,随手折断粉笔给了张旭江头一下。
台下的同学想笑又不敢,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江叙白直接把头埋在桌框里笑,笑的发抖。
赵鲸芸心里知道张太阳肯定是昨天打游戏打的忘睡觉了,可见张太阳对游戏的着迷程度。
赵鲸芸下意识望向顾海落的方向,顾海落真正带着眼镜做题,对后面的事没有什么兴趣。顾海落写到一半忽然回头和赵鲸芸对上视线,赵鲸芸耳朵又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结果一看自己把书拿反了。
赵鲸芸:“…………”
赵鲸芸心里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杨源终于停止了精准打击张旭江,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这节课小测。”江叙白终于不笑了,眼里充满了悲伤。教室里哀声四起,自从高三突击小测各种出其不意,马猴子美其名曰“检查学习成果”这让高三学子苦不堪言。这几天好不容易不考了又来了。
不过半日时间,那场猝不及防的突击小测成绩,便被老师工整誊写,贴在了教室后方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瞬间成了全班目光的焦点。
消息如风般掠过教室,原本各做各事的同学们,顷刻间簇拥到公告栏前。有人指尖攥紧,掌心沁出薄汗,在胸前轻轻摩挲;有人踮起脚尖,脖颈伸得笔直,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也有人早已垂了肩膀,唉声叹气里满是无奈,似是提前知晓了不尽人意的结果。后排本要去饮水机接水的同学,也下意识绕路而来,连走廊外追逐打闹的声响,都悄然淡了几分,整个教室都被这份关于成绩的忐忑笼罩。
张旭江仗着身形高挑、性子爽朗,轻轻拨开围挤的人群,站到了最前方。他眯起眼,目光飞快地在榜单上掠过,从上至下寻了数遍,始终没觅到自己的名字,方才的急切瞬间垮成失落,一声带着夸张委屈的哀嚎,穿透了喧闹的人群:“完了,这次真的要被我妈砍成血雾了”
沈择与江叙白挤在身侧,脸色亦是沉沉,望着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分数,眉头轻蹙,连声轻叹,满心都是生无可恋的惆怅,连身旁同学凑过来分享的八卦,都没了半分心思理会。
而在人群目光所及的最顶端,两个名字赫然在列,字迹醒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第一名顾海落,第二名赵鲸芸。他们的分数遥遥领先,与第三名拉开了偌大的差距,答这份试卷于他们而言,似是信手拈来,不曾费半分力气,连草稿纸都只寥寥写了几笔。
顾海落和赵鲸芸,静静立在人群后方,丝毫没有上前细看的兴致,神色淡然,眉眼间是早已了然的笃定,仿佛这份成绩,本就在意料之中。赵鲸芸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周遭同学望着二人,满眼皆是羡慕与赞叹,围在一旁轻声议论:“今年年级第一第二怎么又是这两人。”“废话,学神是我们能攀比的?”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错题,抱怨着试题偏难,张旭江、沈择、江叙白三人,垂着脑袋,步调一致地走到顾海落与赵鲸芸的桌前,模样乖巧得惹人发笑。
“落哥,芸哥,快帮帮我们。”张旭江伏在桌沿,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软软地拖着长调,“你们是不是私下里用心钻研了题目,怎的做得这般轻松,我对着试卷苦思冥想,却依旧无从下笔,小生求先生解答~”
沈择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有气无力地搭话:“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场小测,分明是为了衬托你们的优秀,我们不过是陪衬,只为彰显你们的学霸光芒。”
江叙白眼里满是绝望,轻轻叹气:“往后上课,我定要紧紧跟着你们学习,笔记可否借我誊抄,重点也劳烦多多提醒,不然下次小测,我怕是依旧要落在后面。”
赵鲸芸性子温柔,见三人这般垂头丧气,连忙温声安慰,:“其实题目并不难,大多都是课堂上讲过的题型,晚上我整理好重点,标注出易错之处,你们照着复习便好。”
顾海落也缓缓开口,:“有不懂的题目,随时拿来问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三个愁眉不展的人瞬间眼里有了光,好似在迷茫中抓住了希望的稻草。
张旭江当即满血复活,故意捏着软糯的嗓音,对着顾海落比了个心形,俏皮道:“落哥你真好,太爱你啦。”顾海落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度轻柔,张旭江却故作疼状,嗷嗷叫唤:“哥,我错了,下手轻点呀。”
沈择与江叙白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赵鲸芸也弯了眉眼,笑得眉眼弯弯,肩头轻轻颤动。张旭江揉着脑袋,忽然扯开嗓子,唱起了跑调的歌谣,曲调魔性又滑稽,瞬间传遍了整个教室。
张旭江:“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原本整理课桌、修改错题的同学,纷纷抬头看来,全班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笑声此起彼伏,连窗外路过的邻班同学,都忍不住探头张望,满是好奇。
沈择笑着凑到张旭江身边,两人勾着肩、搭着背,对着空气深情对唱,跑调跑到了天边,却依旧一脸投入,引得周遭笑声更盛。
沈择:“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张旭江:“哎呀沈兄我们真是地山臭水遇知音啊。”
江叙白:“……”
赵鲸芸:“……”
顾海落:“什么鬼?”
顾海落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靠在椅背上,不忍直视;赵鲸芸则伏在桌上,与身旁忍笑的江叙白一起,笑得身子轻轻发抖。
正当喧闹达到顶峰,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不知何时,马猴子站在了教室门口,双臂环抱,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全班同学在心里默默为张旭江和沈择捏了把汗,深知此番打闹,怕是难逃责罚。
果不其然,两人当场领到了一千字检讨的任务,需在放学前交到办公室。待马主任离去,教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哀嚎声。张旭江满脸懊恼,连声抱怨;沈择则将过错都归到张旭江身上,一脸无奈,还不忘踹张旭江两脚。江叙白笑着上前打趣,几人又闹作一团,嫌弃与嬉笑交。
赵鲸芸笑累了,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缓过神来轻声提醒:“别再闹啦,王老师还布置了作文与卷子,晚上要抓紧时间完成。”话音刚落,班里瞬间响起一片叫苦声,同学们纷纷抱怨学业繁重,原本的喧闹,又添了几分对作业的无奈。
顾海落轻轻帮赵鲸芸顺了顺气,淡淡补充道:“杨老师也布置了物理卷子。”一句话,让全班同学都做出崩溃的模样,有人伏在桌上装睡,有人开玩笑说着要“逃避”,教室里乱哄哄的。
全体同学:“苍天啊,大地啊!苍天饶过谁?”
就在这时,张旭江忽然拍着桌子大笑,满脸得意:“你们方才还嘲讽我,我早就知晓作业安排,早就全部写完,羡慕吧!”这般炫耀的话语,瞬间惹来了众怒,除了相熟的几人,其余同学一拥而上,围着他来了一次“友好交流”,张旭江四处逃窜,教室里又是一片欢闹。
“我不过离开片刻,班里倒是热闹得很。”王裕安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教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混乱却鲜活的场景,满是无奈。有同学连忙上前诉苦,嚷嚷着让老师多给张旭江布置作业,全班七嘴八舌,热闹得如同市井集市。
王老师忍着笑,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先是表扬张旭江提前完成作业,引得全班同学纷纷抗议,随即话锋一转,让张旭江的检讨增加五百字,还点明是马主任特意叮嘱。全班瞬间欢呼起来,掌声阵阵,张旭江则蔫蔫地坐在座位上,他现在想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随后,王裕安收敛笑意,叮嘱大家认真听课,讲解试卷。同学们嘻嘻哈哈地回到座位,沈择埋头偷笑,江叙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提醒,两人随即认真听讲、记录;张旭江则埋头书写检讨,嘴里小声嘟囔着;顾海落从容地写着物理作业,字迹工整利落;赵鲸芸认真听课,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
下课铃声响起,全班再次沸腾,收拾书包的声响、讨论放学去处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王老师无奈摇了摇头,抱着教案走出教室。顾海落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赵鲸芸早已背好书包,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候,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包带,满是乖巧。
张旭江拿着一把水果糖跑过来,往赵鲸芸手里塞了两颗,又递给顾海落一颗,笑着说往后的学习,还要多多依靠两人,随即又去给其他同学发糖,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赵鲸芸捏着水果糖,眸子亮晶晶的,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抬头看向顾海落,眉眼弯成了月牙,满是喜欢。
“哥给你的。”赵鲸芸伸手把糖递给顾海落,顾海落摇摇头“你吃,我不爱吃糖。”
教室外的走廊上,其他班级的同学结伴而行,去往篮球场、小卖部,喧闹的人声伴着春风,轻轻飘进教室。操场上,男生们抱着篮球奔跑,投篮的欢呼声远远传来;旗杆旁的香樟树抽出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满是欢闹的校园。
顾海落拎起书包,兜里手机振动了一下,顾海落打开扫了一眼碰了碰赵鲸芸的手:“走,先去图书馆写会儿作业,爸和林阿姨又出去了,晚到让我做”赵鲸芸轻轻点头,跟着他走出教室。身后是依旧喧闹的教室,窗外是生机勃勃的校园,少年们并肩而行的身影,是最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