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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猫猫哈气 再干扰诊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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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正式进入贴贴模式。
程衍步步为营，江稚鱼见招拆招。
每天早上七点，江稚鱼那道清瘦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在二十一楼走廊。栗棕色的头发稍微有些长了，发尾被随手扎成一个小啾啾。他一手拎着黑色垃圾袋，一手按下电梯按钮。
清脆的“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电梯门缓缓打开，程衍晨跑回来，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早。”程衍开口，呼吸平稳而深沉。
“滚。”江稚鱼侧身挤进电梯，刻意让自己的目光避开程衍运动过后，暗藏在黑色紧身运动服下，因充血而格外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
程衍盯着江稚鱼烧得通红的耳根，意味深长道：“以我们的关系，你想看可以直说。”
江稚鱼嘴硬，“谁想看了！”
他出门上班，程衍总会“恰巧”也下楼，以“顺路”为由，强制同行一程。把人送到境树后降下车窗，安静地望着他走进去，直到江稚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才缓缓驶离。
程衍每周一次固定诊疗，每次到的都很准时，但从不肯认真配合。
第一次，江稚鱼刚问：“最近情绪波动如何？有没有出现焦虑或失眠情况？”，程衍就闭起双眼，呼吸绵长，假装自己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江稚鱼好脾气地把海豹毛绒抱枕塞进程衍怀里，口中念念有词，“抱着喜欢的东西入睡，不仅能提升睡眠质量，还能给你带来满满的安全感、有助于缓解压力哟。”
程衍睁开眼，对上江稚鱼饱含笑意的丹凤眼，忽然低笑出声：“为什么不试着催眠我？说不定，我能梦到你。”
第二次，他故意曲解心理术语。
“你说‘投射’，是指我把自己的情绪投到别人身上？”程衍靠在沙发上，戏谑道：“那‘移情’是不是意味着，我该给你转账？毕竟你收了钱，总得对我负责。”
江稚鱼捏紧手中钢笔，皱了皱眉，“别玩文字游戏，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程衍目光沉静似深潭，“但我不想按你的规则走。除非，你愿意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三次，江稚鱼正给一位睡眠焦虑患者做渐进式肌肉放松疗法，他把背景音换成舒缓的雨声，灯光调至昏黄。程衍竟直接推门进来，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大咧咧地坐在角落树形书架旁的单人沙发上冷眼旁观。
患者瞬间紧张起来，“江医生，这位是……？”
“他是，我的特别观察员。”江稚鱼脸上的职业微笑略显僵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管他，我们继续。”
程衍不怒反笑，对患者点头致意，“放心，我不说话，只记录。”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记了起来。
江稚鱼的咨询节奏全被打乱，气得他在年前最后一场诊疗结束后把门摔得震天响，连墙上的艺术装饰画都震歪了。
当晚，他怒气冲冲地把心理咨询收费标准表打印出来，用美纹纸胶带“啪”地拍在程衍家门上，附加一张手绘便签：
【再干扰诊疗就举报你医闹！】——江稚鱼
（附：一只朝他哈气的超凶猫猫，爪子还比着“抓挠”动作）
后来，那张便签被程衍仔细地塑封起来，放进了办公室抽屉。江稚鱼喜提一张黑卡，额度翻倍。
落日余晖撒入海面，将滨海湾染成一片浪漫的橘红。陆昭野的私人游艇静静停泊在码头，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吹动甲板上的白色帷幔。
陈星洛穿着一袭新中式小礼服站在陆昭野和温知年身边，三人正靠在观景台栏杆边其乐融融地说着什么。
江稚鱼才刚一踏上甲板，就被她眼尖地捕捉到了。
陈星洛朝他挥手，裙摆轻扬，裙间点缀的金线艳而不俗，“稚鱼哥哥，快来快来，就差你了！”
温知年身形微躬，俯在栏杆上。见江稚鱼来了，眉眼含笑：“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
江稚鱼从主甲板拾级而上，穿过宽敞明亮的客厅沙龙来到顶层。星星灯缠绕在帷幔与绿植之间，低沉的爵士乐从隐藏式音响中流入耳畔。
“路上堵车？”陆昭野轻声问，语气中全是了然。
“嗯。”江稚鱼干笑一声，递上一幅精致的摆台油画，“礼物拿去。”
陆昭野接过，温知年探出脑袋看去，眼睛一亮，“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当然。”江稚鱼道。
“喂喂喂，你们别光站在这里叙旧哇！”陈星洛最爱热闹，她左手挽住江稚鱼的手臂，右手牵起温知年，蹦蹦跳跳地带着两人往舱内走，“我们去里面拍合照，晒新年朋友圈！”
再次见到江稚鱼，肖游眼神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又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平面，游艇上的灯光系统被逐一点亮，星星灯串与城市霓虹交相辉映，引擎的轰鸣逐渐归于平静。
私人聚会，宾客不算很多，都是平时交好的各圈同辈。商业新贵、艺术名流、学术精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餐桌上，温知年靠在陆昭野身旁，忽然打趣道：“我听昭野说，程衍最近为了追你，把集团法务部都送到你那儿去做心里评估了？”
江稚鱼正咬着吸管嘬柠檬茶，闻言猛地呛了一口，脸色涨得通红，掩唇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温知年立刻递上纸巾。
一直沉默坐在江稚鱼身旁的肖游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动作温柔而克制。
“没事……”江稚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他就是，叛逆期。”
“叛逆期？”陈星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向江稚鱼，轻笑出声，“稚鱼哥哥，你对我哥的滤镜未免太厚了吧。我们认识的程大总裁可不像是同一个人。”
江稚鱼好脾气地笑笑。
肖游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挲，好似在回味刚才短暂触碰的余温。
而此刻，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的程衍站在阳台上，正装还未换下。他盯着江稚鱼家始终未亮起灯光的客厅，眼神幽暗。
这么晚不在家，跑哪去了？
程衍拿出手机，点开江稚鱼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那句“今晚一起吃饭。”被江稚鱼用借口敷衍过去。
程衍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敲下两个字，【在哪？】
他等了三分钟，没有回话。
【回答。】
对方依旧沉默。
耐心耗尽，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朋友圈那个小红点。
赫然弹出陈星洛三小时前发的合照——照片里，江稚鱼站在露台中央，笑容灿烂地被陈星洛和温知年簇拥着。陆昭野侧头看向温知年，眼神温柔。肖游则与陆昭野并排站在后面，手轻轻搭在江稚鱼的肩膀上，姿态亲密，无声地向众人宣告着他回来了。
程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搭在江稚鱼肩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程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库。
酒过三巡，没人注意到当事鱼怀着心事，默默地一杯接着一杯，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不安。他不是看不懂程衍的心思，他只是不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为自己动情。
江稚鱼从来，都是可以被人随意丢弃的那个啊。
“别喝太多。”肖游伸手握住江稚鱼手里的酒杯，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复杂。
江稚鱼平静地推开他的手，仰头将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先离开的人没资格回头，逆行要负全责这个道理肖游他到底懂不懂啊？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江稚鱼思绪有些混乱，他眯着眼起身，想去到甲板上吹吹风。肖游像块牛皮糖一样，不厌其烦地跟在他身后，低声询问：“需要我送你回舱吗？”
江稚鱼赶也赶不走，就随他去了。
突然，远处海面亮起一道刺眼的灯光，紧接着，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船舱内引起一阵骚动，“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陆昭野站在驾驶舱内，看着雷达上那个极速移动的红点，眉头紧锁。
只见另一艘通体漆黑的游艇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破浪而来，直逼右舷。离近后，人们才逐渐看清，对方船头挂着一枚银色徽章，那是程氏集团的标志。
温知年走过来站到陆昭野身旁，看着窗外，“程衍？他怎么找到这的？”
“他应该不是找到这么简单。”陆昭野苦笑，“我早该想到，程衍不会让江稚鱼离开他的掌控范围。”
陆昭野的游艇被迫减速，两艘船近距离在海面上并行。程衍站在船头，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他抬起手做了个停船的手势。
陆昭野无奈，只得下令停止前行。
两船靠拢的碰撞使江稚鱼踉跄了一下，一只手臂稳稳扶住了他。
程衍跃上甲板，对着陆昭野隔空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他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向江稚鱼。
“你干什么？”江稚鱼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程衍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程衍没说话，快速地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一遍，确认江稚鱼依旧完好。而后上前一步，一把将江稚鱼从肖游怀里拽了出来，跌进自己的怀抱，力道大得让江稚鱼闷哼一声。
“你喝了多少酒？”程衍脱下外套，毫不温柔地披在江稚鱼身上，声音冷得像冰，“连消息都不回。”
肖游拉住江稚鱼另一只手腕，“程总，这是私人聚会。”
“拿开。”程衍声音极低，是他发怒的前兆。
陈星洛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拉了拉温知年的袖子。
“程衍，你……”江稚鱼醉眼朦胧，声音发软。酒精开始在血液里发挥作用，让他思维迟缓。
“闭嘴。”
程衍的手臂牢牢圈在江稚鱼腰上，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揽在怀里转身就走，甚至没给江稚鱼道别的机会。
“人我带走了。”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
温知年想去阻拦，却被陆昭野按住肩膀。
“别去，这是他们的事。”陆昭野摇头，眼神沉静，“程衍不会伤害他。”
宾客们面面相觑，陈星洛轻叹：“这哪是追人，劫人还差不多。”
肖游伫立在甲板上抬眼望向夜空，眼眸暗淡。陈星洛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轻声问：“你还想争吗？”
肖游没回头，背影孤寂。他低声道：“我只是不甘心。”
游轮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江稚鱼被程衍轻轻放在自己舱内的沙发上，伸手拨开江稚鱼额前柔软的碎发。他低头，在江稚鱼眉间落下郑重一吻。
“江稚鱼，”程衍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执拗，“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