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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占有开始 “江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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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周末不需要加班，江稚鱼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木制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江稚鱼起身抻了个懒腰，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洗漱完毕，走到吧台旁给自己做了杯榛果拿铁，奶泡细腻，香气氤氲。
江稚鱼捧着杯子，昨晚程衍离开时留下的话萦绕在脑海。他不由自主地来到阳台，望着隔壁空置的房子若有所思。
“喵～”
一只圆脸矮脚屎黄色胖猫蹭到江稚鱼脚边，仰头用脑袋顶他的小腿，转而又低声呼噜着翻开肚皮，尾巴轻轻摇晃。
江稚鱼当初就是被它这副眼神清澈的外表蒙骗，心一软带回家。真正养起来之后才发现，此猫小动作很多，心理活动更多，爱记仇、爱吃醋、八百个心眼子，才不是老实本分喵！
江稚鱼低头和它眼神对视。糟糕，金枪鱼罐罐危！
他转身回到客厅，胖猫绕在脚边。江稚鱼蹲在猫食盆前给它开了个猫罐头，胖猫迫不及待扒拉着猫食盆的爪子却突然一滞，竖起耳朵警觉地转向玄关。
江稚鱼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陷入柔软的绒毛，连带着心头也一同柔软，“怎么了，曲奇？”
“咚——”
重物落地的闷响震得防盗门微微颤动，连带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江稚鱼皱眉。第二声撞击传来时，曲奇已经炸着毛，“嗖”地蹿上鞋柜，一双异瞳警惕地盯着大门。
江稚鱼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横陈着两只巨大的包装箱，上面印着快捷搬家的logo。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调整纸箱角度。
江稚鱼没想到程衍的行动力这么强。说买就买，说搬就搬，连个过渡都没有。
正当他打算悄悄退回脚步，假装自己不在家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不急不缓，带着不容拒绝的节奏。
江稚鱼抓了把头发，打开门，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好巧，程先生。”
程衍站在门口，挑眉不语，目光打量着江稚鱼。
江稚鱼不工作时会摘下那副增加疏离感的金丝眼镜，家居服左侧翻领上绣着一只浅金色猫爪，衬得他脖颈更加白皙修长。
程衍抬手，指尖朝江稚鱼头顶伸去。
江稚鱼心头一紧，本能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即将落下的触碰。
程衍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闪。
“你那里，乱了。”他淡淡开口，指了指江稚鱼头顶那撮因凌乱而竖起的呆毛。
“啊？哦，我自己来。”江稚鱼呆愣地胡乱拨弄了一下，似乎更乱了。
“喵？”
曲奇从江稚鱼腿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猫猫头，异瞳滴溜溜地转，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势逼人的两脚兽。
江稚鱼怕它会乱跑，赶忙俯身将它抱进怀里。
程衍目光在那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稚鱼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头。
程衍面色平静，声音却比刚才暗哑了几分，“今晚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程先生，”江稚鱼想也不想的回绝，“治疗期间，我们最好保持安全距离。情感投射需要空间，过度接触反而会影响治疗效果。”
“这不是商量。”程衍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眼神里是江稚鱼熟悉的霸道，“七点，我准时来接你。”
说完，程衍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江稚鱼一人一猫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江稚鱼无声地控诉：“有病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天下午，江稚鱼正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手机突然振动。
江稚鱼点开查看，是温知年发来的派对邀请，【鱼鱼，我们回国了！下周老地方，你可一定不能缺席。】
江稚鱼低头看了眼乔助理发来的工作行程，时间充裕。
他嘴角微扬，回了个：“好，一定到。”
刚发出去，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程衍，只有四个字：【不要迟到。】
江稚鱼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一脚踏进了程衍精心布置的陷阱。
晚上七点，程衍准时出现在江稚鱼家门口。
江稚鱼站在衣帽间，对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洗脑：“放轻松，平常心。他是病人，你才是医生。”最后认命般地换鞋推门。
刚一出来，就被靠在走廊墙边孔雀开屏的程衍吓了一跳，惹得江稚鱼内心直呼卧槽。
今晚的程衍，像被人夺舍了。
戗驳领修身套西剪裁极尽考究，在柔和的灯光下，黑发如墨、剑眉星目。少了平日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那种迫人气势，平添一丝禁欲诱惑。
江稚鱼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
他承认，自己当初接下这份案子的其中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他馋对方的身子。
同样是男人，凭什么程衍就能拥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宽肩窄腰，腿长比例逆天，就连此刻的站姿都像被精心设计过。
注意到江稚鱼的眼神变化，程衍不怀好意地逼近，“江稚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乖？”
“程先生，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江稚鱼在自以为程衍看不到的角度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那么多人都强娶哑巴新娘了。他此刻，就非常想把程衍这张不吐人话的嘴封住。
“不能。”程衍理直气壮，“我有病，不懂得委婉。”
黑色迈巴赫飞驰在环海路上，车灯划破夜色，江稚鱼出神地望着窗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云顶餐厅前。
这座悬于海湾之上的玻璃建筑，是江稚鱼在微博小号里偶然提过“想试试”的地方。
程衍转头看向副驾的江稚鱼，声音平稳低沉，“到了。”
“劳程先生费心。”江稚鱼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程衍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推开车门，“私人时间，叫我程衍就可以。”
重点是这个吗？
江稚鱼看他时，程衍已经绕到副驾外替他拉开车门。
程衍姿态从容，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夹杂着夜风涌进来，让江稚鱼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并肩走入餐厅，侍应生微笑着迎上来，电梯门关闭时，习惯性地问：“程总，还是老位置吗？”
“嗯。”程衍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江稚鱼，“我记得，你喜欢看夜景。”
江稚鱼心头一震，他的确在一篇匿名博客里面提到过。
程衍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们被引领到五十七层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地窗直面滨海湾天际线，脚下是车水马龙，城市繁华尽收眼底。
服务生开始走菜，金枪鱼塔塔点缀着鱼子酱、波龙意面、流心焦糖巴斯克……
每一道菜都是严格按照江稚鱼的口味来点的。
“程先生调查得真是全面。”江稚鱼用叉子轻轻划开蛋糕，语气调侃。
“为了治疗。”程衍切着牛排，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晚餐进行得诡异而暧昧。程衍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江稚鱼看，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江稚鱼如坐针毡。
“程先生，”他终于忍不住放下餐具，拿起纸巾轻拭嘴角，无奈道：“您的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程衍正色起来，“江稚鱼，你口中的‘唤醒我的情感’，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吗？”他声音低了下去，“看到你，就想把你藏起来，藏进只有我一个人能找到的地方。”
高估他了。
江稚鱼不免有些失望，他以为程衍会说些有关病情的正向反馈。
“程先生，让我来看看你在DSM-5的哪一页。”江稚鱼扶额苦笑。
程衍有些急促地伸出手，攥住江稚鱼正欲拿起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坚定，“你不是想让我学会爱吗？我们就从占有开始。”
“不，”江稚鱼挣开，冷静绝情地拒绝，“你要听我的。情感唤醒，不等同于满足你的执念。”
程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这里吃瘪，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微妙。错愕不甘中，还暗藏着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江稚鱼斜后方一桌的陈星洛尽收眼底。
熟悉的轻笑声传来，江稚鱼循着声音回头看去。
一个扎着丸子头，妆容精致的少女正看着他们。她唇角一勾，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
陈星洛优雅地站起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伐轻快地朝他们走来，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星洛？”江稚鱼道。
“是我。”陈星洛甜甜的开口，“好久不见呀，稚鱼哥哥。”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故作惊讶地掩唇，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哎呀，这不是程大总裁吗？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凑在一起。”
程衍刚想喝口水掩饰尴尬，手背就被她轻轻拍了一下。
陈星洛弯腰凑近江稚鱼，压低声音打趣道：“稚鱼哥哥，可以啊你，连我们程大冰山都能治得住。以前谁敢这么对他说话？说说看，你是用了什么秘诀？”
江稚鱼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好奇地揣摩着两人的关系，“星洛，你们？”
“你难道还不知道？”陈星洛眼珠子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卖关子。
“程衍是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哦。不过嘛，”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程衍，“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程衍轻咳一声，打断她：“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得了吧！”陈星洛翻了个白眼，“你刚才那眼神，都快把稚鱼哥哥给吃了，还工作关系？骗鬼呢。”
陈星洛眨了眨眼，双手环胸，“不对劲，你俩肯定有情况。程大总裁，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程衍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陈星洛，只专注地看着江稚鱼，声音低沉，“你别听她胡说。”
陈星洛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终于忍无可忍，“行行行，我算看明白了，我就是个电灯泡。你们吃，我先撤了。”
她佯装生气地转身要走，又突然折返，凑到江稚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稚鱼哥哥，程大总裁只是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你一定要小心他哦。他一旦动了心，可是会把人锁进保险柜的。”
说完，陈星洛在程衍的死亡凝视下果断跑走，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