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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回忆 考察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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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周会刚结束，林澈正准备回办公室，沈衡的秘书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林部长，沈秘书长请您去一趟。”
会议室里几个副部长交换眼神——沈衡很少在工作时间直接找林澈。林澈面不改色地点头:“好的，马上。”
他跟着秘书穿过议会大厦的长廊。窗外，核心区的人造天空正模拟春日午后，阳光经过精确计算的角度，温暖但不刺眼。
沈衡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划过一片冰原地形。“秘书长，林部长来了。”
沈衡转身，对秘书点头:“关上门。”门无声闭合。办公室里只剩两人。
“坐。”沈衡指向沙发，“有个考察项目，需要□□参与。”
林澈坐下，拿出终端准备记录:“什么项目？”
“冰原边缘，北纬73度，有一处前文明的气象观测站遗址。”沈衡调出资料，“建筑保存相对完整，内部可能有壁画或记录装置。□□需要评估是否有发掘保护价值。”
林澈看着地图上的坐标——距离核心区至少八百公里，深入冰原腹地。
“为什么要现在去？”他问，“这个季节冰原气候不稳定。”
“因为冰层在变化。”沈衡走到窗边，“监测数据显示，那个区域的冰层厚度每年减少2.3米。如果现在不去，几年后遗址可能坍塌或沉入冰海。”理由充分。
但林澈总觉得哪里不对。沈衡是秘书长，不是考古学家。这种具体项目通常由下属部门提出，他只需要批或不批。
“你想亲自去？”林澈试探。
“嗯。”沈衡没有转身，“你也去。你是□□长，专业评估需要你现场做。”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专机已经申请了，往返三天。”沈衡终于回头看他，“有问题吗？”
林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个标准的、完美的、□□小太阳的笑容:“没有。我回去准备。”
专机是改造过的军用运输机，内部加装了保温层和维生系统。但即使如此，当舱门关闭、引擎启动时，林澈还是感到一阵本能的紧张。他讨厌密闭空间。讨厌远离熟悉环境。讨厌……失去控制。
沈衡坐在他对面，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报告。从起飞到现在二十分钟，他没说一句话。
林澈试图找话题:“那个气象站，具体是什么年代的？”
“大严寒前三十年建造的。”沈衡头也不抬，“当时用来监测北极气候变化。建筑风格是模块化预制体，理论上应该保存了一些电子设备。”
“为什么之前没被发现？”
“冰层掩盖。最近几年才开始显露。”对话结束。林澈看向舷窗外。下面是一片无垠的白色，冰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没有生命，没有色彩，只有纯粹的、压倒性的白。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书房里有幅古画:雪景山水。父亲说:“中国古人画雪，留白处皆是意境。”
当时他问:“那真正的雪呢？”父亲沉默很久，说:“真正的雪……会淹死一切。”现在他懂了。专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颠簸，冰原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林澈抓紧扶手，指节发白。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沈衡不知何时合上了报告，正看着他:“害怕？”林澈想否认，想说“没有”。但他看着沈衡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计算的眼睛，此刻没有评判，只有询问——突然就不想撒谎了。
“……有点。”
“正常。”沈衡的手没有移开，“我第一次来冰原时，吐了。”
林澈睁大眼睛:“你？”
“十九岁，跟勘探队实习。”沈衡看向窗外，“看见这片白色，感觉像被世界遗忘了。胃里翻江倒海。”
“后来呢？”
“后来吐完了，继续工作。”沈衡收回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林澈想笑，但没笑出来。他只是看着沈衡，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也有过害怕的时候。也有过失控的时候。只是他把那些时刻，都变成了数据，变成了经验，变成了现在这个完美无缺的沈秘书长。像自己把微笑变成工具一样。
“快到了。”沈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