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穴位制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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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夜色里，青溪村后山药园旁的小路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草叶，沙沙声藏着几分诡异。两道黑影猫着腰，背着沉甸甸的水桶，脚步轻不可辩，一步步挪到药园篱笆前——正是李老根和赵三，俩人盯着园里的草药，眼里满是恶意。
李老根指尖刚碰到竹条，“啪”的一声，腿一软摔在地上，半桶盐水洒在裤腿上，凉得他打寒颤。药园旁的老槐树上，张雪攥着自制弹弓，弹丸精准打在赵三胳膊肘的曲池穴上——外公教过她，这穴位被重击，胳膊会瞬间软无力。
赵三胳膊一麻，水桶脱手，满满一桶盐水兜头浇在李老根身上。“你个蠢货！故意浇老子是不是！”李老根又疼又气，抬手扇了赵三一耳光。赵三也火了，反手推搡过去，俩人扭打在一起，骂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早把毁药园的事抛到脑后。
张雪坐在树上看着俩人丑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反击，心里笃定：对付恶人，一味退让只会得寸进尺，适当反击才能守住底线。等俩人打得精疲力尽，骂骂咧咧各回各家，张雪才跳下树，检查完完好的篱笆，小声嘀咕：“想毁我的药园，没那么容易。”
天刚蒙蒙亮，王大娘弯腰拿柴火时，膝盖突然钻心疼，差点摔倒。张雪赶紧扶住她，卷起裤腿，就见膝盖又红又肿，一按就疼得浑身颤。“王大娘，您这风湿寒腿我能治。”张雪语气肯定，“我去山里找野山参，换钱去镇里配膏药。”
王大娘连忙摆手担心危险，张雪却拉着她的手，眼神笃定：“您收留我照顾我，我该报答您。上次找到的十年野山参换了不少钱，这次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一旁的李石柱也说要陪同，王大娘拗不过，只好反复叮嘱注意安全。
张雪望着王大娘的担忧，心里暖流涌动：人与人的善意从来是相互的，王大娘给了她遮风挡雨的地方，她便该用本事回报，这就是外公说的“医者仁心”，既要治病，更要记情。
一位背着箩筐的高大少年和一位背着斜挎布包的小女孩进了山林，正是进山挖药材的李石柱和小张雪，两人凭着记忆往上次找野山参的黑土走去，眼神警惕地分辨着山参的痕迹。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处山坳里闻到浓郁药香，拨开杂草落叶，两株带红果子、根须粗壮的野山参露了出来。“
石柱哥，找到了！是三十年的野山参！”张雪压低声音，李石柱看罢也是惊喜不已，憨笑着说：“这能值不少钱。” 接着张雪小心翼翼地挖起山参，用草叶包好放进随身背着的斜挎包，又挖了几株杜仲、当归放入李石柱背着的筐中，才往山下走去。
在药香浓郁的回春堂里，身着青布长衫的伙计正给老农抓药，老农正一分一分地数着手里的钱，看着伙计手中的药说道，大夫我就只有这么多钱，这副药我能只买一半吗？伙计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想药到病除，药量不能减少，或者你去别处再看看去吧。”
张雪见状走上前，瞟了一眼柜台上的药方说：这副药中的当归，如果换成丹参，价格能便宜一半，药效还差不多。” 老农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说着：“真的吗？那我的钱就够了。”
“小丫头懂啥？别听她胡说，陈老医生给你开的药方都敢改，你还治什么病？”伙计脸色一沉，对老农说道，接着用刻薄的语气转向张雪：“你这小屁孩尽瞎胡说！当归补血、丹参活血，能换吗？耽误了病情你赔得起吗？赶紧滚！”
老农站在一旁犹豫，他家条件不好，抓药已花光积蓄，听见张雪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看到说话的是个小孩子又转为了失望的表情。张雪没退，坚定地反驳：“老爷爷气血虚、关节疼，丹参不光活血还能通络止疼，配着药里的草药药效更好，还能帮他省钱。治病救人，不能只看药贵不贵，也得看药效和病人的家境。”
“你这是胡说八道......” 伙计刚要发火轰人，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不要吵，让我看看药方再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拄着拐杖从里面诊室走了出来。他拿过药方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老农，示意他伸出手，搭了搭脉门，接着点头赞许道：“小丫头说得对，这副药中的当归换成丹参，对这位老人家的病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药费还能大大降低，何乐而不为呢？就这么改吧。”说罢当着三人的面，用笔改了药方，交给伙计去抓药。老农见状连忙对张雪和老中医说：“谢谢，谢谢二位了，这样我的钱就够用啦。”看着老农的高兴样，善良的张雪和李石柱也非常高兴赶紧低头还礼“您别客气，我们也非常高兴能帮到您”。
老中医笑着对张雪说：“小姑娘，你懂中药和中医理论？是谁教你的呢？”张雪一愣反应过来急忙问道：“老爷爷，您好，我叫张雪，中医和中药知识是我外公教给我的，我，我怎么称呼您呀？”张雪看着老中医，感觉非常亲切，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老中医笑呵呵地说：“我姓陈，大家都叫我陈老医生，你叫我陈爷爷，或者陈老医都可以。”
张雪高兴地清清脆脆地叫了一声：“陈爷爷！”接着从身侧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三十年野山参，对陈老医生说，“陈爷爷，这是我从山里挖到的野山参，看样子已经三十多年了，您看看能收吗？”
“噢？我看看”陈老医生接过山参，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嗯！这确实是三十年的参，品相非常完整。”
陈老医生用柜台上的小铜秤称了称重量，小声对张雪说：“1两18钱，孩子，这棵人参我收了，给你300元，你看可以吗？”张雪知道人参很贵，却没想到这么贵，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内心思绪万千，“没想到一棵野山参可以卖到400元，姑姑当时连1元钱的学费都舍不得为我交，这400元可以供4个学生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了......”
想起从前那些来自亲人的欺辱，小张雪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拒人于千里外的清冷气息倾泻出来。陈老医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说道：“呃，孩子，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增加30元钱。主要这个月进药的费用所剩无几，实在是不能再多了。”张雪闻言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是觉得少，您给我370元就可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同意。”
陈老中医没想到面前的小丫头对金钱的态度如此淡薄，更添了三分喜爱之情，点头道“好的，你说，有什么事情是陈老医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张雪将自己想借用药店的工具为王大娘配制治疗风湿寒腿的膏药事情说了一遍，陈老中医笑着说：“没问题，你想用哪些中草药？我亲自为你抓。”
张雪赶紧拿起柜台上的钢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药方。
风湿寒腿方：生川乌6g、生草乌6g、细辛 6g、独活10g、威灵仙10g、透骨草15g、红花6g、干姜 6g；乳香6g、没药6g、冰片3g；香油250g、黄丹90g。
陈老中医看着张雪写就的药方，不住地点头，“妙，所谓老寒腿，风寒入骨，非温不散；痛在关节，非透不达。此方简而力猛，暖膝如抱火，贴至不痛，即可痊愈。”
说完，陈老中医眼前闪过年轻时的画面，自己追着师兄问老寒腿药方，起因是师兄把师傅教的十八味老寒腿药材改成了八味药，获得了师傅盛赞。
陈老中医忽然意识道眼前的小姑娘用的正是师兄的方子，不由得激动起来，他颤声问道：“孩子，江万山是你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