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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对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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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泽不太懂六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只能望着沙发上相拥着或哭或笑的一老一少发呆。
见到熟人的沈木羽较之前要更生动些，在应付喋喋不休的老者间也会时不时地对着元泽笑笑。
元泽倒不太介意，只是不太适应在新闻中很常见的人站在眼前的感觉。他和老大此前一直线上联系，即使对话也只靠打字，他记得老大打字速度慢，语言也很精简，与眼前满心满眼都是偶像的怪老头一点也不一样。
直到很久以后，肖询才像刚反应过来这还有一个人般地看向元泽，他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花道，“哎呀，小泽啊，想起还没和你打招呼，我我我……这是见到队长太激动了。”
元泽为他续了一杯茶水，“没事老大，都理解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到了饭点儿，元泽留了肖询一起吃午饭。席间老人的激动才慢慢平复，只是食材或许又激发了老人的某些回忆，对话中夹杂着许多元泽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名字。
埋头吃饭的元泽发现自己的心情不太对劲，那或许是窥见沈木羽世界一角的怅然……
不对！合格的疗愈系粉丝应该想的是如何能将偶像送回属于他的舞台啊！因思绪翻飞而咬到舌头的元泽猛地摆正心态，心中的理想的大旗冉冉升起。
饭后，沈木羽习惯性地变得昏昏欲睡，本还想坚持，最终还是在两人的劝说下，被送去卧室午睡了。
肖询没有午睡的习惯，元泽午睡主要是为了帮沈木羽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所以客厅里还是剩下两个人。
元泽安置好沈木羽，肖询便凑了过来，元泽看着他夸张的口型和手势说，“老大，这房子的隔音，应该是可以的。”
老者一拍脑门，“哎呀，小泽啊，你说说我，怕是有点老糊涂了……”
他挨着元泽坐下，还是点了点沈木羽卧室方向，压低了声音说，“小泽，他是不是还是不太对劲，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什么……情感漠视？”
元泽坐直身体，朝对方摆摆手，“老大，您都混哪儿去了，没有的事儿……并且偶像这段时间也已经好了很多了，六十多年的独处呢，咱也没法太过着急。”
肖询摇摇头，开始对桌子上的橘子下手，“是啊，出来了总归是好的……”黄澄澄的橘子在嘴里清甜地爆汁，他掰开递给元泽半个，看着对方慢悠悠地说，“这也算是没辜负我们查的那么多资料……不过，之后你们什么打算，那孩子呢？他怎么想的。”
元泽接过橘子，开始把玩手里的橘络，“我也不清楚，他不太爱说，我最近也只是在关注他身体的事儿，至于孩子……”元泽点了点茶几上放着的那几本育儿书，“我觉得他还挺想要的……”
老者拿了一本书靠坐在沙发上，翻开几页看到沈木羽的笔记便放到了一边，“但……这个算时空裂缝的孩子吧……”
元泽拿来放在一边的平板调出个文档递给肖询，“我最近也在查这个，最开始从时空裂缝的奇闻轶事开始找的，后面也找了一些医学文献……”
他凑过去和肖询一起看这个平板，并帮他翻到其中的某一页，“这个是我能查到的第一个男性生子方面的案例，大约在六百年前——就是那个刚安定下来生育率很高的那个时代，当时还没有后面的分化，这个男生也没有生殖腔，是腹腔妊娠。”
肖询往下又看了看，但他不懂这些医学方面的东西，于是由着元泽往下翻到了另一页。
“老大，这些是当时的一些自媒体上流传的信息吧，大数据分析发现有很多人说这是一对4i情侣，那个时代代孕开展不下去，他们应该是和当时的很多人一样到过8210那求子，然后……嗯！相似的案例还有几对男性情侣，但关于他们的信息的多样性就较这一对儿要大上很多了。”
肖询仔细阅读了这部分新闻的内容，还是问，“那可信度呢？”
元泽皱了皱眉，“那个时代，准确来说挺混乱的，但大数据跑出来的应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吧……”他从平板中调出来另一个文档，“这是当时那个病例的论文，当时关于时空裂缝的疑点主要在于这个孩子的细胞质基因来自于他的父亲，性染色体基因也是双方优势基因的集合……”
肖询又看了一下平板上的其他信息，便把平板递了回去，同时嘱咐元泽把几个文档发给他一份。不过很快肖老头又凑到元泽身边，用下巴点了点沈木羽的方向，问，“你偶像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元泽摇摇头，放下平板道，“家里的电子设备都没有密码的，他平常也会用着查些东西，但他看过哪些我就不清楚了……”
肖询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当即有点拍案而起的意思，“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给他看？”
元泽则是感觉肖询的反应才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一般没有啊，他现在的状态多接触些信息反而有益康复。再说，真要有我就放手机里了，那些学校里涉及患者隐私的内容就都在手机里。”
事实上肖询的疑惑并没因此消散，但元泽的解释确实没什么令人奇怪的，于是只是摇了摇头，开始望着房子里的绿植发呆。
过了一会儿，在肖询甚至也开始觉得有点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元泽发给他的沈木羽的检查报告。
这要怎么说，要直接告诉他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吗？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问，“小泽，那个沈木羽身体还好吧，除了你前两天发的那个，还有什么吗？”
说到这个，元泽从沙发上蹦起来，正要跑到书房把检查报告的原件拿给肖询，耳边却响起前天跟诊老师骂他不要直接和患者说医学术语的声音，只得干巴巴地解释道，“这段时间我们能做的检查结果都挺好的，除了偶像前段时间有点缺钙外，他和宝宝都挺健康的。”
肖询点点头，开启亲爷爷模式，“缺钙要吃钙片吗，我让他们帮忙弄点进口的？”
元泽闻言抬头看对面的人，语气有点故弄玄虚的严肃，“老大！首先呢，科技发展到今天，国内的药也挺好用的；还有就是，这个补钙吧，其实还是食养还有晒太阳最好了，我也有坚持陪偶像散步。”
这次换作肖询猛地直起了腰，“你偶像可以出门了？！”
“嗯，我们已经去过几次了，不过都是些人不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还是不太行，”元泽想起某次两人散步路过一条人稍多的集市时沈木羽拉着他的衣角靠近他的模样，摇了摇头接着说，“不过我最近在考虑带偶像去医院做系统的产检的事情，老大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私立医院推荐啊？”
肖询思考间，沈木羽却走了过来，坐到元泽的另一边，懒懒地半靠着，眼神轻轻地落在元泽的视线上，刚醒的人语气有些慵懒，声音也黏糊糊的，“不用的，去你们医院就行，我想试试……”
“但我们医院人有点多啊……”元泽低头看了眼手表，确实并没有到平常沈木羽醒来的时间，猜他怕是因为有客人的原因心里惦记着，就习惯性地帮他调了调身后的靠垫，又从旁边捞了条毯子给人盖上了。
沈木羽往毯子里缩了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又有些想睡，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不知说了什么。
于是客厅里的另外两人也不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