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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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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肖询是晚饭后离开的。
此后的日子，便也只是平平常常地过着，唯一的变化也只是沈木羽的生活中多了一个肖老头。
只要得空，肖询便会过来沈木羽聊天，这直接使沈木羽的生活中少了许多的放空的机会，甚至是某种程度地忙碌起来了……
除此之外的变化便是沈木羽开始喜欢散步这项活动了。
如果你想问元泽是如何发现的，那他会告诉你没有任何人能拒绝沈木羽可怜巴巴地望着窗外想去散步的眼神……
那周元泽课很多，只有周一下午没课成功地带沈木羽晒到了太阳，而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周六却是被天气预报标明的雨天。
其实两人早上便说好就只在家里读书，但到了下午，午睡醒来的沈木羽便一直闷闷地坐在阳台上，抱着一本书甚至翻开都懒得翻，就那么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
察觉到沈木羽的失落，元泽便榨了两杯他最近很喜欢的葡萄汁去阳台陪他看风景。
元泽先是把果汁放到了沈木羽旁边的小圆桌上，然后坐到了旁边的藤椅上，但即使这样沈木羽依然没什么动作只是懒懒地看了元泽一眼，然后继续盯着窗外出神。
元泽又将果汁往沈木羽的方向推了推，问道，“偶像是不开心了吗？”
沈木羽依然没动果汁，但很“哀怨”地望了元泽一眼，语气幽幽地说，“有这么明显吗？”
“偶像简直快把我想出去散步写在脸上了……”元泽无奈地笑笑，语气便软了，还掺了一点点调皮的意味，他装作无所谓地摊摊手，“可是等下要下雨啊，可能没办法出去散步了。”
沈木羽开始低头捻自己的手指，他有点纠结要不要继续争取，但感受到旁边的元泽鼓励般的眼神，便说了出来，“可是……我已经四天没出去了，并且雨天不是人少吗……”
元泽往沈木羽的身边凑了凑，成功地让沈木羽从下意识的小动作中转移了注意，口中却说着，“但雨天并不能晒到太阳，气温还会更低，如果淋了雨的话也有可能会生病……”
闻言沈木羽正要失望地抬头，却直接撞上元泽的目光，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中仍盛的是满满的鼓励，如此沈木羽便明白了：他今天不是不能出门，只不过……他得主动说清楚他想做什么。
理论有了那就实践，于是沈木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多了几分坚定，“我们可以躲雨啊，并且今天的雨也不会下一整个下午，我会多穿件外套，或者……即使只是开车出去转移小圈也可以啊，我只是有点想出去散散心……”
听到这些元泽便松了口，再嘱咐了两句就陪着沈木羽收拾去了。
半个小时后，穿得暖呼呼的沈木羽小朋友就如愿以偿地抱着葡萄汁坐上了元泽先生的副驾。
车外的天阴云密布，但车内人的心情却阳光明媚。
顺着沈木羽的心意，元泽就近选了一个平时人很多的公园，今日也确实因着天气原因，园区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工作人员。
趁着雨势小时，元泽撑着伞护着沈木羽慢慢悠悠地散步，小小的伞构成了独属于二人的移动小世界。
对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的传来，在湿冷的环境下被衬得更为明显。雨点落在伞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元泽听到自己的心率正在慢慢超过了雨声的频率。
其实元泽自小学起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而喜欢沈木羽则是成长过程中在家国情怀与少男情结下的共同选择。青春期的小男孩难免会对喜欢的人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幻想，但当今日沈木羽下车后直接钻进元泽举着的伞中时，他还是不免
俗地感受到了传说中的脸颊发烫。
今天的沈木羽也与此前有很大差别，心愿实现的小朋友最开始还只是双手抱着果汁开开心心的喝着，而被提醒“雨天路滑”之后更是直接挽上了元泽的胳膊。
偶尔路过些工作人员时，这人还是会下意识的往熟悉的人身上靠靠，又在确定什么都没发生之后在对视中露出心虚的笑。
这个临时选定的园子较之前元泽进精心挑选的那些偏僻地方要精致许多。沈木羽的兴致也很高，虽下着雨两人还是打卡了公园中的很多小有名气的地方，后面元泽更是在沈木羽期待的视线中将人带到了湖心的小亭子中歇脚。
四面环水的地方只有一条窄桥与岸边相连，如今又在在细雨织成的网中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味。湖面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同晚春的雨丝为假山、湖面和小桥披上了淡色的纱衣，嫩绿色的柳枝随风柔美地飘着，是晴天必然看不到的曼妙。
而园区里仅剩的两名游客并排坐在这静得只剩下雨声的小亭子里，暖融融地挨着身边的人，没人再开口但相视一笑中尽是温馨的愉悦。
没过多久雨便淅淅沥沥地停了，但因为雨后的气温确实不高，两人也只是又浅浅逛了几处便打算回了。
武装区体制下的大部分公园都是封闭管理的，在出口处都会有几位工作人员守着，这个公园也不例外。
此前类似的情况沈木羽一般会低头跟着元泽快速通过，但今天在接近出口的时候，元泽又一次感受到沈木羽的不同。他先是早早地攥住了元泽的袖子，而在路过那位雨天仍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时，沈木羽几乎完全靠在元泽身上，但还是用略带紧张的声音与元泽一起对那人道了“辛苦”和“再见”。
于是元泽也就伸手捉住了沈木羽因紧张而发凉的指尖，攥在手心里慢慢暖着，就这样半搂着对方走得远了些才开口发问，“偶像，还好吗？”
沈木羽被握着的指尖缩了缩，又回握住对方，声音有点虚浮，“嗯……只是有点怕，心跳也有点快。”
元泽换成很雀跃的语气，积极地肯定对方，“可是偶像刚才超厉害的，我们跨出了很大一步啊。”
沈木羽低头笑了笑，心间的悸动中的恐惧散去反而被注入了许多喜悦，温暖从两人交握的手心向上蔓延。但未被理顺的情绪再次找了上来，一股突然的慌乱闯进心里，他再次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看过你书房里的那几本心理书，但我这样会不会有些急了？”
越来越低的声音让元泽一时没听清对方的话，只从嘴边漏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沈木羽放慢了脚步，开始关注地下散落的小石头，“我是说，我看到你换到书房最显眼的位置的那几本心理书……我知道你在研究我的状况，所以我也读了那些书。你说要对未来有所期盼，可我总得让自己先好起来啊。”
明白对方完全袒露了心里的无措，元泽直接停了下来与他对视，“沈木羽，你听我讲：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的每一步你都完成得非常好，虽然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但如果这让你很不舒服的话，我们是可以慢慢来的，也不用逼自己的。”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但街道依旧空空荡荡，两人就这样长久地对视着，元泽注意到沈木羽的鼻尖有些发红。
过了一会儿，总算理顺了情绪的人吸了吸鼻子，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