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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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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三方博弈
洛阳龙门大酒店顶层套房内，气氛压抑如暴风雨前夜。
李慕玄背对众人，俯瞰窗外洛阳夜景。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手下，以及两个特殊人物——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目标失踪了。”李慕玄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道袍老者捻须道：“李家主息怒。云道然和龙泉身边有高人相助，老道的追踪术被某种法器干扰了。”
“法器？”李慕玄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法器能干扰你青城山的‘千里追魂术’？”
老者迟疑片刻：“似乎是......云家的‘云光鉴’。但此物应已失传百年才对。”
“云光鉴......”李慕玄眯起眼，“看来云家藏得比我们想象中深。”
金发外国人用生硬的中文插话：“李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货物’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送达指定地点，否则交易取消。”
李慕玄冷冷看他：“摩根先生，我提醒你，这里是华夏。你们的规矩，在这里不管用。”
摩根不以为意：“但钱管用。我们支付了五千万美金定金，不是来看你玩家族游戏的。我们要的是‘那个东西’，不管它是怪物还是神仙。”
房间内空气骤冷。李慕玄的手下齐齐摸向腰间武器。
就在这时，套房大门被推开，王衍缓步走入，身后跟着崔胤和卢静轩。
“李伯伯，何必动怒。”王衍微笑，那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面具，“摩根先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有权知道进展。”
李慕玄盯着王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王贤侄，你来得正好。你的人跟丢目标，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解释？”王衍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我需要解释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云道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棋子。你们非要打草惊蛇，现在蛇跑了，怪我？”
崔胤推了推眼镜：“王家主，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三天后就是预定时间，如果云道然不出现，我们的计划将彻底失败。”
“他会出现的。”王衍笃定道，“因为他比我们更想知道真相。而真相，就在邙山深处等着他。”
卢静轩摇着折扇：“但我们也不能干等。我建议，启动‘备用方案’。”
所有人看向他。
“云道然最在乎的，除了家族秘密，还有一个人——”卢静轩笑容阴冷，“他三叔，云守真。”
李慕玄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荥阳云氏祖宅现在守卫空虚。”卢静轩合上折扇，“如果我们‘请’云守真来做客，云道然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来。”
王衍轻轻鼓掌：“好计策。但云守真身中‘锁龙纹’，命不久矣，他的价值有限。”
“正因为他命不久矣，才更有价值。”卢静轩道，“云道然重情，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三叔死。我们可以承诺救治云守真，以此为条件，换取他的合作。”
房间里陷入短暂沉默。
摩根突然开口：“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七十二小时内，我要见到‘货物’。否则——”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你们五古世家，就等着在国际黑名单上挂名吧。”
他带人离开后，房间内气氛更压抑了。
“洋鬼子嚣张什么。”李慕玄的一名手下低声骂道。
王衍摆摆手：“他嚣张有嚣张的资本。摩根背后是‘□□圆桌派’，掌控着西方半数以上的隐秘势力。我们还需要他们的资源。”
“但让外人插手玄枢......”崔胤皱眉，“是否不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衍起身，走到窗边，与李慕玄并肩而立，“李伯伯，你说呢？”
李慕玄侧头看他。月光下，王衍的侧脸精致如雕塑，但那双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非人的冰冷光泽。
“我同意备用方案。”李慕玄最终道，“但云守真由我的人去‘请’。”
“可以。”王衍微笑，“但我要派两个人同行，确保......过程顺利。”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电光闪过。五古世家看似同盟，实则各怀心思，互相提防。
“那就这么定了。”李慕玄转身离开，“明日此时，我要在这里见到云守真。”
他带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王衍、崔胤、卢静轩三人。
崔胤摘下眼镜擦拭：“王家主，你真要与虎谋皮？李慕玄的野心，路人皆知。”
“我知道。”王衍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但有时候，猛虎比毒蛇好对付。”
卢静轩问：“你指谁是毒蛇？”
王衍笑而不答，转而道：“两位，你们真的相信，玄枢里只有长生秘术吗？”
崔胤和卢静轩神色微变。
“七十年前，五家先祖回来时，带出的不止是警告。”王衍声音压低，“还有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如今在我王家秘库中。”
“什么东西？”
王衍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拍的是一个青铜匣子，匣盖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晶体。
晶体在照片中呈现出诡异的质感，既像金属，又像玉石，更诡异的是，它似乎在吸收周围的光线，使照片那一区域显得格外黑暗。
“这是什么？”卢静轩拿起照片细看。
“先祖称之为‘天外之心’。”王衍道，“它来自玄枢深处，具有......自我意识。七十年来，它一直在‘低语’，最近，低语变成了‘呼唤’。”
崔胤脸色发白：“你一直能听到它的声音？”
“不是我。”王衍摇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是我父亲。三个月前，他因倾听‘低语’过多，精神崩溃，这才让我提前继位。”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所以你要重启玄枢，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卢静轩不敢说下去。
“为了弄清真相。”王衍收起照片，“也为了结束这一切。天外之心必须被摧毁，否则它迟早会控制所有听到它声音的人。”
他看向两人：“现在，你们还愿意合作吗？”
崔胤和卢静轩对视，最终缓缓点头。
“很好。”王衍微笑，“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演一场戏。一场给李慕玄看的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