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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儿歌救命 一个并非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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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并非声音，却清晰无比地在我意识中炸开的意念！
几乎同时——
“啪！”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苏棠书房的方向。
我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关掉烧水壶的开关，厨房陷入寂静。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书房里，苏棠的键盘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死寂。
只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轻轻挪到厨房门边，探出半个头，望向黑暗的客厅。
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我看到，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蓝布包裹，包着青铜残片的那个，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毯上！
包裹散开了，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仿佛带着湿气的暗光。更诡异的是，残片中心那个邪异的图案，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明灭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而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地毯上，以那块青铜残片为中心，周围大约一米见方的区域内，原本浅色的地毯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生机！甚至空气都扭曲了一下，温度骤降！
“苏棠！”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我看到了！”苏棠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带着惊惧，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桃木短棍，“它，它自己在动？！”
不，不是残片在动。是它自身散发出的某种能量？在影响周围！
心口的刺痛和警告感越来越强！“幽影”传递来极度的不安和一种想要远离的本能。
“别过去！”我对苏棠喊道，同时自己也死死贴在厨房门框边。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青铜残片上那明灭的暗红光晕，频率突然加快！图案中心的扭曲漩涡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一阵低沉、含糊、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呢喃声，若有若无地在客厅里回荡起来！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钻入脑海！充满恶意、诱惑与无尽的空洞。
我头疼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苏棠也抱着头蹲了下去。
就在这时——
“嘀哩哩哩——！”
一阵清脆到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的、仿佛老旧儿童玩具琴发出的走调音乐声，猛地从我次卧的方向传来！打破了那诡异呢喃的节奏！
是我设置的手机闹钟？！不对啊，这都半夜了！
但那走调的琴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切开了客厅里粘稠的恐怖氛围。青铜残片上的暗红光晕猛地一滞，旋转的漩涡也停了下来，呢喃声戛然而止。
借着这个空隙，我猛地冲过去，不敢直接用手，抓起茶几上原本垫着的一个硬壳笔记本，用力朝着地上的青铜残片一盖！然后连同笔记本和下面的蓝布，胡乱一卷，抱在怀里。
入手冰凉刺骨，隔着笔记本和布都能感觉到那股不祥的寒意和微微的震颤，但至少隔绝了直接接触和那诡异。
几乎在我卷起残片的同时，次卧那诡异的琴声也停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毯上那一圈枯萎的痕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和苏棠惊魂未定地对视着，大口喘气。
“刚……刚才那音乐……”苏棠声音发颤。
“我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莫名其妙，我的手机铃声根本不是这个！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包裹突然又动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扔掉，但它只是轻微一颤，随即，那股冰凉的震颤感和不祥的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很快恢复了之前那种死物般的冰冷安静。
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一次短暂的、意外的苏醒，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怎么回事，”苏棠走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我怀里的包裹，又看看地毯上的痕迹，“这东西成精了？还是被什么触发了？”
触发？
我猛地想起赵明离开时的警告：“避免接触可能刺激它的源头”
难道是我下午尝试沟通“幽影”时，无意间刺激了这块同源的青铜残片？还是这房子里，或者这附近，有什么别的“东西”，刺激了它？
又或者它的苏醒，本就是周期性的？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林薇的公寓，似乎也不那么安全了。
“不能把它放在这儿了。”我抱着冰冷的包裹，感觉像抱着一颗不定时炸弹，“得找个更稳妥的地方或者，尽快搞清楚怎么处理它。”
苏棠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太吓人了！明天就跟林薇说，这东西得赶紧研究明白，要么上交，要么找个高僧老道给封了！”
我们正商量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薇回来了。
她推开门，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她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我和苏棠，又落在客厅地毯那片显眼的枯萎痕迹上，眼神瞬间锐利。
我和苏棠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恐怖一幕说了。
林薇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走到我面前，示意我把包裹放在茶几上，垫了好几层旧报纸。她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地毯的痕迹，又去我次卧看了我的手机。
“手机闹钟设置正常，没有那个铃声。”林薇皱眉，“要么是手机故障，要么是别的干扰。”
她回到客厅，盯着那个蓝布包裹，沉吟片刻：“青铜残片的异常，可能和几个因素有关：一，它自身的不稳定周期；二，受到‘血魄晶’或李潇体内‘幽影’的同源扰动；三，外界环境变化，比如临近某个特殊时辰，或者，这附近出现了别的吸引或刺激它的东西。”
“附近？”苏棠紧张地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明天我会在公寓内外检查一下，也会查查最近这片区域的异常能量记录，如果‘特殊办公室’的监测系统覆盖到这里的话。”林薇说，“至于这块残片……”
她看向我：“李潇，你刚才抱着它的时候，除了冷和震颤，还有什么感觉？‘幽影’有什么反应？”
“很害怕，想远离。现在安静了。”我如实回答，“抱着的时候，感觉它好像吃饱了又睡过去了？”这个比喻有点怪，但那种狂暴能量迅速内敛的感觉，确实如此。
“吃饱了？”林薇捕捉到这个词，眼神微动，“吸收了什么？地毯？还是别的？”
她摇摇头：“先不管这个。这东西不能继续放在生活区域。我有个地方，或许可以暂时存放。”
她说的地方，是她导师名下、位于大学老校区的一间废弃的、做过防潮防震处理的地下标本储藏室，据说以前存放过一些特殊的矿物和古生物化石样本，位置偏僻，结构坚固，而且有独立的通风和简单的安保。
“明天一早就转移。”林薇做了决定，“今晚，苏棠去我房间睡，李潇，你和我一起在客厅，我们轮流守着它。”
这个安排让苏棠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待着了。
长夜漫漫。
青铜残片安静地躺在层层包裹中，再无动静。但客厅地毯上那片枯萎的痕迹，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无声地提醒着我们，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林薇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我则抱着膝盖，看着窗外零星灯火。
心口的“幽影”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疲惫。
手机里，那莫名响起的、走调的儿童琴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巧合？故障？
还是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它”试图传达的讯号？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帮了我们一把？
困意和疑问一同袭来。
我知道，关于这块青铜残片，关于“栾天师”的邪法，关于我们卷入的这一切，真正的难题，或许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那个神秘的“特殊办公室”，他们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吗？
他们手中那面布满裂纹的“摄魂镜”，是否也曾这样，在深夜里，悄然苏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