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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川南云雾坪 飞机、汽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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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汽车、再换越野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都市，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最后化为连绵不断、云雾缭绕的墨绿色山脉。空气变得湿润清冷，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我们进入了川南地界。
后勤车在一个叫“云雾坪”的镇子停下了。这是车辆能到达的最后一个补给点，再往里，就只有崎岖的山路和马帮小道。赵明和孙俪去和当地接洽的向导以及提前到达的后勤人员汇合，我们三个在镇子唯一的广场，其实是个稍微宽敞点的泥土地上活动筋骨，顺便感受一下这迥异于北方的氛围。
镇子很小，依山而建，木结构的吊脚楼新旧杂陈。居民多是少数民族，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好奇地看着我们这群穿着统一冲锋衣、带着大包小包的外来人。苏棠兴奋地举着相机东拍西拍，差点被一只溜达过来的土狗绊倒。
“小心点。”林薇拉住她，“这里地形不熟，别乱跑。”
“知道知道，我就是感受一下风土人情嘛！”苏棠收起相机，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包牛肉干，试图逗那只土狗。狗嗅了嗅，不屑地扭头走了，留下苏棠一脸尴尬。“嘿，这狗还挺挑食！”
我忍不住笑了。心口的“幽影”对周围新鲜的环境似乎也有些好奇，传递来一种安静观察的情绪，对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群山，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触动。
很快，赵明他们回来了，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约莫五十岁上下的本地汉子，姓罗，是这次聘请的向导，据说对这一带的山林了如指掌，年轻时还参与过一些早期的地质勘探。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小吴，是站里派来的技术支持兼安全员，身板结实，话不多，但眼神很机警。
“罗师傅，小吴，这三位是我们的研究员，林薇、苏棠、李潇。这次进山，麻烦你们了。”赵明简单介绍。
罗师傅憨厚地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领导客气了，山里路不好走，大家互相照应。”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能听懂。
小吴则对我们敬了个礼，有点生硬闷声道：“三位老师好，有事随时叫我。”
我们互相打过招呼。赵明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在云雾坪休整，检查装备，熟悉情况。明天一早出发，徒步进山。目标是地图上标注的‘野狼谷’区域，那片地方人迹罕至，也是传说中‘影镜娘’故事流传的核心区域之一。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所谓的休整，其实就是最后一遍清点装备，分配公共物资，听罗师傅讲一些进山的注意事项和当地禁忌。罗师傅说话慢悠悠的，但很实在：“山里雾气大，路滑，跟紧点，别掉队。看到不认识的野果蘑菇别乱吃，听到奇怪的声音别瞎应。晚上扎营，火堆不能熄，能驱野兽，也能壮胆。”他顿了顿，看了我们一眼，特别是看了看我，可能因为我看起来最“弱”，补充道：“有些老林子，年头久了，气场不一样，要是觉得心里发毛或者不舒服，别硬撑，说出来。”
这话说得有点玄乎，但配上他认真的表情，没人敢当玩笑。
晚上，我们住在镇上一家简陋但干净的招待所。我和林薇一间，苏棠和孙俪一间。山区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我躺在床上，听着林薇平稳的呼吸，却没什么睡意。腰包里那个金属盒贴着身体，传来恒定的微凉。心口的“幽影”也安安静静，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在默默感应着这片它或许从未踏足，却又冥冥中有所关联的土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背着沉重的背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罗师傅，离开镇子，踏上真正意义上的山路。
起初还有隐约的小径，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路也越模糊，到最后几乎是在罗师傅用柴刀劈开的灌木和藤蔓缝隙中钻行。空气湿热，没走多久，浑身就被汗水和露水打湿了。耳边是鸟叫虫鸣，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苏棠一开始还精力充沛，时不时停下来用她的仪器测测这里，拍拍那里，很快就被沉重的背包和崎岖的路况折磨得气喘吁吁，话也少了。林薇步伐稳健，始终跟在罗师傅身后不远，时不时用登山杖探路，或者在岔路口留下简易标记。赵明和孙俪殿后，小吴则在队伍中间前后照应。
我走在苏棠后面，努力调整呼吸，跟上队伍。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有些奇异的清醒。心口的“幽影”随着我们深入山林，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些，不再是完全的安静，而是像雷达一样，向四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探寻的波动。偶尔路过一些特别阴湿的沟涧，或者靠近某些形状古怪、爬满藤萝的巨石时，它会传来一丝警惕或不适；而当阳光偶尔穿透浓密的树冠，洒下一片光斑时，又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愉悦”。
这难道就是孙俪说的，“在接近相关环境时，感知可能变得更加敏锐”？
走了大半天，中午在一个相对干燥的缓坡上休息。大家席地而坐，拿出压缩干粮和能量棒充饥。苏棠累得直接瘫倒在一块石头上，哀嚎：“我的腿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了，罗师傅，还有多远啊？”
罗师傅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眯眼看了看天色和周围的山势：“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野狼谷外围，找个地方扎营。真正的谷地，还得明天再往里走一段。”
赵明摊开卫星地图和GPS，和林薇、孙俪低声讨论着具体位置和路线。小吴在周围巡视警戒。
我啃着没什么味道的能量棒，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这里是典型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树木高大，林下灌木丛生，蕨类和苔藓铺了厚厚一层。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味道和某种淡淡的花香。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生机勃勃又略显原始的森林。
但就在我的目光掠过左前方一片被几棵巨大杉树环绕的、略显空旷的林地时，心口的“幽影”猛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警惕或愉悦，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指向性”的波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皱起眉头。
“怎么了李潇？”一直留意着我的林薇立刻察觉，低声问。
“那边，”我指着那片杉树林，不太确定地说，“感觉有点不一样。‘它’好像有反应。”越发感觉自己像是个带着鬼的人形探测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赵明和孙俪对视一眼，孙俪立刻拿出那个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对着我指的方向调整参数。仪器屏幕上的波纹轻微跳动了一下，但幅度不大。
“有微弱的不规则扰动，但强度很低，背景噪音水平。”孙俪报告。
赵明看向罗师傅：“罗师傅，那片林子，有什么说法吗？”
罗师傅眯着眼看了看，摇摇头：“没啥特别的，就是几棵老杉树，年头久了，林子密点。这一带这种老林子不少。”
苏棠却来了精神，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她的改良罗盘和手持光谱仪：“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等等。”林薇拦住她，看向赵明，“领队，要不要就近观察一下？既然李潇有感应，仪器也有微弱反应，或许值得记录。”
赵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略显疲惫的众人，点了点头：“小吴，你陪苏棠过去，保持距离，不要深入，五分钟内回来。孙俪，持续监测李潇的体征和能量读数。”
苏棠在小吴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杉树林。她先是在边缘用罗盘测了测，又用光谱仪扫了扫地面的土壤和落叶。
“罗盘指针有点不稳但没大幅偏转。”苏棠的声音传来，“光谱，土壤有机质含量高，腐殖质层厚，别的好像没啥异常？”
她弯下腰，似乎想捡起一块石头看看。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检测仪屏幕的孙俪忽然开口：“李潇的读数在升高！心率也有变化！”
几乎同时，我感觉到心口的“幽影”波动骤然加剧！混合了一丝警告？仿佛在催促我离开，或者阻止苏棠继续靠近！
“苏棠！回来！”我忍不住喊出声。
苏棠吓了一跳，直起身。小吴也立刻戒备地挡在她身前。
但似乎晚了半步。
就在苏棠刚才弯腰的地方，地面厚厚的落叶层下，毫无征兆地，突然“噗”地冒出一小股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带着一股极其阴冷、潮湿、仿佛陈年墓穴般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后退！”小吴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苏棠急速后撤。
灰白雾气扩散范围不大，只笼罩了方圆两三米，很快就消散在林中潮湿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苏棠脸色发白，惊魂未定：“那是什么？沼气？还是……”
罗师傅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盯着那片地方，低声说：“山里有些老地方，地气淤积，偶尔会冒出这种‘瘴’，吸了容易头晕生病。不过这股气，味道有点怪，冷得邪性。”
赵明和孙俪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仔细检查那片区域。地面除了落叶，看不出任何异常。能量检测仪的读数也恢复了正常。
“李潇，现在感觉怎么样？”林薇扶住我，我能感觉到她的手也有点凉。
“它安静下来了。但刚才很急，好像不想让我，或者我们靠近那里。”我描述着，“那雾气出来的时候，它很反感。”
孙俪记录着数据，看向赵明：“突发性局部异常能量释放，与李潇的身体带的鬼反应高度相关，释放物质性质不明，有阴寒属性。建议标记地点，暂时绕行。”
赵明点头，用GPS标定了这个点的坐标。“所有人，原地休息五分钟，调整状态。然后我们绕开这片区域，继续按原路线前进。苏棠，你没事吧？”
苏棠摇摇头，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没事没事。不过……”她眼睛又亮起来，“李潇，你这‘人形探测仪’可以啊！真灵！比我的机器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