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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坐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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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径直入了书房，门一关，夏锦清才弱声道：“保密是皇上的意思，爹，这不能怪我。”
“少拿皇上来压我。”夏常夫生气了，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你多少得交待一声，留个口信也行啊！”
“知道了，知道了，爹。”夏锦清示弱道。
夏常夫将圣旨拿了出来，语重心长地问：“你老实交代，你对皇上有几分喜欢？以后若是叫你全身而退之时，你能不能做得到。”
“能。”
回这话的时候，夏锦清的情绪突然有了很大的回落，心里跟过了个大坎一样，咯噔了一下。
剧情虽然变了，但大的方向并没有变，她该当皇后，还是当皇后。
夏常夫拿了一瓶药给夏锦清，他说这里面是假死药。
等到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后，便要饮下此药，借死亡的方式，从宫里全身而退。
“你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你能去替她解开心结也挺好，但记得走之前，一定要把女儿还给我，我带着她回去，让她远离纷争，过完这一生。”夏常夫道。
夏锦清捏紧了手里的药，声音低低地回：“好，她成全了我，我一定也会成全她。”
夏锦清难受了起来，夏氏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儿。”见夏锦清情绪很低，夏氏没忍住埋怨起了夏常夫，“有话好好说不会吗？把孩子说这么难受。”
“没事，没事。”夏氏哄起了夏锦清。
夏锦清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替楚家洗刷了冤屈，不但她能回去，女主还能被夏常夫带走，好好地过完一生，这样的结局皆大欢喜。
可是为什么？她一想起自己要走，心里就隐隐地发酸呢？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抬来了很多的东西，有婚嫁用品，也有一整箱一整箱的白银。
绿蓉已经入宫，提前学规矩去了，以便将来好协助她，掌管六宫。
在清点宫中物件的时候，夏锦清看见了一串佛头手串。
雕工极其精美，每一个佛头都神态各异，就是这光泽有点奇怪，好像不似玉那般温润，有一些细小的纹理。
一番仔细研究后，夏锦清惊出了一后背的汗，手抖得不行。
这哪是白玉啊，这分明是骨头，至于是什么骨，她不想往下深究了。
她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大门口。
“等下，别关门。”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顺才狐疑地道。
门开了，外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夏锦清问：“刚刚的东西是内务府送的吗？今天有没有别的人来拜访过。”
“没有，只有宫人来过。”
夏锦清点了点头，她回房之后，参照清单将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清点一下，这佛头手串，并不在清单之中。
几乎是凭着第六感，夏锦清直接锁定了徐禹白。
看来他是在提点自己，要随时牢记肩上的血海深仇，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谁还会干这种事。
以后宫里的生活，可难过了，她不光要和萧文晏周旋，还要跟徐禹白周旋。
夏锦清将骨头手串，重新放进了锦盒内，这种东西邪门得很，看一眼都瘆得慌。
很快上花轿的日子来了。
夏常夫语重心长地与她辞别。
“万事小心。”
“好。”夏锦清眨了眨眼，眨去了眼底的雾气。
大红的盖头一蒙，她便被搀扶着上轿了。
年幼的夏睿并不知道姐姐入宫意味着什么，今日里，他是府上最开心的人。
夏锦清的前头是两三米长的仪仗队，身后头跟着数十里的嫁妆。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宫门驶去，好不热闹。
原来嫁人是这样一种感觉，没有喜悦，有的是无尽的恐慌和迷茫。
皇帝大婚，礼数繁多，书中那极致奢华的描写，她可算亲身感受了一回。
宫里张灯结彩的，贴满了喜字，长巷摆开了清一色的长桌，上头是各种珍稀的点心。
整个皇宫都铺满了红绸，恍惚之下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她的人生，也是她正在经历的人生。
夏锦清一身正红色的缎面浮光流锦，上头绣满了金丝凤凰，与萧文晏的龙袍正好相配，象征着天地阴阳调和，她的裙摆处还用鎏金红线绣满了牡丹，一步一生花，极致的奢华。
萧文晏今日上一点口脂，乌色的唇被遮住了，再加上大红色龙袍那么一衬，气色好极了，显不出没有半分病态。
他们两人手握着手，一步一步踏在红绸上。
萧文晏的身量很高，纵使夏锦清头上簪满了高高的凤冠，他也依然凭着绝对的优势，高出了大半个头。
这是夏锦清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他，他的呼吸很轻，手心里干燥且温热。
太监宣唱道：“承祖宗之基业，兴大国之社稷，今有女子夏锦清，娴熟大方、温良敦厚、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册封为皇后。
“今后要辅佐皇帝治理天下，惩除奸佞，让江山永固，百姓安康。需戒娇奢，戒私欲，谨尊礼法，以身作则。”
“谨遵礼制。”夏锦清鞠躬行礼的瞬间，在场众人皆跪了下去。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几乎响彻了整个皇宫。
夏锦清好像领悟到了，为什么世间的女子都想当皇后。
奢靡的事物、上人上的感觉，它们能带来一种极具快感的冲击力，很容易就使人沦陷迷失心性。
此次帝后大婚，夏锦清还见到了书里那位鼎鼎大名的昭华长公主——萧怀靖。
她远嫁西晋，现在是西晋的世子妃，萧怀靖皮肤白皙，着一身朱色锻锦长袍，头戴一顶镶嵌了珍珠的紫金冠，既内敛，又奢华。
她在西晋待了三年，若不是赶上萧文晏大婚，她估计很难还朝一次。
她身侧站着的那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便是西晋的世子，宇文澈。
他谦逊有礼，和长公主极为相配。
长公主回京，最开心的人要属摄政王萧文晏了。
“叔父。”萧怀靖打了一声招呼。
萧允赫心里颇为酸涩，频频点头，“回来了，公主近来好吗？”
“挺好的。”
看着公主越发的沉稳大方，萧允赫有说不出来的心酸。
他的哥哥子嗣薄弱，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女儿可以和亲，面前的这位昭华公主，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当年为求两国社稷的稳定，太后认了萧怀靖为女，以北陌长公主的身份，出嫁西晋，并封号为昭华公主，取美好光明之意。
其实于萧允赫来说，再光鲜亮丽的称呼，也没有儿女承欢膝下来得幸福。
这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要一口一口地喊着叔父，何其讽刺啊……
父女俩几年未见，嘴上生疏克制，但眼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这个杀伐果断的刚硬男人，也流露出来了罕见的柔软。
萧允赫说：“公主什么时候回西晋啊，若是行程允许的话，臣想邀公主回府上聚一聚。”
萧怀靖有些为难，她现在是西晋的世子妃，出京一趟，规矩很多，也很麻烦。
“我怕让叔父为难。”
萧允赫心里一痛，他道：“不为难，我会去跟皇上请旨的，公主只管放心回家。”
隔着人群，远远地这么看着，夏锦清只见他们两人在张嘴，但具体说的是什么内容，她无从知道。
很快，夏锦清便被搀着送入了洞房。
书中曾写过，女主和萧文晏并没有夫妻之实。
当初看的时候，她还感慨，这样也挺好，不会叫彼此难堪。
萧文晏虽说妃嫔无数，但没有一个子嗣，她之前还以为他不能人道。
但想起他亲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夏锦清心里默默地叹气道：哎！萧文晏啊萧文，你要是真的不能人道呢！也不是一件坏事！
起码我不用应付你了，这具身体毕竟不是我的，真到了那份上，我也有愧于她。
夏锦清把所有有用的剧情，都重新过了一遍，只可惜，这本书她才看了一半，看到女主拔簪刺杀萧文晏时，熬不住睡着了，然后就穿越了。
想着想着，萧文晏来了。
夏锦清的红盖头是绢纱的，能隐约的看见眼前事物。
萧文晏进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宫女太监都差出去了，然后一点表情都不带的，直接掀了盖头。
这莽撞的行为，倒是叫夏锦清微微吃了一惊。
夏锦清在烛火的映衬下抬起头，一双眼睛像装了星辰般，清澈、纯净。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了。
萧文晏全当没有听见似的，最终外头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催促道：“皇上。”
“进来。”萧文晏不耐烦地宣了一声。
门一开，进来了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她们端着托盘，步态一致。
为首的女子，见到皇上已经掀了盖头后，有几分诧异，但也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默默地上前来。
她略过了玉如意掀盖头这一环，走到了下一个程序。
她剪下了萧文晏和夏锦清的一缕头发，一边打结，一边道：“即日起，皇上和皇后便是结发夫妻了……”
嬷嬷做这些事情时，萧文晏的表情很淡，像个局外人似的。
嬷嬷们出去之后，萧文晏坐了一会儿，也走了，新婚之夜，他一夜未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