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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新后不得待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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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这事传遍了宫中,大家都道夏锦清这个新后,不得皇上的喜欢,独守空房可怜得很。
就在夏锦清愁新婚第一天,要独自去太后宫中请安时,萧文晏准时地出现了。
两人这貌合神离的样子,令太后很不开心,她招呼夏锦清坐在了自己身侧,一脸堆笑地摸她的手。
“皇后,昨夜睡得好吗?”
夏锦清看了一眼萧文晏。
独守空房,其实也不算太差!
“回母后,挺好的。”
“委屈了你,幸好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六宫事物繁杂,往后有任何不顺心的地方,只管跟哀家说,哀家替你撑腰。”
夏锦清道:“有母后在,儿臣委屈不了。”
太后瞪了萧文晏一眼,语气有点重,满满的指责意味:“瞧你干的这事,哀家替你选了个这么好的皇后,就知足吧!不该留恋的事情,就不要留念了。”
“是,儿子明白。”萧文晏应了一声。
太后道:“皇后,你初入宫中不要害怕,有任何事情,只管告到哀家这里来。”
夏锦清可以感觉到,这个太后对她很是喜欢。
在回去的路上,萧文晏一直在沉默。
直到进了玉戍宫之后,他才浅浅地朝她道了一句:“昨天的红色很衬你,很漂亮。”
他的声音一向都好听,今天也不例外。
“谢谢!”
“以后若遇到什么繁杂细碎的事,可以开口问我,也可以问母后。”
“好。”
萧文晏朝她笑了笑,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方阴影,整张脸看上去很柔和。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便处理政务去了。
今天的夏锦清,要熟读先祖留下来的祖训和礼书。
萧文晏的行为前后差别有点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夜的独守空房,是萧文晏耍出来的手段呢!
夏锦清手里捧着锦书,但注意力却不在内容上。
后宫这么多女人,他偏向谁,谁就容易被千夫所指,所以明目张胆的偏爱,他不能给。
她是被太后赐婚的,萧文晏越是冷落,越是不喜欢,太后那边就越会心疼、护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萧文晏亦是她的一枚好棋子啊!
只要多博得一点他的喜欢,他就会心甘情愿的做得更多。
这是言情小说的世界,感情才是一个人最终的羁绊。
傍晚,夏锦清在御花园闲逛时,偶然听见拐角处的亭子里,有两个妃嫔在说闲话。
“禧嫔妹妹,昨夜的事,你听说了吗?”
禧嫔蹙眉道:“皇上根本就不中意她,皇后又怎么样,照样不好过,也不见得比我们姐妹好到哪里去。”
“皇上喜欢的人,是我表妹蓝淑,本来啊,该当皇后的人是她,只可惜她糊涂。”
“那晚的情报,是谁给她的,怎么就撞见太后了呢?”
“谁知道啊!”女子的眼神里,有了些许闪躲。
禧嫔叹气道:“姐姐,这宫里的日子这么清冷,要不是有你关照,妹妹我啊,很可能就熬不下去了!”
“哎,说不定,将来咱们的命啊,都是去给柳太妃守陵的。”
说着说着,两人就唉声叹气上了。
她们嘴里的柳太妃,是萧文晏弟弟萧文启的生母,说起这个萧文启,夏锦清脑子里浮现出了一段描写:
“齐王身高八丈,一双桃花眼微微挑着,眉眼之间尽显贵气,他什么都好,唯独脑子不行,若是安静地杵着,旁人看不出端倪,但只要他一笑,一开口,就暴露了。”
齐王今年十八岁了,至今还养在宫中,没有出去立府,全因他先天不足,又痴又傻。
子嗣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个王朝的气运,先帝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身子羸弱,一个又痴又傻。
到了萧文晏这辈,干脆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这两个妃子也真是大胆,给太妃守陵这种话,若是传到太后的耳中,轻则倒大霉,重则要掉脑袋。
只有当朝皇帝故去了,没有子嗣的妃子,才会被发配守陵。
她们这样说,无异于在诅咒萧文晏。
夏锦清询问了一声身侧的宫女。
“连翘,她们是谁啊?”
“回娘娘话,一位是太傅之女芫妃,另一位是江南巡抚之女禧嫔。”
夏锦清唇角一弯,嚼舌根是吧,这笔账先记下了。
夏锦清边往寝殿那边走,边吩咐道:“先罚她们半年的例钱,若是她们有什么说法的话,直接来问我。”
稍微透了透气之后,她又赶回去看祖训了。
她以前觉得,皇后只要擅长宫斗就可以了,但万万没有想到,比起心计,皇后得更擅长处理琐碎事物。
整个后宫,除了太后之外,所有的人和事她都要归管。
书上那生僻拗口的句子,堪比文言文啊,全是些礼数和规矩,看得人头大。
啊……救命啊!
上半辈子,她得读书,如今穿越了,她还要读书……
后宫的这堆破事,谁爱管谁管吧!说实话,她现在已经不想管了。
夏锦清正伤神着,身后突然响起道声音,冷不丁的,吓她一哆嗦。
“学会了吗?”来人是萧文晏。
“啊,臣妾见过皇上。”
夏锦清刚起身,准备行礼,一个没留神,将桌子的锦书带落了。
萧文晏去捡,夏锦清也慌忙去捡。
眼看两人就要碰到一起了,夏锦清赶紧缩手。
“背会了吗?”
“差不多。”
萧文晏问道:“能理解吗?”
“能。”
他合上锦书,将其轻放到书桌上。
“理解了就行。”
话音一落,萧文晏就咳嗽了起来。
他的病好像有点严重,夏锦清于心不忍,默默地递去了一杯茶。
“皇上,缓缓吧!”
萧文晏接过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水,他脸上浮现了几分疲倦,他道:“这些东西背了也没有用,大概知道就行。”
“过来宽衣。”他摊开了双手,话语间有几分暧昧的味道。
洞房花烛夜他不睡,现在马上要用晚膳了,他来一句宽衣。
在解腰带的过程中,他垂眸看向她:“这种场面,你得多适应,以后每逢初一,十五,二十五,我都会来!”
“知道了。”
萧文晏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语调温柔:“你何时变得这般拘谨了?实在不太像你。”
“皇上,新婚之夜您给我立了道下马威,眼下宫里正谣言四起呢!我不拘谨点,能行吗?”
夏锦清拖长了声音,埋怨道:“要是臣妾再不懂事,怕是离废除不远了。”
萧文晏哼笑了一声,他揉着眉心,坐在了床榻之上。
“这是在生气?”他试探道。
夏锦清装作不服气的样子,呛声道:“能不气吗?”
萧文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行了,别生气,我跟你道歉,我小睡一会儿,等下就走了。”
“好。”
他哄一哄,新婚之夜的事就过去了,夏锦清明白,有了他的态度就行,太过纠缠的女人,男人是不会喜欢的。
萧文晏抬了抬眸子,意味深长地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忘。”
萧文晏刚挨上床,一会儿便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夏锦清都饿了,他还没醒。
玉戍宫的外间里,算上太监宫女什么,总共有二十几人,大家一齐大眼瞪小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吵醒了萧文晏。
夏锦清一会儿看看连翘的头饰,一会儿看看绿蓉衣裳上的绣花。
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进来的是太监福海。
他给夏锦清默默行了一礼,然后就掀帘进去了,不多时,萧文晏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他现身的那一刻,夏锦清的脸上有肉眼可见的轻松。
送走萧文晏之后,夏锦清松了一口大气。
门外的传话小宫女进来了,她道:“娘娘,胡太医在外面候许久了,传是不传?”
“传。”
胡太医领着一个手捧册子的太监进来了。
他此行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给夏锦清把脉,他在夏锦清的手腕处盖了一方帕子,然后覆上了三指,仔细地感受了起来。
身侧记事的太监开始询问了起来。
“娘娘今日的三餐,都用了什么膳食?”
连翘开始如实地作答。
她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晚膳还没有用,正要传膳呢!”
传膳的间隙,胡太医这头的脉也把完了。
他退下之后,记事的太监留了下来,全程看着夏锦清吃饭,吃一口,便写一笔。
连外头的妃子都知道,这萧文晏并没有留宿在玉戍宫中,为什么这套死规矩还要装模作样地走一遍。
新郎都不在,这要是怀上了孩子,就见鬼了。
要不说这宫里的规矩多呢,每天早上,各宫妃子都得来请一次安,然后夏锦清去给太后请一次安,最后才能吃早膳。
这些事情起初还是个任务,做熟悉了之后,来来去去就剩了几句客气话,互相打个照面就完事,大家维持着一种客气又疏离的表面关系。
太医还是照常来把脉,估计等葵水来了,他们就能作罢了。
这眼前一下子多了许多人,夏锦清时刻都拘束着,只得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她才能做回片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