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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烦烦 手刚伸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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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坐上出租车才接到姑姑的电话。
林序接起来：“喂？姑姑？”
“臭小子，你到哪儿了？”林之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接到人没有？”
“还没，刚打上车。”林序顿了顿，“不是，姑姑，您怎么这么急？人又跑不了。”
“我能不急吗？那小孩一个人从北街过来，和平街那边又闹成那样……”林之娜絮叨着，“你赶紧的，别让人家等着。”
“知道了知道了，但车又不是我在开。”林序下意识嘴贫，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他姑姑林之娜女士一进门就眉开眼笑。
“小序，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来看房的租客，绝了！”
林序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怎么个绝法？”
“高中生，长得好看，又高又瘦，看着还爱干净！而且感觉性格也很不错，安安静静的。”姑姑坐到他对面，“简直是理想租客！”
林序“嗯”了一声，手上操作没停。
林之娜女士拍了他一下：“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林序敷衍道，“长得好看，爱干净，性格好，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这就够了啊！”林之娜瞪他一眼，“对了，明天中午你早点去和平街把人接回来，带人家熟悉熟悉环境。我跟他说好了，让他中午过来。”
林序手一顿，角色死了。
他抬起头：“明天中午？我明天要上课……”
“你明天中午放学就去接人，下午我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行不行。”
林之娜还能不知道自家侄子？平时上学三天两头就跑出去耍，偏偏成绩还一直很好，所以她没怎么管。
“行行行，太行了！”果不其然，林序立马扔了手机，殷勤的凑过去给林女士揉肩。
“不愧是睿智的女强人林女士，就是豪爽！您放心，我肯定把人给你安全接回来！”
电话那头，林之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对了，我昨晚跟你说的你记得吧？中午放学早点去接人，带人家熟悉熟悉环境。”
林序：“……”
“林女士，”他沉默了两秒，“我现在就是在去接他的路上。”
“哦哦，忘了，”林之娜毫无愧意，“那你赶紧的，别磨蹭。”
林序看了眼窗外，已经快到和平街。
“到了到了，挂了。”
他挂了电话，看见那个新租客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
车子拐过弯，前方不远处，隐约能看见乌泱泱的人群。
和平街到了。
乌时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刚通过的好友申请界面。
【您已添加左手一只鸡为好友，以上内容是验证消息。】
他正准备退出，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左手一只鸡：“到哪儿了？”
乌时抬头看了眼窗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ws：【图片】
ws：“街尾。”
对面秒回。
左手一只鸡：“行，你站那别动，我马上到。”
乌时没回。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街口。
“小伙子，最多只能把你送到这了，再往那边开就碰上那帮地痞流氓了。”
出租车司机把车一停，转过头跟乌时吐槽。
“这老城市治安什么时候能提一提，整天我跑一片都提心吊胆的......”
这座县城不大不小，地处比较偏，前几年刚刚脱离贫困县列表，绝对跟发达这俩字沾不上边。
南城北城的叫了这么多年，原因除了两边不可调和的“帮派之争”以外，就是受了这县城地理因素的影响。
这座小县城不远的东西两侧都是高山，中间和平街的位置正处于“两岸青山相对出”的状态。
俯瞰的视角下，这座小县城就是个数字“8”的形状，而和平街就是数字中间的交颈，上下两个圆就是南北两面。
乌时点头，扫码付款，抱着烦烦下车。
烦烦被他弄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乌时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猫往怀里拢了拢。
前方几十米外，乌泱泱的人群堵在街口。两帮人对峙着，有人在喊，有人在骂，乱成一团。
乌时站在原地，没动。
他扫了一眼人群，没看见哪个长得像“左手一只鸡”。
手机震了一下。
左手一只鸡：“下车了吗？”
ws：“嗯。”
左手一只鸡：“我看到你了，等我。”
乌时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看见人。
他收回目光，低头捋了捋烦烦的毛。
*
林序家之所以会租出去一间屋子，说起来也简单。
他们家这栋二层小楼，一楼开了个小超市，二楼住人。三间卧室，姑姑一间，他一间，还剩一间空着，一直堆些杂物。
前阵子姑姑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贴个招租广告，租给个高中生，作息跟林序对得上，还能有点收入。
林序当时没当回事，反正不耽误他住。
没想到还真租出去了。
更没想到，姑姑对这个租客满意成这样。
“又高又瘦，长得好看，还爱干净。”
林序想起姑姑的评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至于吗？
推门下车。
林序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
街尾，远离人群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高，瘦，白，拖着行李箱，怀里抱着一只猫，站在烈日下，跟周围乌泱泱的人群格格不入。
林序愣了一下。
……姑姑好像没说错。
他抬脚往那边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喊声。
“左哥！”
林序脚步一顿。
操。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
幸好人群那里喧闹了一阵，也没人再喊他。
林序头也不回，快速走向街尾。
乌时正低着头看手机，余光瞥见有人朝自己走过来。
他抬起头。
一个戴帽子的少年，穿着白半袖黑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后不远处，有人在朝他喊什么。
少年走到他面前，摘了口罩，露出一张带着笑的脸。
“你好，你是乌时吧？”
乌时看着他，没说话。
少年指了指自己：“林序，你房东的侄子，来接你的。”
乌时看了眼他身后那群人。
林序生怕被发现这帮人刚刚是在喊他，赶忙扯开话题。
“你还养了猫啊，好可爱。”
乌时看着他，没说话。
林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走吧，车在那边。”
乌时点点头，自顾自把自己的行李箱装进了后备箱，林序想插手都没找到机会。
“能走了吗。”乌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向林序。
“……能。”林序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烦烦从乌时怀里探出脑袋，正好面向林序的方向，轻轻喵了一声。
林序的一颗心瞬间被萌化。
他下意识伸手，又缩了回去。
乌时低头捋了捋烦烦的毛。
“它叫什么？”林序问。
“烦烦。”
“好名字。”
乌时没说话。
林序也不尴尬，继续问：“多大了？”
“两个月。”
“公的母的？”
“……公。”
林序点点头，又问：“绝育了吗？”
乌时终于转过头，冷冷看着他。
从后座他只能看见乌时耳后的碎发，和侧颈白皙的皮肤。靠近锁骨的位置还贴了个创口贴。
林序讪讪闭嘴。
车子驶入南街，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两人下车。
林序家是栋老式二层小楼，在巷子里还算得上常见。一楼开了个小超市，卖点烟酒杂货，姑姑请了个固定员工看店。
二楼三室一厅，一厨两卫。东侧两间卧室挨着，左边是林序的，右边是租给乌时的。
“西边那间是我姑姑的，她工作忙，一般不回来住。”林序推开右边房门，回头冲乌时眨眨眼，“所以你的晚餐归我管。放心，我厨艺还行，饿不着你。”
乌时敷衍地点了点头。
租房时房东阿姨确实提过管饭，估计是看他一个高中生不容易。但他没当真，也没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
“你收拾吧，房间我昨天打扫过了。”林序说着，目光落在行李箱上的小猫身上。
他伸手想摸。
手刚伸过去，猫爪子就拍上来了。
“烦烦。”乌时伸手捋了捋猫毛，“别挠人。”
烦烦缩回爪子，往乌时手心里蹭。
林序看了眼萌萌的猫头，手背上的红印子都忘了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