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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养猫 “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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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烦烦的小脑袋在乌时手心里蹭了蹭，林序看得眼馋。
“它好可爱啊。”他刚想再伸手，猫就被乌时捏着后颈提了起来抱进怀里。
“你还有事？”乌时看着他。
林序遗憾地收回手：“哦对，我姑让我下午带你去报到。早饭明天可以出门买，中午时间紧，回家做饭来不及，你看是吃食堂还是小饭桌？”
“……都行。”乌时抿了下唇。
“行。”林序低头摆弄两下手机，“林女士一会儿才到家，你先收拾，等会儿叫你吃饭。”
他摆摆手，转身走向厨房。
*
乌时把烦烦放在地板上，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前阵子发生的事，他到现在都觉得有些荒诞。
——他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了。
那人开着豪车，带着保镖，阵仗大得能把小巷堵死。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跟这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乌时当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群人，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养母捡来的。养母从没瞒过他这件事。
可他们彼此是唯一的亲人，这就够了。
养母病重那几年，他拼了命地打工赚钱，最后还是没留住她。她走之后，给他留了一笔存款，不多，但够他在这个小城活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读个普通高中，做点小生意，有事没事打打架，平平淡淡过完。
结果那位“亲生父亲”出现了。
说是当年生意忙，疏忽了，后来想找他的时候已经没了音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定要把他接回去补偿。
乌时当时就反问了一句：“你们家像我这样的私生子还有多少？”
那人噎住了。
旁边那个华贵女士——据说是他父亲的现任妻子——打圆场说：“……虽然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但你放心，回来以后衣食住行……”
乌时没听完。
他只知道，原来亲生母亲也不在了。
那他回去干什么？
一堆陌生人，一个名义上的家，一群跟他流着同样血的私生子兄妹？
他没答应。
但那人不死心。见他死活不肯回首都，就退而求其次，非要给他转学。
“南城一中是这边最好的学校，你先读着，以后再慢慢考虑。”
乌时懒得再争。
转就转吧，反正人在哪儿都一样。
南城一中可以住校，豪门爸也希望他住校——校内管制严，他想跑出来得费番功夫。
但乌时不乐意。
宿舍规矩多，不方便他随时出校。
于是他从中介那儿找了个出租房，来看了一眼就定了。
行李箱打开，里面没几样东西：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
作为一个高二学生，他连课本都没带。
三两下收拾妥当，乌时想着下午报道完再去买生活用品。
房间还行，整洁卫生，就是阳台不太透光。这价格能租到这样的，挺划算。
——
房门没关，没多久楼下就传来开门声。
“你怎么没帮小乌收拾东西，在客厅晃什么？”林之娜的声音。
“不是，林女士，我要做饭！不然咱们今天都得饿肚子了！”林序捂着脑袋，“我正要去叫乌时吃饭呢。”
乌时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这句。
他脚步一顿。
楼下两人也看见了他。林之娜立刻热情招呼：“小乌，房间收拾好了？先吃饭，吃完饭让小序帮你再收拾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乌时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林序。乌时很有眼色地进厨房帮忙端菜。林之娜更是热情似火，从懂事夸到有礼貌，从谦逊夸到温文尔雅。
乌时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吃饭这么煎熬过。
林序也尴尬，但看见乌时表情同样僵硬，心里好受了些。
他决定换个话题。
“你这猫才两个多月吧？”
乌时如释重负：“嗯，大概两个多月。”
“那它平时吃什么？我来弄。”林序跃跃欲试，“它应该有喜欢的玩具吧？猫砂你带了吗？一会儿我能跟你一起去买吗？”
“不用。”乌时拒绝，“猫我找好寄养人家了，一会儿送过去。”
“什么？！”
林序如遭雷劈。
“送哪儿去啊？就放家里养不行吗？这么小一只又不占地方……”他试图挣扎，“你竟然舍得啊？”
乌时看他一眼：“我来租房的时候没打算养猫。这是前两天捡的。”
林序愣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捡、捡的？活动还有吗？”
乌时：“……”
“咳，我的意思是，要不你给我养吧？不用你喂，你还能天天看见它……”
看乌时表情没有松动的迹象，林序继续加码：“他才这么小，你能放心把它给别人养吗？这不得天天亲自……在你的眼皮子底子由我亲自照看才能放心吗？”
乌时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你这么喜欢猫，怎么不自己养一只？”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养过。后来跑了。”
乌时没接话。
感觉到腿边有毛茸茸的触感蹭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烦烦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正扒着他的裤腿不放。
乌时：“……”
林之娜适时开口：“小序从小看见猫就走不动道。要不你先让他养养，实在不行再联系寄养。”
乌时本来也无所谓，反正不用他养，不占他时间。便点了点头。
“太好了！”
林序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就弯腰去抱烦烦——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
乌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序手背上多了道血淋淋的抓痕。
乌时：……？！
他赶紧弯腰伸手把猫抱起来，看向林序：“伤口有点深，去医院吧，费用我出。”
林序却一点也不慌，随手抓了几张纸按在伤口上，眼神还黏着烦烦：“没事没事，我前两天刚打的针。”
乌时：“……”
他沉默了两秒，有些犹疑地问：“……你真要养？”
这人怎么看都不太讨猫欢心吧？
“养啊。”林序一脸笃定，“小猫咪都这样，没事，我有经验。”
乌时看着他手背上还在渗血的抓痕。
……该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