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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黄毛 林序找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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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是英语。
课代表在前面领读，朗朗书声里，乌时刚翻开课本，旁边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字迹飞扬洒脱，一看就是林序写的：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乌时看了一眼，草草落笔：
【不用。】
林序啧了一声，把头凑过去：“不用是什么意思，我要是不管你饭，我姑能指着我骂三天三夜的，你小子是何居心？”
乌时：“……”
这个房东……确实很热情。
“……随便你。”乌时短暂的妥协，心里已经开始思索下一顿该怎么躲着林序了。
然后他突然一顿，才想起家里还有只猫：“对了，你喂猫了吗？”
昨天把烦烦交给林序之后就没再管了，但早上走的急，似乎没见这人喂猫？
林序闻言一笑，桌子底下把手机屏幕亮了出来：“诺，刚跟我姑说了，她会帮忙喂的。”
乌时快速低头略了一眼，屏幕上是房东林之娜女士和林序的对话，时间显示是刚刚。
“对了，昨天你回来的晚，没来得及看我给烦烦买的豪华猫咪别墅，晚上你就能看到了，特——豪华，我该给他买了猫粮，买的时候忘问你它常吃哪个牌子了，我就都买了点。”
“……”乌时也没怎么养过猫，压根不知道猫咪别墅应该长啥样，更别提什么猫粮牌子，他都是看网上哪个销售量最高就买的哪个。
“不用，你的猫，你自己养就行。”乌时拒绝。
“奥，好吧。”林序遗憾的收回手机，“那你快说，中午想吃啥。”
“……你、不是，刚吃完早饭你老问什么中午？”
吃吃吃，就知道吃。
乌时烦不胜烦，刚打算跟旁边这人表演个一秒翻脸，就发现这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秒正经捧着书，端坐了起来。
乌时：“？”
他缓缓抬头。
英语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他俩座位旁，正一脸不悦的盯着他俩。
“怎么不继续说了？”英语考试抱臂冷笑，“刚不是说的挺开心？连我让拿英语听写本都没听见。”
乌时扫了眼周围其他人，一个个都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得憋着笑。桌子上都摊着个本子。
林序也反应了过来，快速从书包里抽出一个厚本子往桌面上一放：“……咳，老师，我跟新同学熟悉熟悉……”
“呵……”英语老师看了眼瞥了眼林序放反了的本子，“我看你更想打听新同学的伙食，怎么，你负责新同学的吃喝吗？”
“按理说……”确实是这样。
“老师，”乌时及时开口，打断了林序接下来的话。
“老师，我还没有听写本。”
英语老师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序手疾眼快从桌洞里拿出一个新本子放在林序桌子上：“我有啊同桌。”
“谢谢。”话落，他伸手将林序放反的听写本正过来，又扯过自己的新本子摊在桌上，指尖捏着笔，垂眸的模样看着格外安分。
英语老师挑眉，扫了眼乌时这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讪讪的林序，终究没再深究。
“多跟新同学学习，天天的少作妖。”英语老师此刻只觉得乌时是个懂事听话的，比林序省心不知道多少倍。
哪知道，这个让他觉得省心的新学生，早读结束后的第一节课就翘了。
“不知道？你是他同桌你不知道他去哪？”英语老师现在早上相同的位置，而原本应该待在座位上的乌时，却不知踪迹。
“课都上了一半了人还没回来，”英语老师再一次问林序，“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林序何其无辜，他刚刚课间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以后他这个同桌就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发了微信也没回，他也不清楚这人到底去哪了啊。
而且……
“老师，万一他生病了呢对吧，或者有什么其他要紧事耽误了……这样吧，我替你去医务室看看，万一他出门上厕所然后崴脚了，被别的同学送去医务室了呢。”林序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合理。
英语老师也有点被说服了。
“那你去……医务室没有的话就赶快回来，这个事要告诉你们班主任一声。”
“好嘞！”林序几乎是领了命就从后门滑了出去，还不忘揣手机在兜里。
林序出了教学楼，直接给乌时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一会，接通。
“什么事。”
乌时那边略显嘈杂，他的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甚清晰。
林序找了个墙角一蹲：“同桌同桌，你跑哪去了，怎么出去玩也不带我。”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乌时语气不太好，林序隐约从电话那边听见了骂人的声音。
“不对，你在哪……”没等林序细问，乌时直接挂断了电话。
*
此刻，南街某条街巷口，三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堵在他面前，眼神不善。
乌时脸色没什么变化，他身后站着个战损版的平头男生。
男生脸上有个巴掌印，穿着南城一中的校服，弱弱的躲着。一只手还试图去扯乌时的衣角。
“别，别跟他们对上，他们是左哥罩着的……”
乌时把自己的衣角从这人手里扯出来，明知故问，语气嘲讽：“左哥？左哥是谁？很厉害吗？”
对面那三个滚滚十分不忿，见他们反正只有两个人更是嚣张了起来：“哪来的乖宝宝连我们左哥都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少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自己把钱拿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乌时慢条斯理的弯腰把手机放在了不远处的墙角，转身朝着三人走近，二话不说便抬起了拳头。
乌时在北街长大，北街的治安远远比不上南街，像这种收保护费的，他早几年也遇到过。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比谁更狠更能打。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黄毛短促的痛呼，在窄巷里炸开。
乌时出手又快又狠，没半分拖泥带水。他身形偏瘦，力道却沉得吓人，专挑对方关节和软肋打，每一下都精准得可怕。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青年，不过两三招就被他撂倒两个，剩下那个吓得腿都软了，连后退都忘了。
躲在他身后的平头男生脸都白了，攥着校服衣角声音发颤：“别、别打了……再打要出事的！他们真的会报复的——”
乌时连头都没回，指尖擦了下唇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怕就别站在这。”
他往前一步，被打倒在地的黄毛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抽气，还不忘放狠话：“你、你敢动我们……左哥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叫人——”
乌时垂眸瞥他一眼，抬脚不轻不重踩在他手腕上。
“咔嗒”一声轻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叫。”乌时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左哥，能不能救你。”
黄毛吓得魂都飞了，连狠话都不敢放，只剩求饶。
乌时嫌吵，松了脚，直起身理了理皱掉的校服外套，神色没半点波澜，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