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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二 少年唇角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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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时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找了家网吧待了两个多小时。
天黑透了，他才从网吧出来，在街口超市买齐生活用品，拎着塑料袋往林序家走。
林序家是栋二层小楼，带个小院子。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泛着旧，但收拾得干净。
钥匙上午就交到他手里了。他开门，上楼，没惊动任何人。
客厅没人。
乌时顺着楼梯往上走，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隔壁虚掩的门缝里，飘出一阵声音。
极低，极沉，带着刻意压出来的邪气——
“呵……呵哈哈哈哈——”
“契约已成……敢违抗我？杀！”
那声音阴鸷又冷冽，像小说里走出来的魔尊现世，中二得扎扎实实。
乌时僵在原地。
他没靠近，没推门，就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凝固了一瞬。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这人果然不只是话多。
是真的有点问题。
他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开门进屋，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门锁轻响。
隔壁的门被拉开。
林序一抬头，就和走廊里僵站着的乌时对上视线。
空气安静了半秒。
林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他这反应，显然是误会了。
但没有解释，没有尴尬，没有慌。
他反而微微垂眸，再抬眼时，语气压得低沉又神秘，带着故作的压迫感：
“你都听见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乌时没说话，眼神冷淡，写满“我不想掺和”。
林序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鬼魅般的蛊惑：
“既然撞见了本座的真面目……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乌时冷冷看着他。
“替我保守秘密。”
少年唇角微勾，戏感拉满。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乌时：“……”
他现在不仅确定对方有中二病，还病得不轻。
他懒得配合，移开视线，准备开门进屋。
身后传来慢悠悠的一句，又骚又欠：
“不然——
本座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乌时手一顿。
没回头，没应声。
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现在退租的话，押金给退吗？
——
门在身后关上。
林序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忍住笑了半天。
他转身回屋，几步坐回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剧本，旁边是专业级别的录音设备——电容麦、声卡、支架，一应俱全。
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小嘟嘟酱：呜呜呜无序老师，魔尊的干音您什么时候交啊呜呜呜
小嘟嘟酱：再不交我就要被甲方爸爸骂了！（大哭）（大哭）
小嘟嘟酱：跪求交音啊（打滚.jpg）
林序一只手拿起手机回消息，另一只手把录音设备往旁边推了推。
无序：放心呀嘟嘟老师，录好了，我马上交。
无序：（墨镜）（点烟）
小嘟嘟酱：啊啊啊啊大大你今天也太利落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
林序又回了几条消息，放下手机，走向浴室。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
林序是被一阵轻微的开关门声吵醒的。
老房子隔音不好，门轴转动的声音清晰得很。
他揉着眼睛拉开门，就看见乌时站在走廊里——黑T恤，手机攥在手里，像是已经准备出门很久了。
“你起这么早？”林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湿，“我还以为要我叫你呢。”
乌时淡淡瞥他一眼：“睡不着。”
其实是有点认床。天没亮就醒了。想出去跑个晨跑，又怕吵醒同住的人，才一直等到现在。
林序嘿嘿一笑：“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冲进浴室，里头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一些叽里咕噜听不清内容的自言自语。
乌时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
他还记得昨晚那声“契约已成”。这人可能真的有点精神问题。
但林序完全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五分钟不到，他就从浴室冲出来，拎起书包，抓起门口的钥匙：“走，上学！我带你去那家早餐店，他家包子一绝！”
——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
没有了正午的喧嚣，整座小城透着一股慵懒。晨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林序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指着前面的小店：“就这家，我从小吃到大。”
乌时没什么意见，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序一口气点了两笼包子、两碗粥、一碟咸菜。端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多吃点，看你瘦的。”
乌时：“……”
这话怎么听着像林之娜女士。
早餐吃得很安静。
林序没咋呼，安安静静啃包子。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倒真有几分学神的沉稳样子。
乌时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昨晚那声“契约已成，杀——”，眼神微妙地顿了顿。
这人，白天和晚上，简直是两个物种。
——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往学校走。
讲实话，乌时不想旁边跟着人。但林序像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他又不能一拳揍过去——毕竟住在人家屋檐下，得给几分薄面。
刚进校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体型宽大，小小年纪就有壮汉的潜质，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片来催债的。
关珂。
“序哥！序哥早啊！”关珂远远看见林序，快步走过来，“我跟你说，你的座位……”
走近了，他看见林序旁边站着的人，愣住了。
是那个占了他同桌座位的转学生。
林序拍了拍他肩膀：“你们昨天应该认识了吧？”
关珂缓缓点头：“啊……算、算是吧……不对，你们俩认识啊？”
乌时看了他一眼：“我们见过？”
关珂表情崩裂：“我！我是你前桌啊！昨天你还踹我凳子了！”
乌时这才有了点印象。
林序出来打圆场：“这是关珂，咱们前桌，人挺好的。”又看向关珂，“乌时，我朋友，刚转学过来，咱们多照顾一下。”
“好了，”他拍拍手，“现在都认识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
三个人往教室走。
乌时走在最前头，林序落后一步，关珂跟在旁边。
关珂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凑到林序耳边：“序哥，你就这么让这个转学生坐你旁边了？我还以为你那位置要守身如玉一辈子呢。”
“守身如玉”四个字成功让走在前面的乌时脚步顿了一下。
林序面不改色踹了他一脚：“少胡说，赶紧去早读。”
——
进了教室，乌时才真正明白“守身如玉”是什么意思。
全班都是双人桌，唯独他和林序这一桌，比别人的宽出一截。
桌子的颜色也和其他的略有差异——明显是后配的。
再仔细看，这张双人桌是一体式的，左右两张桌子连在一起，中间没有缝隙。
“你这位置，有点特殊。”乌时坐下，淡淡开口。
林序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笑得一脸高深：“高手，都是孤独的。能跟本座当同桌，你应该感到荣幸。”
乌时：“……”
他怀疑，林序的中二病，是全天无候无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