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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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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那天，天刚亮透，江寻鹤就已经收拾妥当，靠在门边等着。
可许清晏在屋里磨磨蹭蹭了快半个时辰，门才轻轻拉开一条缝。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薄的旧外套，头发梳得规规矩矩，却一脸视死如归的紧张，脚尖抵着门槛，半步都不肯往外迈。
“我、我真的不用去……”他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哀求，“衣服我真的够穿，缝一缝还能穿好久……”
江寻鹤看着他这副缩在门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又无奈又觉得可爱，眉梢微挑，语气沉了半分，带着点刻意的威胁：
“许清晏，最后问你一遍，出不出来？”
许清晏肩膀一抖，脑袋埋得更低，手指死死攥着门框，小声坚持：“不、不用花钱……”
江寻鹤懒得再跟他拉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少年的手腕细，轻轻一握就攥在了掌心。
“看来，只能用强的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哑，落在许清晏耳尖，惹得人一阵发烫：“再磨蹭，我就直接把你扛出门，让整条街都看看，某人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还要被人扛着走。”
许清晏猛地抬头，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最怕被人围观，更怕被江寻鹤扛在肩上，那样子又丢人又奇怪，光是想想，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别扛我……”许清晏急得眼眶都有点发热，小手慌乱地摆了摆，“我、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江寻鹤看着他终于松口，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笑意，顺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早这样不就好了？”
许清晏委屈地抿着嘴，慢吞吞地被他牵着手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嘴里还不死心地小声念叨：“就、就买一件……说好了的，一件就够了……”
江寻鹤没应声，只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一件？
不可能。
车子平稳驶在去往城里的路上，许清晏依旧缩在副驾，手指不安地抠着膝盖，嘴里还在小声重复：“真的只买一件就够了……”
江寻鹤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低头敲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消息很简单：妈，来市中心商场，帮我选两件衣服，顺便一起吃个饭。
没过半分钟，手机立刻震了一下。
江母：【儿子？你终于肯让我陪你逛街了？】
江母：【等着妈妈，马上到！】
江寻鹤淡淡回了个“嗯”，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许清晏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声问：“你……在跟谁发消息呀？”
“我妈。”江寻鹤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让她过来商场，帮忙挑一下衣服。”
许清晏愣了一下：“给、给你挑吗？”
“嗯。”江寻鹤随口应了一声，没说是给他挑，也没多说别的。
许清晏松了口气，乖乖点头：“哦……那、那挺好的。”
他还以为又要多出什么额外的开销，听到是给江寻鹤自己挑衣服，瞬间放下心来，甚至还小声补充了一句：“你妈妈眼光一定很好。”
江寻鹤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嗯，挺好的。”
等会儿就让她好好挑。
挑到某人舍不得脱下来为止。
许清晏完全没察觉他心里的盘算，安安静静看着窗外，只当是陪江寻鹤出来买衣服，紧张感一下子少了大半。
车子很快驶入商场地下车库，江寻鹤熄火停车，转头看向他。
“到了，下车。”
许清晏连忙点头，小手解开安全带，乖乖跟在他身后，像只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去往商场的路上，许清晏一直好奇地东看西看，眼睛亮晶晶的，却又不敢走太快，安安静静跟在江寻鹤身边。
江寻鹤看他一路望来望去，忍不住开口：“小心点，别被拐走了。”
许清晏立刻抬头，小声又认真地反驳：“才不会……我只是觉得好看。”
“好看就买。”江寻鹤说得理所当然。
许清晏瞬间慌了一下，连忙摆手，耳朵微微发红：“不要！不要买，看看就好。”
“看看又不能当饭吃。”江寻鹤瞥他一眼。
“能、能看就行，不用买……”许清晏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很贵的。”
“我又不用你付钱。”
“那也不行……”他揪着衣角，内向又固执，“不能乱花钱。”
江寻鹤故意逗他：“等会儿进了商场，看见什么买什么。”
许清晏立刻急了，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别、别这样，我真的不用。”
“怕什么？”
“怕花太多钱……”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会不好意思的。”
江寻鹤看着他紧张又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息。”
许清晏抿抿嘴，小声嘟囔：“我、我只是不想浪费……”
“行，不买。”江寻鹤松口，却又补了一句，“反正等会儿买衣服，也由不得你。”
许清晏立刻紧张起来：“就、就一件！说好了一件！”
“看心情。”
“你、你怎么这样……”他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却还是乖乖跟着江寻鹤往前走，眼睛依旧忍不住好奇地四处看。
江寻鹤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偷偷弯了弯。
真是个又内向、又好骗、又舍不得花钱的笨蛋。
快到江妈妈发的定位门口，江寻鹤一眼就看见她了，穿得温柔又显眼。
一看见儿子，江妈妈立刻走上前，语气豪气十足：
“买什么衣服啊，直接订制就行，还用得着逛？”
江寻鹤淡淡开口：
“不是给我买。”
江妈妈愣了一秒，目光“唰”一下扫到他身后缩着的许清晏。
许清晏被看得一僵，紧张地小声打招呼：
“阿、阿姨好……”
江妈妈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哎哟，这小朋友长得真乖。”
她转头瞪江寻鹤：
“你不早说是给朋友挑！早说我直接把店包了，还用得着你亲自带过来？”
许清晏连忙摆手：
“不、不用包店，一件就够了……”
江妈妈拍拍他的手，笑得温柔又强势：
“一件怎么够，听阿姨的，今天管够。”
江寻鹤在旁边看着，淡淡补了句：
“别吓着他。”
“我这是疼他。”江妈妈白了儿子一眼，又笑眯眯看向许清晏，“走，阿姨带你进去挑，喜欢什么拿什么，不用给你身边这位省钱。”
许清晏看看江妈妈，又看看江寻鹤，整个人都慌了：
“真的不用这么多……”
江寻鹤轻笑一声：
“认命吧，你今天跑不掉了。”
江妈妈一路笑眯眯地牵着许清晏往店里走，手心暖乎乎的，力道轻得很。
她低头看着许清晏软乎乎的侧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许清晏被她看得耳朵微微发红，低着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却很有礼貌：“阿姨，我叫许清晏，今年刚刚十九。”
江妈妈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瞪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江寻鹤，又笑着转回来摸了摸许清晏的头发：“十九呀？那可比我们家寻鹤小五岁呢！整整五岁，怪不得这么乖这么嫩。”
江妈妈拉着许清晏往衣架那边走，越看越喜欢，嘴里不停念叨：“十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会多吃点，得多穿点舒服好看的，阿姨今天一定给你挑得妥妥当当的……”
一进店里，店员一看是江夫人，立刻恭恭敬敬迎上来。
江妈妈大手一挥：“把你们这季度所有新款、软的、舒服的、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全都拿出来！”
店员立刻应声：“好的江夫人！”
许清晏吓得脸都白了，拽着江妈妈的袖子小声求饶：“阿姨……真的一件就够了，我穿不完的……”
江妈妈拍拍他的手，笑得一脸慈祥：“傻孩子，穿不完可以换着穿，一天一件不重样。”
“可是、可是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阿姨有的是钱，花在小朋友身上最开心。”
江寻鹤在旁边补刀：“听见没，不花白不花。”
江妈妈手脚麻利地挑了一大堆衣服，直接堆到许清晏面前。
“来，宝贝，把这些都拿去试一遍。”
许清晏看着快比自己还高的衣服堆，脸都皱成一团：“阿姨……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年纪小，要多换风格。”江妈妈拍拍他，“快去快去，阿姨等着看。”
许清晏没办法，只好抱着衣服磨磨蹭蹭进了试衣间。
江寻鹤靠在旁边看热闹，江妈妈立刻凑过来，小声八卦：
“你跟清晏怎么认识的？这孩子也太乖了吧。”
江寻鹤淡淡道：“住一起。”
江妈妈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声音都抖了：
“住、住一起？！儿子你可以啊！进度够快的！”
江寻鹤挑眉：“妈，你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江妈妈立刻装正经，嘴角却咧到耳根，“我懂我懂，我不打扰。”
里面的许清晏刚好换好衣服出来，听见最后一句，脸瞬间红透：
“……阿姨，我好了。”
江妈妈一看，立刻拍手：“哎哟太好看了！我们清晏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要了！”
许清晏急急忙忙说：“阿姨，这件有点大……”
“大了改！改到合身！”江妈妈挥手喊店员，“这件包起来！”
江寻鹤在旁边补刀：“听见没，改也要给你留下。”
许清晏委屈巴巴瞪他一眼，又被江妈妈推着进试衣间：
“再来下一件！下一件肯定更好看！”
许清晏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买衣服，是来参加换装比赛的。
江寻鹤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行，只要他开心，换到天黑都没问题。
江妈妈结账的时候，许清晏看着那一串数字，眼睛都直了，拽着江寻鹤的袖子小声喊：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江寻鹤淡定拍开他的手：
“早跟你说，没用。”
店员抱着一堆堆袋子出来，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江妈妈愣了一下：
“……这么多？”
许清晏快哭了：
“我不要这么多的……”
江妈妈一拍额头，拿出手机发语音：
“老张，开车来商场一趟，东西有点多，对，有点多……大概，搬不完的那种多。”
江寻鹤在旁边凉凉补一句：
“直接说需要两个人抬。”
江妈妈挂了电话，理直气壮：
“谁让我们清晏穿什么都好看，我控制不住。”
许清晏蹲在那堆衣服旁边，小声嘀咕：
“我一年都穿不完……”
江妈妈蹲下来哄他：
“穿不完留着慢慢穿，阿姨下次再给你买。”
许清晏猛地抬头：
“别、别买了！”
江寻鹤笑出声：
“放心，她下次只会买更多。”
许清晏委屈巴巴地看向江寻鹤，眼神控诉：
都怪你。
江寻鹤摊手：
“我拦不住我妈。”
没一会儿司机老张匆匆赶来，一看见那堆袋子，人都顿了一下。
“夫人……这是……把店搬空了？”
江妈妈优雅点头：
“差不多。”
许清晏捂住脸，恨不得当场隐身。
江寻鹤慢悠悠走过去，拎起两个袋子，低头看他：
“走了，小累赘，回家试衣服。”
许清晏气鼓鼓地跟上去，耳朵红得要滴血。
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等司机把大包小包的衣服先送回家，江妈妈一手牵着许清晏，一手挽着江寻鹤，径直走进了路边一家看起来就格外气派的高定饭店。
门迎一看见江妈妈，立刻恭敬弯腰：“江夫人，欢迎光临。”
许清晏一进门就紧张得攥紧了手，这里灯光柔和、装修精致，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整个人乖乖贴在江寻鹤身边。
江妈妈回头看他缩成一小团的样子，忍不住笑：“清晏别怕，这家店阿姨常来，东西好吃，环境也安静。”
许清晏小声点头：“谢、谢谢阿姨……”
江寻鹤低头瞥他一眼，故意逗他：“怎么，又想跑了？”
许清晏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耳朵发红：“我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江妈妈立刻回头瞪江寻鹤：“你少欺负他，再吓清晏，我把你丢在门口。”
江寻鹤举双手投降：“我错了。”
服务员快步上前，恭敬地引导：“江夫人，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江妈妈牵着许清晏往前走，语气轻松：“这家的菜特别适合你这个年纪，清淡又营养，今天多吃点。”
许清晏连忙应着：“好……”
江寻鹤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和谐的背影，忍不住轻笑。
吃完饭刚走出饭店，司机已经准时在门口等着了。
江寻鹤拎过外套，自然地往许清晏那边偏了偏。
“我们去酒店住。”
许清晏愣了一下，江妈妈却半点没拦，只是轻轻点头，眼底藏着点心疼。
她知道，江寻鹤是前阵子跟他爸吵了一架，心气还没顺，不肯轻易回那个家。
“行，你们俩在外头注意安全。”
江妈妈叮嘱完，忽然想起什么，温柔一笑，对着许清晏正式自我介绍：
“哦对了，阿姨还没好好跟你说我叫什么呢。”
“我叫苏晚晴。”
许清晏乖乖记在心里，轻声喊：“晚晴阿姨。”
苏晚晴听得心都软了，笑着揉了揉他头发：
“真乖。明天别乱跑，让寻鹤带你去岐山居，我在那边等你们，安安静静待一天。”
江寻鹤淡淡应下：“知道了。”
苏晚晴又多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问，只挥挥手：
“走吧，路上小心。明天见。”
许清晏跟着江寻鹤上车，还在小声嘀咕：
“岐山居……是哪里呀？”
江寻鹤侧头看他一眼，语气轻了点：
“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明天带你去就知道了。”
窗外夜色慢慢往后退，许清晏乖乖靠着车窗，心里悄悄想着——
明天，应该也会是很奇怪、又很安心的一天吧。
到了酒店，江寻鹤牵着许清晏走到前台，前台小姐抬头一看，立刻毕恭毕敬起身问好，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位是平时能包下整层楼的主。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不好意思，今天房间紧张，只剩下单人间、大床房了，二位……还要考虑一下吗？”
许清晏一听“大床房”三个字，耳朵“唰”地一下红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攥着江寻鹤的袖子。
他轻轻开口：“要、要不……”
话还没说完，江寻鹤已经淡淡开口，语气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不用考虑了，就住这个。”
前台立刻点头：“好的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我马上为您办理。”
许清晏猛地抬头看江寻鹤，眼睛圆圆的，又慌又羞，小声凑过去：
“就、就一间？会不会不太方便……”
江寻鹤低头瞥他一眼，故意逗他：
“不然呢？开两间，让你半夜害怕了再过来敲门？”
许清晏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
“我、我才不会害怕！我只是……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江寻鹤接过房卡，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放心，床很大，你掉不下去。”
许清晏被说得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乖乖跟着江寻鹤往电梯走。
前台看着两人的背影，还在心里默默感慨：
现在的好朋友关系都这么好了吗……
江寻鹤握着房卡，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
没房？
刚好。
进了房间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许清晏全程紧张得像块小木头，洗漱完就缩到床最边上，背对着江寻鹤，一动不敢动。
江寻鹤也没多话，关灯躺下，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直到半夜三更，四周静悄悄的。
江寻鹤睡得浅，迷迷糊糊感觉身上沉得慌，一睁眼，差点气笑。
黑夜里，他盯着整个人滚过来、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的许清晏，压低声音无语吐槽：
“……这小孩睡姿这么不好？？”
许清晏睡得毫无自觉，脑袋枕着他胳膊，手还搭在他胸口，腿也不安分地跨过来，整个人缠得死死的。
江寻鹤刚想轻轻把人挪开，身下的人忽然嘤咛一声，嘟囔着开口了，睡得迷迷糊糊：
“……别买了。”
江寻鹤动作一顿：“？”
许清晏闭着眼，皱着小眉头，梦里还在反抗：
“真的……一件就够了……”
江寻鹤憋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合着这小孩，连做梦都在心疼衣服钱。
他没再挪开，只是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又轻又软：
“知道了，不买了，睡吧。”
许清晏像是听见了，乖乖“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江寻鹤望着天花板，无奈又心软。
行吧，睡姿差就差点，反正，也只能惯着了。
江寻鹤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敢多动。
怀里的人呼吸轻轻打在他锁骨上，软乎乎的，还时不时往暖和的地方蹭一蹭。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又过了一会儿，许清晏在梦里皱了皱眉，小声嘟囔：
“……冷。”
江寻鹤默了默，伸手把被角往他身上拉了拉，顺手轻轻拢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一样。
指尖不小心擦过许清晏的脸颊，他自己都顿了顿。
就那么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只是淡淡在心里念了一句：
睡姿这么差，也就我能忍。
身边的人像是感受到暖意，终于安分了一点，安安静静贴着他睡。
江寻鹤闭着眼，一夜浅眠，倒也没觉得有多烦。
天快亮的时候，他只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至于怎么个不客气法，他自己也没说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清晏先醒了。
一睁眼，他先懵了三秒。
自己不是睡在床最边上吗？
怎么现在……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江寻鹤身上。
手搂着人家腰，腿跨着人家大腿，脑袋还枕在人家胸口，连头发都蹭在人家脖子里。
许清晏：“……”
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块木头，血液“唰”地冲上头顶，从脸颊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他动都不敢动，屏住呼吸，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
刚挪开一厘米。
江寻鹤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的哑，还带着点笑意：
“醒了？”
许清晏瞬间僵住，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寻鹤垂眸看他，慢悠悠开口：
“不是故意的，能从床边滚到我怀里，还抱这么紧？”
许清晏脸快烧起来，慌乱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姿很差的，我不是故意占你地方……”
他越急越乱，手忙脚乱要爬开，结果被江寻鹤轻轻按住后背。
“别动。”
许清晏真的不敢动了，整个人乖乖趴在他怀里，耳朵烫得能煎蛋。
江寻鹤看着他炸毛又害羞的样子，心情很好，故意逗他：
“昨晚又冷又抱，现在知道害羞了？”
许清晏把脸埋在他枕头里，闷声闷气：
“……你别说了。”
江寻鹤轻笑一声，没再调侃，只是淡淡说了句：
“下次睡姿再这么差，我就把你丢去沙发。”
许清晏小声保证：
“我、我今晚一定睡角落！”
江寻鹤没拆穿他。
反正说了也不算。
到了半夜，该抱还是会抱。
两人收拾好起床，一路没再多提昨晚的事
江寻鹤直接带他去了一家装修雅致的高级早餐店，环境安静，东西精致，许清晏坐得规规矩矩，吃得也小心翼翼。
吃完后，江寻鹤抬手叫服务员结账。
许清晏下意识瞥了一眼，就看见江寻鹤从怀里随手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许清晏整个人当场定住，眼睛都看直了，满脸写着震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江寻鹤结完账，收回卡时注意到他傻掉的表情，低低笑了一声。
他干脆把黑卡往许清晏面前一递，指尖捏着卡片，直接塞到他手里。
“给你。”
许清晏吓得手一缩，差点没接住，脸瞬间又红了，慌忙把卡往他怀里推回去。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江寻鹤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笑意更深了点，语气淡淡：
“慌什么，又不是让你拿去乱花。”
许清晏还是紧张得摇头，耳朵通红：
“再怎么样也不能给我……我、我不能收。”
江寻鹤没勉强，收回黑卡随手放回怀里，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行了，不逗你了，走了，还要去岐山居找我妈。”
许清晏这才松了口气，乖乖跟在他身后，心里还在疯狂刷屏——
原来江寻鹤这么有钱的吗……
黑卡啊！！
许清晏一路都还处在震惊里，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江寻鹤放黑卡的口袋。
江寻鹤被他看得好笑，先开口：“看什么？”
许清晏立刻收回目光，耳朵微红，小声嘀咕：“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真人用黑卡。”
江寻鹤淡淡嗯了一声：“我妈给的。”
许清晏更惊了：“阿姨直接给你这个？”
江寻鹤瞥他一眼，“想要，以后也可以给你刷。”
许清晏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我不要！我不敢！”
江寻鹤终于笑出声：“看你吓的。”
两人走到车边，司机已经在等了。
许清晏坐上车，还在默默消化——
原来平时跟自己挤小店、喝平价咖啡的人，还会修屋顶的人是个随手能掏黑卡的大佬。
江寻鹤看他一脸恍惚，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再想，卡也不会给你玩。”
许清晏捂着头，委屈巴巴：“我没想玩……我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江寻鹤嘴角弯了弯：“习惯就好。”
车子平稳开向岐山居。
许清晏望着窗外，心里悄悄记了一笔：
以后绝对不能再小看身边这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