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劫后余生 “查到是谁 ...
-
“事情办妥了。”
声音从暗处飘来,辨不清来人模样。唯有一道沉冷的声线,刺破事发现场的死寂。“尾款,什么时候结?”
满地狼藉的血污里,那人并无半分惧色,眼底只剩对钱款到账的迫切。
等魏琛再睁眼时,已经是一周后。
他费力撑开沉得发黏的眼皮,视线扫过陌生的房间,肩侧和后脑的钝痛便骤然翻涌上来。他撑着昏沉的身子勉强坐起,直到看清推门进来的人,“阿颂,你怎么在这?”
阿颂见他醒了,焦灼尽数化作狂喜,几步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将人紧紧抱住:“琛哥!你可算醒了!”
可魏琛心头只剩一阵后怕,抬手推开他,“阿栎那边谁在守?”
“付先生那边我安排了四个兄弟,寸步不离看着。”阿颂据实答道。思索了片刻阿颂再次开了口:“只是最近好像听兄弟们说,付先生最近不知为何总是很晚才入睡。”
确认付栎有人护着,魏琛才稍稍松了口气,又问:“我这样多久了?”
“整整一周。”
“你一直守在这?”
“我……接到你出事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魏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些许无奈问:“查到是谁动的手了吗?”
他话音刚落,一声叹气便接了上来,阿颂脸上浮起少见的忧色,沉声道:“怪就怪在这,从你出事我们开始就彻查,可半点线索都没摸到。”
听到这话,魏琛心底已然有了定论——除了那人,再无旁人。
可这唯一的猜想,竟在下一秒被彻底击碎。
病房门被推开,魏晟瞿缓步走入,目光落在病弱的魏琛身上,没说一句话,只是勾着唇角轻笑着。
魏琛的目光骤然射向阿颂,阿颂心领神会,低声开口:“琛哥,魏先生……从你出事起,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半步都没离开过。”
魏琛抬眸看向悠然落座沙发的魏晟瞿,心头疑云翻涌。
忽的灵光一闪,他眼底凝起的笃定,与魏晟瞿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只能是他了。
魏晟瞿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转着手里的手串,淡声应着:“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魏晟瞿瞧着病弱的魏琛,勾唇轻笑:“那我的宝贝儿子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嗯。”
第二天一早,魏琛便办了出院,申请居家休养。可刚到家门口,那道立在门前的身影,竟让他恍如梦中。
——
几日前,付栎洗漱完刚准备歇息,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开门却空无一人,正疑惑着准备关门时,才见地上躺着个无寄件人、无地址的信封。
他拾起信走到沙发坐下,犹豫片刻终究拆开,入眼便是魏琛遇难的照片,刺眼的文字写着魏琛遇袭,身受重伤,还附了个地址。
照片里的画面触目惊心,付栎心头一紧,指尖发颤地拨通魏琛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无尽的忙音,迟迟无人接听。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翻涌。
他盯着那信封里的照片、文字与地址,看了两天,辗转反侧,寝食难安,依旧半信半疑,可担忧终究压过了迟疑。终究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孤身赶来了雾市。
——
魏琛望着门口惶惶不安的付栎,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阿栎?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畔,付栎再也撑不住,跌跌撞撞地朝他扑了过来,哑着嗓子念了句“太好了”,整个人便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魏琛稳稳接住他,掌心顺带轻轻拍着他的背。
尽管满是疑惑,但还是柔声哄道:“阿栎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
闻言付栎却固执地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撒手,魏琛耐着性子哄了许久,他才鼻尖泛红,闷闷地哼出一声:“好~”
魏琛牵着他坐到沙发上,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一边安抚一边轻声问:“我们阿栎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啊?”
付栎平复了半晌,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三天前,有人在我门口放了封信,里面有张照片,还有一句话,一个地址。”
魏琛握着他的手,耐心听着,又问:“然后呢?”
“信上说你出事了,照片……是车祸的现场……”付栎声音忍不住哽咽:“我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想信,又不敢信……”
魏琛听出付栎声音里的哽咽,心头揪紧,伸手将人紧紧抱住,掌心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肩背柔声安抚:“没事的阿栎,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这话刚落,付栎悬着的那根弦骤然松了,连日的惶恐不安尽数化作委屈,埋在他颈窝闷声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魏琛被他哭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印下轻吻,温声哄着:“阿栎不哭了好不好?阿栎不难过,就是点小伤,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闻言,付栎慌慌张张去掀他的衣料检查伤口,待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撞入眼帘,眼泪便更止不住地往下掉,指尖都在发颤,哑着嗓子问:“疼不疼啊……”
魏琛瞧着他这般模样,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哄才好,只能抬手拭去他眼尾的泪,柔声哄:“不疼的,阿栎。”
他将人重新紧抱进怀里,掌心轻拍着他的背:“阿栎不哭了好不好?”
付栎闻言,委屈地撇着嘴角,鼻尖还红红的,闷在他怀里嘟囔:“我要是没收到那封信,你是根本不会告诉我你出了事。”
魏琛心头无奈又软成一滩,瞧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又心疼。他笑着揉了揉付栎的发顶,声音柔得能漾出水来,生怕惊到眼前这只掉金豆豆的小鹿:“阿栎乖,我真的没事。”
魏琛突然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四年前刚遇到你的时候。”
——
另一边,傅闫终于在付栎家楼下,等到了那只心心念念的猎物落网,他缓步上前,唇角勾着阴翳的笑:“哥,终于等到你了。”
傅尅见了他,像撞见挣脱不开的囚笼,脸色骤变,冷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往电梯冲去,一路奔到付栎家门口,急促拍门:“阿栎!阿栎!”
可门内始终死寂,无人应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闫漫不经心地从电梯里走出,嘴角扬着三分讥笑七分得意的弧度,慢悠悠开口:“别敲了,哥,他不在。”
他说着,步步紧逼,傅尅心头一紧,连退几步,后背几乎抵上门板,声音发颤:“傅闫,你想干什么?”
“阿闫不想干嘛,只是想让哥哥回家而已。”
傅闫笑着说,眼底却半点暖意无存,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傅尅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偏执的温柔撕碎。
被这窒息的偏执逼到极致,傅尅红了眼,咬牙骂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可哥哥答应过我的,要永远陪着阿闫。”傅闫步步紧逼,将他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语气委屈又偏执,“哥哥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傅尅被他锢得动弹不得,声音里带了哀求:“阿闫,别这样……好不好?”
话音刚落,傅尅的手腕就被傅闫狠狠攥住,指节泛白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哥哥听话。”
窒息的压迫感骤然袭来,被攥住的何止是双手,连呼吸都像是被扼住,傅尅挣着喊出声:“傅闫!”
傅闫直接将人拖进电梯,反手按上关门键,把他死死抵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语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危险:“我更喜欢哥哥叫我阿闫。”
尾音落下时,他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又偏执的弧度,指尖摩挲着傅尅泛红的腕骨,低声呢喃:“哥哥乖,我们回家。
就这样,傅尅被带回了别墅,家里的阿姨早被傅闫放了假,整栋房子空寂得落针可闻,他只一眼,便懂了傅闫这份偏执里藏着的疯狂。
“阿闫。”他不敢去想,接下来傅闫会做出何等逾矩的事。
人已被带到卧室门前,傅尅的嗓音嘶哑又发颤,急切攥住对方的手腕:“你想做什么!”
傅闫一言不发,只猛地将他甩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惯性撞得他脊背发疼,恐惧更攥紧了心脏,喉间不受控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不等傅尅撑着手臂起身,傅闫已俯身压了上来,眼底的阴翳浓得化不开,沉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淬着冷意碾过他的眉眼:“哥哥,你真的太不听话了。”
彻骨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傅尅僵在原地,指尖发凉,浑身冷得像是沉进了万丈冰潭里。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留在我身边?”
傅闫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傅尅腕间未消的红痕,力道轻得近乎缱绻,指尖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冷硬。
“哥哥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陪在你身边吗?”他垂眸看着身下人的脸,眼尾渐渐漫开猩红,那点红像淬了血的火,烧得眼底只剩偏执的疯魔,“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
话音落,他的手忽然扣住傅尅的下颌,强迫人抬头与他对视,指腹狠狠碾过那片微凉的唇瓣,语气里裹着碎了的委屈和狠戾:“是外面的人勾着你了?还是哥哥不愿将我放在心上?”
傅尅被捏得蹙眉偏头,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这一声轻响竟让傅闫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却又不肯放他躲开,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颌处泛红的肌肤,像是在安抚,眼底的猩红却分毫未减。
他额头抵着傅尅的,温热的呼吸裹着冷意扑在脸上,猩红的眸子里映着他慌乱的脸,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没关系,哥哥。”
他的手滑到傅尅的腰侧,指节攥得发白,却始终不敢用力,只堪堪将人按在床榻上,怕弄疼他,又怕松了手人就会逃。
眼底的猩红漫成了翻涌的潮,声音低哑得发颤,偏执的话语里裹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哥哥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也没关系,我愿意就够了。”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傅尅腰侧的肌肤,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是实的,又像是在弥补方才扣紧下颌的莽撞,阴湿的占有欲缠满了眉眼,却在触及对方哪怕一丝细微的瑟缩时,下意识地放软所有动作,只剩眼底化不开的、怕失去的疯魔。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傅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