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考试前 岁岁平安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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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考试了，班里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要分班了。
这次分班，好多家长都不满意，全部去教育局反馈，教育局无奈，于是就有了这次考试。
消息出了的时候，班里炸了好几天。
徐敏倒是不急，她摸着教鞭，打量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学的样子：“你们急什么？能进一班，成绩本来就不差，大家该学习学习，该刷题刷题，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就坐在讲台上，看台下的每个人听完她的话后继续低头刷题。
陈安觉得徐敏说的挺对的，但他这几天睡眠还是不够。
每天学到凌晨十二点睡，早上六点继续学。
上次年级第七，这次必须要稳住。
江梨看见他的黑眼圈感觉都快掉到下巴了，问他：“你不困吗？”
陈安摇头。
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梨：“……”
许岁在后面笑着听他们对话，笑完了把自己校服外套往前一搭，给他肩上盖上。
——
陈安睡醒的时候，外套顺着肩膀滑下去。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回头。
许岁趴在桌子上看题，头发乱糟糟的，皱眉，笔按了好几下。
陈安看了一下，把外套扔过去：“外套自己留着。”
许岁愣了一下，然后勾唇笑了：“安哥你醒了啊？”
“嗯。”
“那你可以教我这题吗？”
陈安撇过他给的卷子，脑子还有点糊。
“呆会，等下课。”
下课许岁迫不及待地挤开江梨，坐在陈安旁边：“教我教我。”
陈安言简意赅：“思路不对，应该这样……”
……
“安哥这题咋写啊？”
“安哥你这题怎么写的？”
“安哥你教教我……”
“安哥……”
前几次还好，江梨后面都有点烦了：“你怎么老过来？”
许岁理直气壮：“我请教问题啊。”
“那你这问题也太多了吧？”
“你不懂，我这叫好学。”
“好学啥，搞的我都不能问我同桌问题了。”
许岁反驳：“你不可以找别人吗？”
“那你不可以找别人吗？”
陈安听着他们俩拌嘴，无奈：“停停停，你们俩别吵了。”
他把许岁的卷子拿过来，瞥了眼两人互看不惯的样子，勾唇笑了一下：“你们俩小学生吧？都过来，江梨你刚刚也问了这题。”
许岁坐到自己位置上，听着陈安转过来讲题，时不时目光放在陈安脸上和拿着笔讲题的笔上。
江梨则也转过来，把卷子放在许岁旁边无人的桌子上，边听边做笔记：“陈安你讲的真好！真棒。”
陈安拿着笔，边讲边勾画或写上几步步骤。
许岁在旁边笑眯眯地盯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讲完了，许岁低头开始改正卷子：“谢谢安哥，安哥最好了。”
陈安垂眸，把卷子还给他之后，转过身往外走。
“安哥，你去干嘛？”许岁抬头，盯着他的侧脸。
“……上厕所。”
“一起啊。”
许岁跟上来，走到他旁边。
陈安瞥了眼他，语气冷冷的：“上厕所还一起？要不要脸？”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你小的。”
陈安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说什么？”
许岁装无辜：“我没说什么啊。”
陈安不理他，进了厕所。
许岁没真进去，站在门口等他。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陈安洗了手，水还在手上，甩了甩手中的水。
许岁正发呆，见他这样，大义凛然：“你水擦我身上吧，我不会介意安哥的。”
陈安翻了个白眼，把手准备往短袖上擦，没想到许岁直接抓他的手往穿着的外套上擦。
陈安愣了一下，手已经被按在许岁衣服上了。
许岁还用按着他手蹭了两下，抬头笑眯眯的：“好了，干了。”
陈安把手抽回来。
“……神经病。”
许岁：“没病，我这叫助人为乐。”
陈安没说话，把手插进兜里。
走了几步，瞥了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
看眼许岁外套上，有块不太明显的水渍。
许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所谓地拍了拍：“没关系，呆会就干了。”
陈安收回目光：“走吧，回班。”
两人并排往回走。
走了一会，许岁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
陈安往旁边挪了挪。
许岁还是往他旁边靠。
陈安又往旁边挪了挪。
许岁再次靠过来。
陈安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要干嘛？”
许岁低头看他，笑的一脸无辜：“没干嘛啊。”
陈安：“那你挤我干什么。”
“有吗？”许岁装无辜，眨了眨眼，“我没注意。”
陈安看着他。
许岁眼睛弯弯的，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陈安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许岁跟上来，这次没挤他了，但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陈安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在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许岁想了想，“就是想看，不行吗？”
陈安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加速往前走。
许岁腿长，追了几步就跟上来。
还故意迈大步子，走在陈安前面，然后倒着走，面对着他。
“安哥走这么快干嘛？”
陈安绕过他。
“安哥不要不理我，理理我呗。”
陈安沉默。
许岁倒着走了一会儿，差点撞到走廊的柱子。
陈安伸手拉了他一下。
许岁站稳了，笑得更开心了。
“安哥这么在意我？关心我？安哥真好。”
陈安把手收回去。
“没有。”
“有。”
“没有。”
“你刚刚拉我了。”
“怕你撞死。”
“那不就是关心。”
陈安说不过他，干脆沉默。
许岁凑过来，低头看他。
“陈安。”
陈安抬头。
许岁离他很近，眼睛亮亮的。
“耳朵好烫哦。”
陈安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
陈安瞪了许岁一眼。
许岁笑出声，直起身往回走：“好可爱。”
陈安愣了一下：“你说谁可爱？”
许岁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啊。你好可爱。”
陈安看着他进去。
进去的时候，许岁已经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正低头改正卷子，跟没事人一样。
陈安路过他旁边。
许岁抬头，笑眯眯的：“安哥。”
陈安没理他，坐回自己的位子。
江梨在旁边小声问：“他干嘛了？”
陈安头也不抬：“发神经。”
江梨看了一眼许岁，又转过头看同桌。
有问题……
——
晚上回到家，陈安把明天要用的笔找出来。
一支一支试。
试到第三支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许岁：安，你睡了吗】
陈安低头打字。
【陈安早安：没】
【许岁：我有点紧张】
【许岁：睡不着】
陈安盯着两行字。
他打字。
【陈安早安：复习好了就行】
【许岁：复习好了但还是紧张】
【许岁：你紧张吗】
陈安想了想。
【陈安早安：还好】
【许岁：那你也太厉害了】
【许岁：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陈安盯着屏幕。
正准备回“睡吧”，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岁：安哥】
【许岁：能不能打个视频】
陈安愣住。
【陈安早安：又要讲题？】
【许岁：不是】
【许岁：就想看看你】
【许岁：什么都不干】
【许岁：就看着】
陈安没动。
屏幕又亮了。
【许岁：可以吗】
【陈安早安：……哦】
发出去。
过了两秒，视频请求弹出来。
陈安点了接受。
屏幕上，许岁趴在桌子上，手机应该用什么东西立着，角度有点歪。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被屏幕光照得有点白。
看见陈安出现在画面里，他笑了一下：“安安。”
陈安把手机靠在笔筒上，低头写题。
陈安皱了一下眉，不爽：“干嘛？”
“跟你打视频是这种感觉吗。”
陈安：“？”
许岁：“那我感觉，林知意好幸福啊。”
陈安：“？？？”
陈安笔一放，把手机拿起来：“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许岁盯着他看。
陈安被他看得发毛。
陈安：“你说话。”
许岁没说话，还在看。
陈安把手机拿远一点，喊他名字：“许岁。”
“嗯？”
“你到底想干嘛？”
许岁眨了眨眼，歪头笑：“我没想干嘛啊，就是……看看你。”
陈安盯着屏幕里的他。
许岁也盯着屏幕里的他。
两个人就沉默地对视了几秒，还是陈安率先移开目光：“无聊。”
陈安把手机靠回笔筒上，继续写题。
但陈安感觉那道视线还在。
他抬头。
许岁还在看。
“你不是说看看就行了？”
“对啊。”许岁理直气壮，“我不就是在看吗？”
陈安：“……”
他重新低头。
写了一题，又抬头。
许岁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还在看他。
陈安放下笔：“许岁。”
“嗯？”
“你到底在看什么？”
许岁想了想：“不知道，就，感觉挺神奇的。”
“什么？”
“就……”许岁顿了顿，“能这样看你。”
陈安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许岁往镜头前凑了凑，“平时在学校也能看见你，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陈安又皱眉。
许岁放空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可能是因为，学校是大家的地方，而，这里是你的地方。”
陈安没说话。
许岁继续说：“在学校，你是陈安。是我前桌，你是给我讲题的人。”
他顿了顿：“现在，你……就是你。”
陈安盯着屏幕。
屏幕里的许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但这种笑，他觉得也跟许岁平时不一样。
陈安垂下眼：“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我吗。”
“好看啊。”许岁说，“你发呆好看，讲题好看，脸红也好看。”
陈安呆滞了一会儿，抬头，看他，没说话。
许岁笑出声：“你这样好萌啊，呆呆的。”
“你才萌。”陈安下意识反驳。
许岁勾唇：“在我心里，你最可爱。”
陈安不说话，低头看题。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十一点十四分。
陈安放下笔，问他：“你这样看我，不无聊吗？”
许岁：“不无聊。”
陈安把手机放回笔筒前：“我等会要睡了，现在去洗澡。”
许岁愣了一下：“洗澡？”
“嗯。”
许岁眨眨眼：“那……视频挂了吗？”
陈安看着他。
“不然呢？”
许岁想了想，小声说：“可以不挂吗？”
陈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是……”许岁挠了挠头，“你把手机放一边就行，我继续写题，你洗完回来再说话。”
陈安盯着屏幕里的他。
许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不想挂。”他说，“挂了就又剩我一个人了。”
陈安没说话。
他把手机靠在笔筒上：“写题。”
许岁眼睛亮了。
“好！”
陈安拿了衣服，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手机立在桌上，屏幕亮着，许岁趴那边，正对着镜头笑。
陈安收回目光。
门关上了。
——
许岁盯着屏幕。
镜头对着陈安的书桌，台灯亮着，卷子摊开。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写题。
写了几道，又抬头看屏幕。
没人。
他托着腮，盯着那盏台灯：“安哥。”
没回应。
“安哥，你洗澡水声好大。”
还是没回应。
他笑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
“安哥，你说我现在出门，十分钟能到你家吗？”
没回应。
他低头写题。
写了一会儿，又抬头。
“安哥，你洗好没？”
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
陈安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屏幕里，许岁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洗完了？”
“嗯。”
陈安坐下，用毛巾擦头发。
许岁看着他擦，没说话。
擦了一会儿，陈安抬头：“看够了没？”
“没。”许岁理直气壮，“不够。”
陈安没理他，继续擦。
许岁趴在桌上，看着他。
“安哥。”
“嗯。”
“你头发不吹干吗？”
“懒得。”
“明天头疼怎么办？”
陈安手顿了一下：“……不会。”
许岁笑了一声。
“安哥你好倔。”
陈安没说话。
擦完了，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手机。
“我睡了。”
许岁点点头：“嗯嗯，安哥晚安。”
陈安看着他：“你还不睡？”
“我再坐一会儿。”
陈安顿了一下：“挂了？”
许岁抿了抿嘴：“……能再聊一会儿吗？”
陈安看着他。
许岁眼睛亮亮的。
陈安把手机靠回笔筒上。
“聊什么？”
许岁想了想。
“不知道。”他笑了，“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陈安没说话。
许岁趴在桌上，看着屏幕里的他。
“安哥。”
“嗯。”
“其实我朋友挺多的。”
陈安抬头。
许岁笑了笑。
“但能聊的，没几个。”
陈安看着他。
“我初中也没什么知心朋友。”他说，“大家都觉得我人缘好，但其实能说话的，没几个。”
陈安没说话。
许岁继续说。
“所以谢谢你。”他笑了笑，“愿意陪我。”
陈安看着屏幕里的他。
“你家离我家多远？”许岁问。
陈安愣了一下。
“走路十分钟吧。”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岁没说话。
陈安把手机拿起来。
“十一点四十七了。”
“嗯。”
“我睡了。”
“好。”许岁点点头，“安哥晚安。”
陈安看着屏幕里的他：“……晚安。”
他挂了视频。
把手机放在床头。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走路十分钟。
他翻了个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考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