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坠落与谎言 ...
-
林野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要把他撕碎。他看见楼下的脸在放大——陈浩的冷漠、王磊的惊恐、张旭的兴奋、苏苏的绝望。
他想：如果我能停在空中，是不是就能看到更多？
但他不能。
他摔在地上，腿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是尖叫，是喊叫，是脚步声。有人在拍他，有人在喊"快打120"，有人在说"别拍了，别拍了"。
林野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空很蓝，像是有人画出来的。
他想：这是第七个痕迹。
救护车来了。母亲冲过来，但被警察拦住了。警察说："别激动，我们会调查。"
调查结果：自杀，与他人无关。
林野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他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母亲坐在床边，眼睛肿着，像是三天没睡觉。父亲不在，应该是去交费了。
"妈。" 林野喊，声音很轻。
母亲抬起头，看见林野醒了，眼泪又掉下来了："你醒了……醒了就好。"
林野想坐起来，但腿疼，动不了。他问："我怎么了？"
"你……跳楼了。" 母亲说："从三楼跳下去的。"
林野想了想，说："哦。"
母亲抓住他的手，说："林野，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你跳下去了，妈怎么办？"
林野看着母亲，发现她的头发白了很多，皱纹也多了。他想说：我没有跳。但什么也没说。
出院后，林野回到了家。
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看见林野，说："你回来了。"
林野点点头，回房间。
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床、衣柜。书桌上还有没写完的作业，笔帽掉了，滚到桌子底下。林野走过去，捡起笔帽，盖上。他想：我还会继续写作业吗？
他不知道。
学校那边，林野没有回去。父亲去学校办了休学手续，理由是"身体原因"。陈浩继续上学，王磊继续打球，张旭继续拍视频，苏苏继续复习。林野成了"那个跳楼的变态"，偶尔会被提起，但很快就被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