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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徒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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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林野的腿好了，但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有点瘸，阴雨天会疼。他没能回学校，因为父亲说："你这样怎么上学？算了，早点出来打工吧。"
母亲没说话，但晚上偷偷哭了。林野听见她的哭声，他想出去安慰母亲，但不知道说什么。
父亲找了关系，让林野去一个维修店当学徒。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老李，脾气很坏，经常骂人。林野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骑着自行车去维修店，修手机、修电脑、修电视。
"你太笨了。" 老李经常说："修个手机都不会。"
林野不说话，继续修。
他修不好，老李就骂。他修好了，老李也不夸，只是说："下一个。"
林野习惯了。他觉得老李比陈浩好，至少老李骂人是当面骂，不是背后删除。
母亲还在县医院上班。但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头发也白了很多。林野问过她："妈，你还好吧？"
母亲笑："还好。"
但林野看见她的手腕——淤青越来越多，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母亲说是"撞的"，但林野不信。
那天晚上，林野偷偷跟着母亲去了医院。
他躲在后巷，看见母亲走进医院。过了一会儿，副院长出来了，站在门口抽烟。母亲从后门出来，脸色很白，像是刚刚哭过。
副院长走过来，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明天见。"
母亲点头，走了。
林野站在原地，拳头攥紧。他想冲上去，揍副院长一拳，但腿有点瘸，跑不快。他想喊母亲的名字，但嗓子发紧，喊不出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转身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