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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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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林野二十岁了。他离开了维修店，去了外地打工。他在工地搬砖、在饭店端盘子、在便利店当收银员。每份工作都干不长，因为他不会说话，不会讨好别人，不会社交。他像一个透明人，在哪都是多余的。
他每个月寄钱回家，给母亲。母亲打电话来，说："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林野说："嗯。"
母亲问："你还好吧？"
林野说："还好。"
母亲说："那就好。"
但林野听得出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快要消失了。
那年冬天，林野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说："你妈走了。"
林野愣住了："走了？"
"死了。" 父亲说："服毒自杀。"
林野站在电话亭里，手握着听筒，全身发抖。他想哭，但哭不出来。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想问为什么，但父亲已经挂了电话。
他回到棠溪县，参加母亲的葬礼。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来。父亲站在墓碑前，抽烟。林野站在旁边，看着墓碑——"李秀兰，1968-2025"。母亲才五十七岁。
有人问："她怎么死的？"
父亲说："病死的。"
林野没说话。
他回到家里，翻母亲的遗物。母亲的衣柜里，只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小盒子。林野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照片——他小时候的照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背后，母亲写着："林野，妈妈对不起你。"
林野哭了。他抱着照片，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