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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忍耐的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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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林野十八岁了。他在维修店干了两年，学会了修手机、修电脑、修电视。老李还是老样子，骂人、喝酒、打牌。林野学会了沉默——被骂的时候不说话，被打的时候不躲，被欺负的时候不反抗。
他觉得，自己和母亲一样，都在忍受。
母亲的情况越来越差。她开始失眠，整夜睡不着，白天上班时出错。有一次，她点药时点错了剂量，被护士长骂了一顿。母亲哭了一场，回来后说："我想辞职。"
父亲说："辞职？你辞职了，钱谁赚？"
母亲说："我……我身体不行了。"
"身体不行就忍着。" 父亲说："你以为我们家有钱啊？"
母亲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母亲在厨房切菜，刀切到手了，血滴在地板上。林野冲过去，问："妈，你怎么了？"
母亲摇头："没事，手滑了。"
林野看见母亲的手腕——又多了几块淤青。他问："谁弄的？"
母亲说："撞的。"
林野抓住母亲的手，把袖子拉上去。手腕上全是淤青，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来了。有的地方还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痂。手腕内侧还有针眼，像是打过吊瓶。
"妈，谁弄的？" 林野问。
母亲哭了："忍忍就过去了。"
"忍什么？"
"忍忍……" 母亲的声音很低："忍忍，就好了。"
林野松开母亲的手，转身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听见母亲在厨房继续切菜的声音——刀切在菜板上，一下，一下，像在切自己的手。
他想：我们都在被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