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发烧 “好好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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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艰难，祁枫刚开始还能靠近虞元，现在连头发丝都看不到。他有些着急，蹲到原地生闷气。
祁枫恍恍惚惚，就这样艰难地熬过了下午的训练。
晚上的表演。
运动场的聚光灯全开了，亮如白昼。
因为没有大的舞台，所以是一个班一个班的独自进行表演。三班商量后，决定击鼓传花。
虞元远远就看到魂不守舍的祁枫了。
不过是少说几句话，怎么影响这么大？
他蹙眉走了过去。
其实他没生气，也不是讨厌祁枫，就是感觉自己碰到他经常倒霉。方允芝经常告诫他，没必要进行无用的社交。
如果和祁枫交朋友会一直碰到麻烦事，那按照平时，自己早就应该远离他了。
但和祁枫相处起来，虞元能感到他对自己的好，能纯粹地体味快乐，不去考虑平时的烦心事。
……如果是祁枫的话，他不想放弃他们的友谊。
三班的人陆陆续续聚拢起来，准备围圆圈了。虞元不再纠结，他和刘洋几人打过招呼，往祁枫那边跑去。
祁枫正在拔弄假草坪，揪出来一根长长的绿条，他用手挑挑塑料，无聊地胡乱编着。
唔，还挺好看的。
像个小刺猬。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祁枫下意识往旁边挪，给来人让出道路。
那个人站定后，却呆在原地不走了。
祁枫不耐地掀起眼帘，却对上了一双剔透的眸子。琥珀色反射白光，折射出炫目的彩。
他满口的话顿时梗在喉头：“好……虞同学，怎么了？”
“一起玩游戏吗？”虞元从口袋里摸出两块薄荷糖，塞到祁枫的掌心。
“嗯……不是，好啊。”祁枫剥开糖纸，吞下两颗青色的固体。冰凉绽在味蕾，祁枫突然就忘记他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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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传花。
最先抽到的是学了十年古典舞的陶嫣，束手束脚、贴身的军装不是很能表现出飘逸的中国风。
所以陶嫣选了一个最基础的，简单搪塞过去。
张帆越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全程，喝彩声几乎压过大半个三班，堪比他在食堂背《悯农》的效果。
明杭注视着旁边兴奋的张帆越，由于肾上腺素飙升，一双猫眼极亮：“你很喜欢古典舞吗？”
张帆越想了想：“不喜欢，但我喜欢她啊。”
银质的金属眼镜有些反光，明杭一双黑眸藏在后面。张帆越看不真切，却感到身边的人情绪低落下去。
羡慕我有女神吗？
还是觉得我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张帆越用肩膀头撞了下明杭，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啊？好吧好吧，我喜欢吉他的，但我家人不同意我学……”
张帆越气鼓鼓地吐槽，明杭的思绪没跟上他。
喜欢吉他啊，那我知道了。
陶嫣下台后，三班的同学还没看够，嚷嚷着结束得太过仓促，要求再来一个。陶嫣兀自束好凌乱的黑发，没去看下方的群魔乱舞。
祁枫毛遂自荐，他选了一个比较燃的英文歌，准备跳街舞。
底下的薛晏吹了声口哨：“呦呵，枫哥，你竟然也会跳舞，学了几年啊。”
祁枫绑紧鞋带，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活动筋骨：“三个月。”
薛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感觉他说得应该是三十年。
祁枫扫视着台下失望的眼神，恬然自安地补充：“对了，还是在小学。”
薛晏及三班众人：……
虞元听着祁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些兴致缺缺，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不太感兴趣。与其这样，倒不如去学校里上几节晚自习。
正想着，台上的祁枫已经跳起来了。聚光灯下的少年青春感很足，修长的四肢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卡着点。
虞元不知道祁枫动作标不标准，但看着他矫健的身姿，兴许表演很棒。
棒的是台上的人。
祁枫站在那里，就像浸在光里一样。
虞元抱着膝盖蜷缩在下方，突然发觉自己和中央的祁枫隔着一条虚线。他身处黑暗，祁枫盛放于光明。
祁枫真的很适合站在特别高的地方，仰望别人，满身光芒。虞元不自觉地往后方的舒适区退了退。
圈里的人已经回来了。
祁枫边撩头发，边眯着桃花眼笑：“好学生，怎么样？”
虞元看着阴影没过对方的轮廓，心里涌上了一种隐秘的冲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还没等虞元理清楚，红色的纸球突然到了他的手里。虞元没缓过神，反射弧绕一大圈才想到要给张帆越，但已经晚了。
大家起哄，让虞元表演。虞元白了一眼罪魁祸首，磨磨蹭蹭上去了。
虞元感觉自己和祁枫应该好好谈谈，不要总干蠢事。
祁枫其实很好奇，虞元会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讲故事，或是来个小小的魔术？只见虞元双手交叉掰了掰，淡定地来了一句：“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散打。”
散什么打？
祁枫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抬手拍拍耳朵。嗯，他没听错。
中央的虞元侧起拳头，分腿站开，动作一气呵成。他随便表演了几下，绷紧的脚尖十分有力量，是有底子的。
祁枫不禁回想起艰难翻墙、跑步直喘的虞元……现在动作倒是标准，实则是个体育废啊。
祁枫咽口水，发觉自己天天招惹虞元却完好无损存活到现在，还挺幸运的。
虞元表演完回到人群中。
张帆越好奇地凑过去，称呼直接变了：“虞哥，厉害呀。”
虞元表示自己就学了一年，只是有个技艺傍身。
三班同学还是自觉和他保持了距离。
给大佬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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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虞元学过散打后，祁枫这几天异常安分。
最后结营仪式完成，大家坐上大巴车的时候，祁枫才想再找点好玩的。
刚上车，空调凉风阵阵，祁枫后知后觉感到不舒服。他摸摸额头，有些低热。
这下找不了事了。
祁枫病怏怏地往座椅上一靠，迷糊地打起盹来。
虞元看祁枫一双眼蒙了水汽，整个人肉眼可见没精神。他颇为担心：“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祁枫睁不开眼，眯起一条缝看虞元。
“虞哥虞哥，要不要玩狼人杀！”两人正关怀着，张帆越却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搅坏了一番温情。
陶嫣看得起兴，忽得被张帆越打断了。她连忙揪住张帆越的领子，把他往后拽：“没看见人家祁枫不舒服吗！”
“祁枫不舒服关我虞哥什么事。欸欸！我自己走——”
等张帆越一走，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虞元从书包里摸出一片湿巾，贴到祁枫脑门上。他又摸索着小夹层，翻出几板退烧药来。
虞元运动细胞不发达，但体质不容易生病，很少吃药。他反复翻看着，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祁枫有些热，解开里面短袖的扣子，露出骨状分明的锁骨：“好学生，你在找药吗？好慢呀……”
他睁开眼辨认下，看到熟悉的黄色胶囊，用爪子扒拉过来：“我吃这个管用。”
祁枫从小到大，大病没有，但发烧不断。一开始孔令和祁明军会把他带到医院看病，买好吃好玩的陪他、哄他吃药，或者陪他输水。
再然后，只有一个人带他。
医生说输水快，孔令却草草地开了几方药。大夫推荐吃药慢慢好，但祁明军选择让他打会损伤免疫力的针——
这样能早点退烧。
最后，祁枫缩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烧得实在受不住，于是自己去买药。
好久没有人陪他了，哪怕只是帮他找个药。
祁枫就着虞元端来的水喝下去，药片不小心沾到上颚，他便用牙齿刮破了，一嘴满是苦涩的味道。
发烧钝化了祁枫的神经，他没控制好表情。虞元见状，急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
清凉甘爽的糖在口腔化开，冲散了一切难过与苦涩。
凉风、肩膀、变化的车窗，脑袋被迟来的药效席卷，祁枫逐渐睡着了。
……
社会实践结束刚好是周六，立华直接放了一天假。
虞元到教室简单收拾东西后就离开了，他家离立华有些远。
临走时，他往祁枫冰凉的手里塞了一板黄色胶囊：“好好吃药，早日康复。”
祁枫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接药时捏了一把虞元的指尖。
虞元投桃报李，揉了把祁枫的黑脑袋。像他家刻着“出门平安”的地毯，细密密得扎手。
等虞元上了公交车，他发觉祁枫还在花枝攀延的铁栅栏旁边，静静地注视他。
他没再往立华那儿看，别过脑袋。
扭脖子的一瞬，肩膀上的酸疼让虞元轻皱眉头。
公交车已经晃晃荡荡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祁枫才移开步子，往出租屋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祁枫迷迷瞪瞪拨开屏幕，看到孔令的名字：“喂。”
“我这周有事出差……之前的房子我已经卖了，你聂叔叔新买了一栋别墅。我让聂屿他们这周过来接你去认认地方，别找不到自己家了。”
对面女人的背景音十分嘈杂，有人一直在向她汇报着什么，喋喋不休，吵得祁枫耳朵疼起来。
他没再往校门口去，停在十香里的地下超市前：“不用了，你的‘家’我不会回去。”
窗口飘来关东煮的香气，祁枫有些馋，但想起锡纸上“忌辛辣”的字眼。
他斟酌几秒，最后抬脚离开了。
电话里那头有人在催促，孔令的语速急了些：“他俩现在估计已经到学校了。白色丰田，车牌号A507……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祁枫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他望向立华门口，果然看到一辆白车。
就是这个了。
别墅？你们还挺享受的。
祁枫脚步生风地走过去，琢磨着怎么挑一个最好的房间，叫那个聂屿望“房”兴叹。
祁枫走到白车边上，敲了敲车窗，“喂。”
里面没人应答。
祁枫想也不想拉开车门，他往前面瞥了眼，直接呆住了。
聂屿的头发染成雾蓝色，耳上镶缀碎钻，穿了身牛仔衣、破洞裤。
他压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接吻。
……
这造型，徐亦尧是他教的吧？
祁枫这般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