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舞台 四周光怪陆 ...
-
好在混混们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惊奇地往虞元那里多看了几眼。
红毛不屑地撇撇嘴：“就他那小身板，还能吓住你们。走啊，一起上！”
场面混乱起来。
虞元最先动了手，直接给为首的寸头花臂一个勾拳。对方可能被打懵了，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又被红毛拽了回去。
“就一个毛头小子，你怕他？”红毛将寸头拉到自己前面，凶神恶煞地说道。
事实上，散打学一年，基本的动作就掌握得差不多了。虞元这边一打四轻轻松松，那边张帆越拉着祁枫却连滚带爬。
“卧槽，祁枫，琳姐不是说你之前是个混混吗？你咋不会打架啊！”张帆越心惊胆战地躲过从侧面飞来的一个拳头，“你都对不起你的大个子！”
异常狼狈的祁枫堪堪握住了对方挥过来的拳头，下一秒腹部又挨了一腿，他无奈地大喊：“我没实践过，这还怪我咯。”
“好学生，你约的蜀黍什么时候……”祁枫想着警察应该快到了，看能不能把这些人吓走。
过了几招后，虞元发现这群人都是些半吊子，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刚要舒口气，就看到祁枫身后恼羞成怒拿起酒瓶的人。
那一瞬间，虞元呼吸都停滞了，他想大声提醒祁枫，喉咙里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砰——”
伴随清脆的响声，有谁的身躯重重落在地上。虞元愣了一瞬，混着劲风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虞元没敢往祁枫那边看，他不动声色地舔去嘴角破口渗出的血：“这没监控，对吧？”
爆炸头感觉虞元的态度很诡异，他机械地点点头。
“那太好了。”虞元歪头笑了，看起来很乖的笑，像个撒娇卖萌的小动物。
但是下一秒，他凶狠地踹走了寸头，从墙旁边捡起一根七零八落的大扫帚——
准确来说，更像个竹竿。
虞元挥起竿子，长距离的武器攻击范围很大，没几下身边的人便倒下了。
掌心薄薄一层细汗，虞元收起竹竿，往祁枫那儿走了几步，却看到对方捂住额头，指缝中全是淋漓的血。
什么是叛逆？
虞元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他一直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但现在，他只想给打祁枫的卷毛开个瓢。
虞元一脚跺在卷毛的膝窝，把他踹翻在地。他抓住对方乱翘的头发，使劲往地上砸了几下。
本来不疼了准备爬起来的红毛见状，又默默躺了回去。
真正的好汉懂得随机应变。
往卷毛脸上落了几拳后，虞元还觉得不够。他摸到身侧的半块砖，扬起手就准备砸。
“哎哎，好学生，冷静点……”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虞元的腕，抽走了那块沾满湿润泥土的红砖，“可以了。”
“哦，”虞元顺着祁枫的动作放下砖，然后伸手去触对方额头，“你没事吧？”
“没有，我没被砸到。刚才啤酒瓶在地上炸开了，只划了我一下。”祁枫弯了弯桃花眼，指腹往伤处那儿按了按，“你看，真的没事。”
目睹全程的张帆越：哥，枫哥，以后您也是我哥了，虞哥疯成那样也敢拦，牛！
张帆越向犄角旮旯挪了挪，却碰到了一个人——刚才被抢劫的女生。
对方一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好像自己最怂？
张帆越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宁静一会儿，红毛又领着小弟战战兢兢地起身，大放厥词：“怎么不打了？继续啊！”
闻言虞元正想动手，却被祁枫拽住了。鸣叫的警笛声中，祁枫软绵绵地靠到了虞元怀里。
虞元感受到对方用食指在他掌心写到——“Yan。”
演？
虞元心领神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城的红毛想炫耀，却被小巷里涌来的警察围了起来。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一个警察直接用警棍把红毛压翻在地，他指着那堆五颜六色的头发：“把他们抓起来。”
“嗷！”被压到伤口的红毛惨叫一声，泪眼汪汪地看向极具安全感的蜀黍，“你们终于来了，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
整个警队没搭理他，目光投射到另一边：羸弱的少年抱着满头鲜血的同伴，黯然神伤。
看了几秒钟，众人的目光回到一群杀马特的不良上，每个人眼中都是赤.裸裸的怀疑：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颠倒是非？
无辜且挨打的红毛：……mmp。
“你都哪里不舒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心翼翼地靠近祁枫，看着对方异常难受的样子，他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有人拿酒瓶砸了我的头，我现在耳鸣，什么都看不见了。医生，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
旁边的虞元别过头，努力压制笑意。
最后在祁枫堪称奥斯卡影帝的演技下，除了包扎伤口的费用，几个人讹了混混们一千多。
张帆越看热闹不嫌事大去混混那儿转了圈，然后发现了他们一洗就掉的刺青和摇摇欲坠的假发。
“警官，我们错了，再也不这样出风头了。”
“那个刺青十块钱呢，哎，别洗别洗！”
“求求了，不要暴露我稀少的发量。”
……
张帆越：刚才速度与激情的动作戏呢？
这是喜剧片现场吧。
几个人的家离得比较远，念在他们是见义勇为，最后杜磊子过来将一群人给保释了。
和女生作别后，祁枫三人转向杜磊子亮闪闪鸣喇叭的小奶牛。
杜磊子长这么大，只去过一次警察局——
还是办身份证。
这第二回过来，他挺稀奇的。
杜磊子挠了挠光亮的头顶，视线在门口转了一圈，他兴致勃勃地赞道：“不错嘛，小伙子们。”
“我也觉得。”没出几分力的张帆越毫不客气地答。
“啪——”杜磊子见他没什么伤，直接往后脑勺给了他一下，“没听出我在反讽嘛？枪打出头鸟，打的就是你。”
三人：还以为您真在夸嘞。
……
少年人的一点消息也能飞快地传遍四处，三班男生勇斗歹徒拯救花季少女的故事不胫而走。
特别是第二天女孩送来了红艳艳的锦旗——
“智勇双全，秉持正气。”
就是女孩一双眼睛快要长到好学生身上了，祁枫不悦地摩挲下巴，和被无视的张帆越一起在旁边吹风。
虞元弯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很有礼貌地同女孩寒暄。
“都在看什么呢！”刘琳熟悉的声音聒聒起来。
众人一听是她，立马作鸟兽状散开。
“打个架还打出优越感来了，是不是？”刘琳重重地将手里的书摔到讲台上，“这节课我们开班会，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
三班鸦雀无声，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刘琳义愤填膺地“表扬”这三人，但祁枫的思绪跑了偏。他回想起那晚虞元在极黑的地方，眸底依然含着星子。
真好看。
祁枫用手抵住唇，还是“扑哧”笑出了声。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刘琳的死亡视线。
“来，接下来，让我们班的‘英雄’发言。”刘琳带头鼓起掌来，“祁枫，你站起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您的课上笑。”祁枫直视刘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小巷里的事，我感觉我没有做错。”
祁枫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场班会还是没有正经开完。
三班和班主任的关系又恶化了一个度。
暗地风起浪涌，表面却还是平静的。
-
就这么挨到晚上的艺术节。
“一班的阿尔卑斯、二班的德芙、四班的小彩灯……”张帆越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就咱班最磕搀，啥也没。”
“少抱怨，咱们能来已经不错了。”薛晏嘴里“咯嘣咯嘣”嚼着鸡爪，“你也不看看咱班主任是谁？”
“就是，她没让在班里上晚自习，简直是天大的恩赐。”看漫画正兴起的刘洋附和。
“班里的怎么还不出来，快下楼排队了！”陶嫣河东狮吼，催促着磨叽的几个人。
为了渲染更好的氛围，艺术节专门挑到晚上办的。
早已搭好的舞台上闪着斑斓彩光，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祁枫刚迈进足球场，便看到这样一幅光景。
他的目光游离着，最后落到了虞元身上。身着绛紫色校服的少年垂眸领着班里分发的荧光棒，显得格外安静。
祁枫蓦地心头一跳，再听不到身旁的声音。
四周光怪陆离，我只看见你。
“哎，好学生，一会儿一起坐啊。”祁枫颠颠地跑过去，从徐良姿手里抽出一支荧光黄的，“拿这个，这个好看。”
“谢谢。”黄色的确最亮，在茫茫一片黑色中醒目极了。
虞元伸手想接过来。
祁枫却不如他的意，甩了甩荧光棒，套在虞元骨节纤薄的腕上。
虞元眉心轻拧，感觉这像是女孩子戴的东西，他挣了挣准备拿下来。
“别啊，好学生，你看我！”祁枫举起右手，上面明晃晃地戴了一根荧光黄，“现在凑一对了，你可不能取……”
祁枫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揽过虞元的肩膀往观众席上走。因为场地不够，艺术节是在操场举行的，大家直接席地而坐，倒也方便。
今天晚上各级同学大显神通，因为舞台费用贵，连高三的同学都“勒令”下来看表演。
一时间，场内氛围十分热烈。
……美女都喜欢看美女吗？
据说今晚会有辣妹，三班的女生如狼似虎地围着舞台好一会儿。
占满了靠前的位置。
祁枫叹了一口气，拉着虞元在后排坐下。祁枫正想宽慰虞元看不到表演可以玩游戏，结果他便看见对方淡然地从兜里摸出单词本开始背。
甚至还用腕上的荧光棒照明。
现代版“凿壁偷光”啊。
祁枫条件反射地想远离，好不容易压下去心理的抗拒，他慢吞吞靠近虞元：“好学生别看了，多伤眼睛啊。”
“好。”虞元眼皮都没抬，极其敷衍地回了祁枫，手下则往后翻了一页。
此时此刻，祁枫内心十分复杂。
他设想过与虞元之间会有很多阻碍，但为什么最大的情敌是学习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