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幸运 这就是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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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的雏菊最为葱茏，却没有多少香味。
虞元拨弄着淬碧的花茎，上次在面馆的时候，方允芝似乎挺喜欢祁枫的，不如……
突然被庞然大物搂在怀里，虞元短促抖了一瞬。听到熟悉的音色，他又放松下来：“想去我家看看吗？”
见家长！
祁枫本来想偷亲虞元左耳廓上的小痣，闻言立马停下动作，他看看自己匆忙出来以至于空空的双手：“现在？”
“没事，只是做客。”虞元转头，清浅地弯起眉眼，“嗯？”
琥珀色瞳孔掩映熔金的光，长长的眼睫投下一捧阴影。
怎么有人会长的这么好看？
祁枫心里痒痒的，俯身吻了虞元淡色的唇角，然后极快地站起身。
虞元常去的公交车站，位置在立华狭窄的巷道尽头。天很暖，浅粉的蔷薇招展着，在风里触碰着黑栏杆，美得像一幅油墨画。
巨大的广告牌旁，是两列绿色的铁篱笆。
祁枫见虞元坐在上面晃动双脚，很闲适的样子。他也跨起长腿，直接倚了上去。
篱笆不堪重负，“痛苦”地震了震。
祁枫没去看虞元揶揄的眼神，黯然神伤到旁边的超市买了酸奶和菠萝包。
三班没有和虞元同车的人，k6又总是来得很慢很慢。
以前虞元总是孤单地坐在这里等车，现在只是有了一个人陪，站台依然空荡荡，为什么感觉身边拥挤起来呢？
虞元看着祁枫接过自己的包装袋，大步走向垃圾桶，不自觉发了会儿呆。
“好学生，看什么呢？”祁枫揉了把虞元柔软的发，“车来了。”
虞元掏出公交卡，率先上了车，祁枫跟在他后面摆弄着手机。
网有点卡，祁枫一直没打开界面，他还没来得及发愁，前面虞元清棱棱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
祁枫立马按灭屏幕，欢天喜地跟着虞元往后走。
这就是有对象的好处吗？
公交车的座椅两个一排，祁枫靠在虞元薄荷味的肩膀上，默默瞟了眼前座满身烟味的大叔。
这就是有对象的好处吗？
虞元睡觉很轻，祁枫极为放心地合上眼睛补觉，完全没有睡过站的担忧。
这就是有对象的好处吗？
祁枫朦胧进入梦中，他化身一辆行驶的列车，身边是他和虞元相处的记忆碎片。
一个软濡的东西贴在他的耳朵边，轻声道：“你到站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剔透的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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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回来了！”方允芝听到敲门声，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用围裙擦擦手，打开了门——
入目是一个精神的帅小伙。
虞元的手机常年被方允芝“扣押”，他不太有打电话的习惯。看着两人些许尴尬的对视，虞元才不好意思地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提前给方允芝说这件事。
“妈……”虞元正想跟方允芝介绍一下，但他话还没说囫囵，就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见如故，方允芝称得上兴高采烈地让祁枫进了门。
被方允芝冷落在一边的“宝贝”虞元：？
……
方允芝将色彩缤纷的果盘塞到祁枫手里，然后进了厨房，准备大干一场。
虞辞房间内的两人则开始做作业。
放假并不轻松，现在十月一，下个月是高二会考，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微机、体育，虽然分了文理，科目仍是面面俱到。
祁枫没打扰学物理的虞元，默默在旁边嚼着苹果。
好安静……难道吃阿姨的醋了？
祁枫促狭地笑起来。
虞元最烦祁枫无所事事的样子，他冷哼一声，甩给对方一本高考英语五三。
“不是，还有一年半……”祁枫往后挪了一大截，“好好好！我应该写哪一页？”
“先介词吧。”虞元翻着物理题库，头也没抬，“不会的可以问我。”
墙上的钟表转了一转，祁枫迟迟没再吭声。
真的好好学习了？
虞元放下书，看见了正打盹的祁枫。他恨铁不成钢敲了敲祁枫的额头，看着对方睁开睡衣惺忪的眼睛。
“哪个不会？”虞元问。
“选择第四题。”感受到虞元的低气压，祁枫紧忙编了道题。
虞元撑起身靠近祁枫，红色的签字笔圈画题目：“这个都不需要读题干，一看together，后面肯定是with，它们一直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虞元顿了顿，弯起淡色的唇。
祁枫曾抽到过一条真心话：喜欢的人眉眼弯弯，在你很近的地方笑，你会怎么做？
他当时正人君子地说，会回以一笑。
真的是这样吗？
祁枫大脑宕机，倾身靠近那抹淡色时，他才发现了自己最真实的答案。就像他们心照不宣地在一起，有些事情自然就会有答案。
很幸运呢。
如果在平时，虞元是不会躲开的，但在家里……
虞元往右偏了偏头，任由祁枫带着温度的唇瓣擦过他的发间。
他平静地对上祁枫有些错愕的视线。
“怎么，不太舒服吗？我……”祁枫愣神后很快恢复了原样，一如既往笑起来。
虞元没有开口，往座椅后靠去。祁枫看他神色不对劲，微微向后退了点。好在红杉木的门此时被拉开，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方允芝揣着锋利的菜刀走进屋里，后面是亦步亦趋担心她的虞冠：“恰饭了，同志们！”
“走吗？”祁枫习惯性去拉虞元，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祁枫抓了把空气，实实在在愣在那里。
虞冠和虞元极为相似的琥珀色眼睛扫过两个人，他敏锐觉察到什么，但不可言说。
他将方允芝拉向餐厅：“走了，孩子们要饿坏了。”
祁枫平时一双眼睛总是上挑的，天生的桃花眼多情，似笑也非笑。现在漆黑的瞳孔失了神采，暗淡低垂着。
虞元心头突突地跳了跳，他没由来感到难过，身体不受控制掩住红衫木的门。
他凑近祁枫，蜻蜓点水般用唇碰了碰祁枫的鼻尖：“等会儿给你说。”
触感轻软，像大橘蓬松的毛蹭着掌心。
晓是祁枫脸皮厚，也不禁脸上发了热。他随着虞元朝门口投过去的余光，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别扭。
祁枫低咳一声：“好……好，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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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芝的手艺说不上惊为天人，但也绝对不普通。
祁枫淡定自若夹起一块白生生的蛋清，发现意外地好吃：“姐姐这个……”是什么？
“番茄炒蛋。”旁边啃着焦黑炸鲜奶的虞元冷不丁来了一句，下一秒，他被煎糊的东西磕到舌头，疼得眯起眼睛。
祁枫的笑容褪去了，他放下筷子，用指腹抬起虞元的下巴：“怎么了？让我看看。”
两个颜值极高的人凑在一起格外养眼，方允芝见状有些乐：“没事儿，他平时就爱吃这个，还吃得急。”
虞元舌尖被硌红了，祁枫有些心疼。除此之外，他注意到虞冠吃完了没炒熟的土豆，隐约明白了俩父子的意思。
他看着方允芝用公筷为他夹起了最后一块炸鲜奶，颇为欢喜地接过：“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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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被赶回屋内，美其名曰“学习”。
祁枫难得没龇牙咧嘴抱怨英语，而是回想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方允芝，以及走进厨房洗碗的虞冠，意有所指地问：“好学生，以后我也这么宠你，好吗？”
虞元找了套基础卷，塞到祁枫手里：“赶紧学你的英语吧，小心领不到毕业证。”
“嗯嗯，好。”祁枫拿着密密麻麻遍布英文的纸张，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真是一张纸难倒英雄汉。
……
另一边。
“杭哥。”张帆越杵着脑袋，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之前网上的帖子，还有昨晚……我还是心里难受。”
算是愿意说话了。
明杭将刚买的小米粥和肉包子递给张帆越：“昨晚咱们乱吃东西了，这个养胃。”
“喔喔。”张帆越收起猫眼里的水光，看着明杭准备踏出寝室门，“杭哥你要走了吗？”
“嗯。”明杭用余光瞟了下张帆越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像深井中的甘泉，一点涟漪也没有。
然后，明杭仿佛进入到生活的慢镜头，世界被降噪。
张帆越一张一合地对他说：“可以出去陪我玩一天么？”
“好啊。”明杭几乎魔怔，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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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杭知道张帆越不爱学习，但听到对方说“网吧”两个字，还是生出几分气恼：
就这么喜欢往不好的地方去吗？
大好天光。
公交车在植满梧桐树的街道行驶着，熔金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呈现微微的暖。两个少年坐在一起肩并肩，共同奔赴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和明杭想象中乱糟糟的环境截然不同，网吧整洁极了，甚至称得上窗明几净。
墙壁全是用钢化玻璃建的，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内里的全貌：皮制的座椅、木头的桌子，还有前台售卖的果茶。
明杭跟着张帆越走进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
张帆越轻车熟路领完两张网卡，与明杭一起走到最里面。刚好剩两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个静静写字的青年。
“你会打游戏吗？”张帆越打开显示屏，问呆坐在旁边的明杭。
哦，人家是年级前十的规矩人。
“那我教你好了。”
明杭一言不发地看着隔壁桌听网课的青年。
张帆越注意到明杭的视线，连忙将对方的头掰过来：“别看他，哪有来网吧学习的？”
哪知戴着耳机专心致志的人忽得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青年眉目清淡，好似细毫笔勾勒出的水墨画，笑起来时，整个人却生动起来。
张帆越倒吸一口冷气，他慌乱地扭回头，佯装自己在玩电脑，小声嘟囔：“完了，我居然觉得一个男的好看。”
明杭听到张帆越的话，金属制的眼镜在灯光下闪了闪：“是吗？”
还是年轻呐。
再怎么努力掩饰，心情还是写在脸上。
徐亦清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无视掉旁边明杭的黑脸。课听完了，他也得回去了，徐亦尧那小家伙……
察觉到隔壁人走了，明杭才放松下来，又恢复到原先略显散漫的样子。
“准备玩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