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游戏 梦境看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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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越把两个人的电脑打开，启动好游戏，才转过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电脑版的王者，来么？”
“我没玩过游戏。”明杭一直认为这些消遣的东西很浪费时间，他不怎么感兴趣。
张帆越似乎就等着这句话，立马精神起来：“来来，我带你。”
平时总是明杭帮他，现在终于可以展现他的价值了。
“你看看，”张帆越自信地打开自己的账号，找出战绩，“青铜、白银……钻石，我可是钻石，厉害吧。”
明杭听不懂什么段位，但他喜欢看张帆越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厉害。”
“那是，”张帆越帮明杭点进匹配的界面，颇有指挥家气度地说，“你用我的小号，我法师贼六，一会儿你选个瑶挂在我头上。”
明杭看着界面里花花绿绿的英雄，他以为张帆越会选个潇洒的剑客，或者帅气的将军。
可出乎他意料，张帆越选了个摇摆着双马尾的小萝莉。
明杭一个没绷住，弯了弯唇角。
感受到对方似乎在嘲笑他，张帆越直接瞪过去：“你别笑，我真的玩得很厉害。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干，跟着我就行。”
“嗯嗯，我相信你。”
“啧，怎么没有打野的？杭哥，要不你顶一下打野？”
“……打野是什么？
两人正犹豫着，没想到时间已经到了，游戏直接开始了。
张帆越一看，好家伙，明杭是选了个打野，但新英雄暃他也不会玩。
明杭一看张帆越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他无奈又好笑：“没事儿，你大概指导指导我就行。”
打野某种意义上是最重要的角色了，负责带好全局的节奏。
张帆越没想到明杭学得这么快，抓人打龙做得都很漂亮。
听着游戏显示“关键抢夺”的英文，虽然听不懂，但颇为震撼。
还挺帅。
张帆越禁不住晃了下神，结果被对面控住了。
看着自己一点点减少的血量，张帆越心想，要躺地上了。下一瞬，一个影子从墙上跳下来，嘎嘎将围住张帆越的人全杀掉了。
听着“天下无双”的播报，张帆越转眼去看明杭。对方还是和往常一样沉静，金属制的镜框缀簇微小的白光，反倒是自己激动得肾上腺素飙升，面颊染上了绯色：“杭哥，好帅。”
明杭闻言一愣，手抖了抖，被面前蓝色的野怪狠狠抓了两把。他第一次听张帆越这么夸自己：“你也是。”
“本来还想带你，给你打蓝呢。”张帆越睁大圆圆的猫眼，小声嘀咕，“结果你自己可以打。”
“这个吗？过来，我给你。”明杭没再动面前的野怪，看小萝莉蹦哒过来把丝血的蓝打了。
这还是第一次别人给他让蓝呢，平时306团那群人恨不得把野区全扫光。
张帆越不知怎么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往远离明杭的地方挪了点：“还玩吗，放松心情。”
“当然。昨天的事……”
“不用再提了，都是朋友，我们要好好保密。”
“嗯。”
“那继续玩喽。”
都说峡谷里梦境看鲲，边境看花，墨家机关看枫，日之塔看雪。梦幻游动着的、蔚蓝的鲸，偌大绽满紫花的原野，飘飖浮动的红枫，以及素裹银装的尖角塔。
两人这么一一走过。
那天阳光极好，为透明的窗镀上金边，两个少年在皮椅上肩挨着肩。后来很久张帆越才明白，在他平凡的青春里，身侧的人是那一场最漂亮的雪月风霜。
几局后，已过了中午的时间。
张帆越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问旁边同样疲惫的明杭：“吃饭吗？隔壁有一家米皮挺好吃的。”
玻璃外是热热闹闹的小餐馆，虽然隔音好，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烟火气。
“走吧。”明杭道。
上网费是张帆越付的，饭自然明杭请了。张帆越有个小癖好，吃小葱但不吃香菜。可这个餐馆把小葱和香菜混到一块了，他站在柜台那儿瞅了瞅，纠结地没说话。
明杭直接端了两份米皮和肉夹馍过来，他放好餐盘，递给张帆越一个刚出炉的肉夹馍：“你先吃着。”
说罢，明杭开始挑米皮里的香菜。
两种蔬菜的模样很相近，明杭却这么精细地做了。
饥肠辘辘的张帆越没想太多，张口啃了大半个饼才停下动作。
明杭敏锐地察觉到张帆越呆呆的视线，手却没停：“我一直挺喜欢吃香菜的。”
好像是哦。
张帆越继续低头啃饼，明杭默不作声将挑好拌好的米皮推过去：“好了，吃完我就得走了。”
“下次还来吗？”张帆越装作很认真吃米皮的样子，眼睛却往明杭那边瞟了又瞟。
明杭在自家楼下见到过一只很可爱的三花，也是张帆越这样，小口吃着火腿肠，灰蓝色的眼睛却警惕地瞪着。
“好。”明杭鼻翼间充斥各种米粉的香气，空气是热的，木制桌边围坐的人在小声闲聊，有些嘈杂。但他只听到张帆越的问话，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烫得心尖尖软化。
或许消遣的游戏并不是毫无意义，它能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张帆越听到对方的答复放心地吃起来，他无意瞥了眼旁边的网吧，一个打吃鸡的人刚得了第一，在地图里乱逛，想来心情很好。
张帆越小心翼翼瞄了眼明杭，感到自己也被隔壁感染了，由衷雀跃起来。
……
“你怎么就不喜欢英语呢？”虞元对祁枫红了一大片的试卷表示惊异，他斟酌再三，也不知道下一步学习计划该如何做了。
“我们八字不合。”祁枫正襟危坐，异常诚恳地说。
现在唯物主义观是主流，神特么八字，而且英语不是一个科目吗？
虞元没有回复祁枫的胡言乱语，他在答案上涂画了几个重点：“你先把这些记下来。”
“唔。”祁枫磨磨唧唧接过来，眯着眼睛不想看。
虞元看着祁枫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算是明白杜磊子平时为什么总是“叭叭”他们了。虞元正烦着，方允芝进来了：“宝贝，你是不是快要考体育了？下去活动活动怎么样？”
方允芝穿着卡其色的毛衣，搭配米白的宽腿裤，看起来居家又温柔——
和孔令截然不同的类型。
有这样的妈妈，会很幸福吧？
心里正在夸的人走到了祁枫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小同学一看就很擅长运动，带小虞下楼跑会儿吧。”
浅红的月季灼灼开着，绿化带紧围着粉嫩的小房子，一只白色的蝶擦着叶尖蹁跹。太阳的光暖暖，拢住的万物皆披上金纱。
“咱们先……跑个步？”祁枫凑近虞元紧蹙着的眉，试探地问，“好学生，多锻炼长寿。你看你这白的，肯定是没怎么受过太阳的沐浴。”
“……”虞元感到对方的爪子攀上自己的脸，还不老实地捏了捏。
好软呐。
祁枫美滋滋地想，选择性地看不见虞元嫌弃的表情：“好学生，你们这儿有什么‘特产’吗？我们小区有个假山洞，还有秋千……”
“有是有。”虞元伸手拉下祁枫揩油的爪儿，掌心缓缓相贴，任由对方将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就是……”
看着对方有些古怪的表情，祁枫兴致一下起来了：“什么好玩的？”
虞元牵着祁枫往小区另一头走去，走过长亭和雕花的白石桥，到了小湖边。水面翠碧，几个小孩拿着荧光色的网在捉鱼。
祁枫去繁从简，穿过热闹的湖、葱茏的灌木以及修长的桥，一眼望见了……
它们旁边的跷跷板。
对，就是跷跷板，黄色器具独占偌大的花坛，在一片健身器材中格外显眼。
其实抛开平时的学习生活，虞元挺爱玩。
如果不是想学到更多知识，让自己变得更好，谁会愿意总沉浸在书本里？
“要玩吗？”祁枫牵着虞元坐在了一边，“我准备好了。”
跷跷板蛮有趣，特别是另一边有在意的人。
失重感埋藏进血液，随着心脏泵涌动滚烫的红，贯通在身体的每一处。
十几年了，小区的变化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
虞元被翘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俯瞰四周极为熟悉的风景，唯有白桥变得斑驳。
时过境迁，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我们依旧是我们。
“好学生，你恐高吗？”祁枫看见虞元抓着金属杆泛白的手指，不禁打趣道。
虞元堪堪被拉回现实，入眼是祁枫一张俊脸，然后是自己修长的手指——
之前握不完铁杆的一圈。
或许吧，成长的他们也总有着改变。
虞元忽得嘴馋，拉着祁枫去买了小区门口的米线：一块钱一纸杯，里面还有两个粉红的小鱼丸。
这个虞元从小吃到大，摊位没变过，价格没变过，来买的他也没变过，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对于青春期的男生，一杯米线不再是小时候会吃很久的东西了。两人几口便吃完，身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火锅味道。
“好学生，我想走那个。”祁枫一只手攥紧了虞元的指尖，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的石块。
小湖里几块方正的石头，可以直接穿到另一头，不用再绕去白石桥了。
路途短，又有意思，虞元想也没想答应了。
前几天小区淋漓了一场小雨，雨不大但下得长久，石头受潮生了层薄薄的青苔。祁枫完全没料到这个，一脚踩到了最滑的地方，他又紧紧牵着虞元。
嗯，只能说，要分场合手牵手……
好在水不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