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乙书院（三） 应绪修的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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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眠才从灵力泉眼出来，意识还没回笼，就先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窥探过来的神识。
他站在原地，紧闭双眼，眉宇隐隐凝着一股戾气，垂落的袖子里的莲团子感受到主人不好的心情和状态，也是一改温顺，警惕的对着一个方向嘶嘶吐舌头。
景眠本想直接用血离开，这样子还能快些，但他才抬起手，一股温暖而庞大的气息笼罩住了他，浅淡的、苦涩的，隔绝了所有神识所暗含的情绪。
然后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很紧的怀抱。
对方抱着他，景眠只能踮起脚倚靠着，随后对方似乎离开了一瞬又更紧的贴上来。
风声一过，景眠睁眼时，他已经被应绪打横抱着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景色在不断变化，景眠想了想双手环住应绪，将下颚搭在他肩上缓缓合上休息。
回屋舍的路不远，景眠听到两次门响后再睁眼，已经安稳坐在床榻上，应绪紧绷的表情在看见他望过去瞬息间笑起，可又很快地收拢，像做错了什么。
景眠视线一转，落到他身旁的灵剑上，止戈剑身一颤，一点点挪到应绪身后……然后就被应绪侧身避开，整把剑全部暴露出来。
止戈：【……】哭哭。
景眠指着屋外，问：“不打算处理吗。”
“我…”应绪似乎觉得眼下他的事更重要，但看着景眠一副不在意的困倦，最终还是咽下话，转身出去。
应绪一走，屋内就只剩下景眠和止戈，景眠自袖中伸手，灵力一闪，止戈便被突然出现的灵力带缠得无法动弹一点。
景眠朝屋外看了眼，抬手在屋内落下一个隔绝阵法，道：“不解释一下吗？还是说他这样就是你的手笔？”
止戈：【……】
屋内万籁俱寂，景眠的眼睛一下就凝住了，半晌，他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的眉眼本就足够秾艳，素日霜雪一样冻着，这么一笑，化成簌簌白梨铺天盖地砸下来，避无可避，夺目得实难挪眼。
但止戈在崖底洞府看的透，景眠这人的冷只会对着应绪时化开一点，对旁的人。
肯给个眼神都是施舍，一笑，不是完蛋就是要出事。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景眠说：“你是想赌我毁你快一些还是赌他会救你？”
无奈，止戈道：“契约之后我一直被锁在识海里，除非应绪主动找我，否则我连外界长什么样、有什么声音都不知道，何况这件事。”
止戈想到在崖底洞府时这两人的关系，也很困惑：“为何您不直接问应绪？”
***
景眠再见到应绪时，已经是第二天。
两个人坐在桌前谁也没说话，景眠去看桌上罗虞七送来的早膳，应绪摇着头说吃过了。
景眠没动，屋内又陷入一阵沉默，应绪一抬头就撞上景眠的视线，顿了下，哑着声音轻笑：“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这一句后算是破冰了，应绪起身朝小灶房去，景眠跟上了。
应绪在处理食材，景眠就坐在后边的桌子撑着下巴看应绪忙碌的背影发呆。
这是很早以前就在做的事，习惯融进骨血里也也不曾觉得有什么异样。
应绪动作间时不时漏出的侧脸，纤长浓密的长睫温和地半敛着，盯着面前的食物很是专注，只是今日这份美好却盖不住应绪眼底的乌青。
想是昨夜一夜未睡，景眠不确定是因为那件事。
拿任何一件事来说都有可能，掌门罚他，或者为自己闯祸的事，又或者因为他没有理他。
新鲜的饭食很快端上来，两菜一汤，都是很清炒的。对于应绪的手艺景眠自然不会怀疑，夹起来慢条斯理地吃了会才终于问：“还是不打算说说吗？”
景眠放下筷子，两人目光撞在一块，应绪眼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好一会，应绪垂下头，像是疲惫极了：“落絮山，没有你。”
不仅仅如此这么简单吧。景眠瞧着没应声。
“……识海，烙印毁了，我喊了你才九十二声，它就碎了。”
很执拗的一双眼睛。景眠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反而坦然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
“起来。”景眠命令道。
“……”应绪一脸克制的表情，还是站起来了。
景眠也紧跟着站起，两人迅速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是昨天的地方。
景眠重复着昨天的步骤，打算带应绪一观时却被拦下了，应绪说：“如果昨天的血腥味这么来的，我情愿不看不问。”
昨天那一小道伤口早已愈合，应绪却还是闻到了，简直是个狗鼻子。景眠匪夷所思，但还是应了，转而说：“识海烙印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用多了自然碎，过去是有……”
下去的话景眠没再说，反而突然扣着应绪的手腕举起，他合上眼，整个落絮山缓缓地、升起了无数光点，它们迅速朝景眠这边来，最终聚入应绪的手上，一条及宽的绫带缠绕在上面。
“红线。”
应绪将储物袋递过去，景眠翻了下没找着，困惑地看应绪，应绪笑了下。
景眠隐约明白过来，有点无奈于这种情况下应绪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向前半步，和应绪同时闭上眼睛，神识就这么毫无阻碍闯进去。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应绪的识海。
这里和他的尤其不同，春意盎然，只是除了春意一朵花都没有，只是一个纯粹的绿色世界。
这里头如今倒有抹别的颜色，景眠一眼瞧清见后抓着迅速脱离了识海。
随着景眠的一番操作，红线很快和之前的一样变成的宽而长的绫带，一白一红交叉缠绕在应绪的手上。
应绪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想的，没有动，景眠盯着那条带着陷入回忆。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应绪。
很久以前，景家教他完美，他同样以这种要求着应绪，很多时候，应绪也确实做到了完美。
无论什么事情，应绪总会走在他前面，默默处理好一起让他无须忧心，景眠也渐渐习惯，这份习惯保留到现在，让他从未想意识到应绪其实和他一样是凡人，他不可能做到，又何况是应绪。
所以昨日察觉到那一切事情是因为应绪失控时，景眠第一反应是怀疑，而今天，应绪告诉他，是因为寻不到他。
倒也和他近来所做的事撞上了。
景眠道：“白蚕已经绝迹，我拿了这个替代，你试试？”
应绪闻言尝试了下，眼睛突然瞪大。
灵力投射其中，识海中属于景眠的气息异常清晰，应绪睁开眼，肉眼无法看到的地方有透明的游丝一路延伸直抵景眠身上。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法阵，靠着这个他能够直接感受到景眠的所在，无惧任何限制，都能找到他。
这种法阵非一日可以完成，早在许久前，景眠就已经和他昨日想的一样了。
好一会，应绪无奈地笑起来，“也是足够阴差阳错。”
他在想，景眠居然也会说这么多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太乙书院（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