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太乙书院（四） “我从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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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应绪的解释，这件事是掌门主动提出的解决方法，一共两个条件，一是因为止戈剑意下虽无人受伤但不少房屋多少有些受损，应绪需要在书院的赏金阁中完成任务来抵消还债，第二个条件二掌门没说，只道先存着。
太乙掌门对应绪似乎格外青睐，甚至还亲自为应绪治疗强行借用止戈剑意的内伤。
景眠从应绪金丹处收回手，扫了止戈一眼，灵剑浑身一颤直接躲回应绪的识海里，主动将自己锁起来。
半点才出来就要回去的抱怨都没有。
景眠道：“还是需要一把剑鞘。”
应绪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枚木质令牌，景眠接过看了下，令牌花纹繁复，上刻一“宋”字，想是宗门那位大人物。
应绪解释：“这是药园长老给我的，有这个可以不用去上课，书院内大部分地方都能去。”
景眠见他一脸无辜最后还是收起来，没拒绝。
…
第二天，应绪有问景眠要不要去上课，但景眠想到系统说的止戈剑鞘，还是拒绝了。
望着应绪有点了然又有点失落的眼睛，景眠顿了下说：“我今日就在落絮山，不会不见了。”
应绪眉开眼笑地走了。等到应绪离开，景眠在屋内又坐了一会儿，便去山中转了转。
直到午间应绪回来时，景眠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剑鞘的迹象，系统离开前也没有说其他的，包括支线任务。
景眠和应绪用过饭后，罗虞七的灵力传信也到了。
罗虞七：“山下酉时会在多宝阁有场拍卖会，真的不考虑一把趁手的灵剑和剑鞘吗？”
景眠转头看应绪。
应绪微微一笑：“我缺一把剑鞘。”
识海中的止戈却是不干了，锁链加身也不妨碍他疯狂摇响以示抗议。
呸！敢给它配一把配不上它的剑鞘，它今天就死在这！
应绪识海中锁链锁得更紧了，止戈这下连晃动都做不到。
止戈：【……】
好可恨，它两个都打不过。
和应绪契约前，它明明想的应绪会像它上任主人一样，勤勤恳恳修炼无情剑道，最终完成主人未尽的遗愿。可结果是……应绪每日的课程都在已时结束，其他时间都是缩在药园不知道看什么、写什么。
而同景眠在一块时，眼睛恨不得长对方身上，更别提修炼了。
诚如景眠，今早都已经主动修炼！而应绪，还一眼望不到头。
***
太乙山下的市集不小，得益于太乙的历史亘长，市城中商贩物产售卖都极为丰富。
景眠和应绪走过几摊，琳琅满目得几乎眼花，目视过去至多一眼，应绪瞧出他的不适，带着景眠去了家茶楼坐着，自己则回去迅速采购回来。
这一次应绪去的有点久，景眠听完两个故事后应绪才回来，景眠见他脸上有汗，将身前的茶杯推过去，说：“你今天好慢。”
应绪微微一笑，献宝一样摊开掌心，那上头躺着一只荷花纹的簪子，景眠抬头看他，应绪掌心不收偏开头啜饮着。
景眠对于应绪这个新萌生的喜好倒也算不上多排斥，只是他平时不太爱动，所以对于挽发和饰品一类诉求不大。
应绪见景眠迟迟不动，以为是不喜欢，又变着法地从怀里取出好几支，尤其细心地垫在帕子上，没让桌子的油污蹭上。
景眠：“……”
片刻后，景眠随手取过一支咬在口中，双手朝脑后伸去。
景眠的头发其实很柔软顺滑，这也是他不太爱盘发的原因之一，因为太困难了。一根木簪想要簪好、固定住，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所以之前应绪能将景眠的头发编出小结，也是格外稀罕的事。
应绪一直紧盯着景眠，看他一次次挽起又有那么调皮的一缕落下，前面功夫只能放弃重头来过。如此数次景眠手酸就不想动了，应绪看的心痒，凑近了指尖勾起一缕，缠在手里打着圈问：“我试试？”
景眠扫他一眼，不敢苟同，应绪却是笑了，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便牵着景眠往茶楼二楼包间去。
应绪也是会选，这座茶楼隔间隔绝了大部分一楼大厅里的人声，却又能保证说书人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穿进来。
屋内香炉本来燃的花香，应绪倒掉换了种更清冽的香，景眠有点闻不出是哪几种香料混在一起。
在这隐隐约约的声音和香味里，景眠渐渐泛起困来，脑袋后的那只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疼，下手更缓、更轻，不像在尝试挽发更像是在按摩。
意识沉浮时，景眠隐约听到有人凑在耳边说了什么，本能地就顺着对方的话睡去。再醒来时，应绪正在旁打坐，自己靠在肩上睡着。
景眠不太想动，见打坐人没有反应，伸手去勾他腰间的弟子令牌轻轻一拉，应绪就睁眼扶着他，无可奈何道：“小心。”
景眠顺着力道坐起来：“到什么境界了？”
“…还在初入藏府。”应绪回答时似乎带着难得一见的愧色。
这倒和他想的有些出入。明明剑骨和金丹融合的比过往还要好，哪怕应绪不打坐修炼也能吐纳灵气修炼，来太乙有几日却已经还停稳定「藏府」的境界。
“瓶颈？”
“不是。”应绪答得倒是利落。
这可让景眠犯难了，考虑到最近应绪不太好的情绪，他想了下还是不问了，抬脚离开时应绪都颇为诧异景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往人成衣店去，一人在前面走得急，乌发飘扬起来，短短的坠子也跟着晃起来，浅淡而疏离的眸子怎么都不肯看向后方的追着笑得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郎。
看得人心中叹息，真是可惜白长这么好看的脸了，脾气怎忒大！
再看后面冷眉弯着，温温和和的人，小郎君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脾气一等一地好。
旁人如何想景眠不知道，但他现在有点头疼，也再一次深刻反思了下从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这么追问应绪的。
其实应绪只问过一次他不问了吗，景眠却感到很困难的无法回答。
总不能说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对应绪不够好吧？
景眠将目光从应绪身上挪开，不想应绪话锋一转，问：“刚才，很多人在看你。”
景眠在为应绪挑衣服的动作顿住，终于是将被遗落的记忆重新捡了回来，往脑袋后摸了摸。
也不知道他到底睡了多久，居然是让应绪一点点整理好了头发，不但不乱，松紧程度刚好。
景眠转头，见应绪对他轻眯了下眼睛，久久，缓缓道：“很好看。”
这种话像是自恋地在夸自己，景眠感觉有点诡异，但看着应绪亮起来的双眸最后还是怎么也没说。
这次景眠为应绪多挑了几套和他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应绪一一试穿出来，景眠什么也没说，将一枚金锭抛到桌上带着人走了。
……
两人和罗虞七在多宝阁汇合时，对方很是诧异，在被引向三楼隔间时频频回头看应绪好几次。
若换作平常，应绪早就在景眠看不到的方向冷冷的视线看过去了，但今天应绪的心情出奇的好，连罗虞七都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小插曲。
落座后不久拍卖很快开始，根据介绍今天的拍卖临时增加了以物换物的环节，灵石不足的可以以物相抵，同样的也可以将自己要拍卖的东西放上来拍卖，只是多宝阁会从中多抽两层作为代拍的报偿。
“太黑了吧！”罗虞七忍不住吐槽。
往日多宝阁走流程申报、评估、拍卖需要走的流程繁琐漫长，今日这场摆明了是说可以绕过这些流程后直接开拍，价值真假是否属实，多宝阁一点责任都不担还能在过去四成抽成里多拿两层。
完全是稳赚不赔，到底哪个傻瓜会这么做！
傻瓜的应绪将手里的两枚长盒子递出去。
罗虞七：“……”
他再次忍不住转头看向应绪，对方朝他笑笑后，忽地就有人入门和应绪耳语几句。
罗虞七困惑得摸不着头脑时，多宝阁的来人弯腰一请：“请您二位随小的挪步至二楼。”
景眠看应绪一眼，起身走了。
罗虞七指着自己，迷茫道：“那我呢？”
多宝阁的人眯着眼睛对他笑说：“若您也能拿出一支千年松枫膏也可以去。”
哦，松枫膏。罗虞七刚想往储物袋掏掏，手却在多宝阁人期待的目光下顿住。
多少年？千、“千年？！”
……
另一边再次落座却彻底得到清净的两人分坐一边，应绪见景眠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隔着桌子伸手拽了下景眠垂落的衣袖，说：“我怕灵石不够才卖的。”
那松枫膏是在崖底取走的，崖底寥寥几样有千年年份，大部分都让景眠炼成丹药喂给应绪了。余下的几支不多，但每一样放在如今的修真界也足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可惜这些都不是景眠的关注点，他有点困惑但又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应绪看出来，原本松快的神色收起。
他从桌子另一边微微欺身，手指触碰到景眠眼睛时停了下来，随后很轻的痒感从指腹扩散，半晌应绪收手，看着景眠重新睁眼看他，道：“之前我便想问了，平时你虽不爱说话却从来都不会犹豫，今日是为什么？”
景眠终于肯抬头好好应绪对视，应绪的表情还是挂着惯常的笑的，但景眠无端觉得他并没有在笑。
两人之间这种形式的对话是第一次，应绪像是鼓足了勇气或者是在意到某种程度才不得不出声询问。
这样的情况似乎之前也有过一次。景眠倒也没想瞒着应绪，只是这种开口他实在没做过，只能尽量说得明白些：“发现了些事。”
“什么事？”
景眠：“……”
应绪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步步紧逼，默默地坐回去安静下去，缓缓道：“抱歉。”
应绪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却没想到景眠反而主动解释：“我从前好像，都没有认真看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太乙书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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