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明（二） 爱好养蛇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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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秉察觉到景眠的视线，厌烦地转头时，第一眼却被对方惊艳到，他一下表情化为郎当，慢悠悠地走过去。
走近了，触及到景眠那若实质的眼神时一下子被吓呆在原地，像是遭遇什么洪水猛兽，腿一软就要跪下，若非身后的同伴扶住他，丢脸就丢大发了。
景眠收回视线，伸出一指轻挠莲团子的下巴，微垂的眼睫纤长，有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又融化成晶莹的水珠附着在上面。
【不管他吗宿主？】系统被挠的舒服，也歪着头蹭景眠。
景眠伸手，系统顺从地缠绕到他臂上，【不是时候。】
回神的应秉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自觉丢人，怒火中烧就要寻景眠撒气，却又在瞧清关心景眠的应绪的脸时，改了主意。
“哟，这不是我那克死自己父母的能带应家走向新高度的应家继承人吗？”
应秉身旁人附和：“立继承人没几天就被废的继承人吗？”
“族长怎么说来着？他得了天大的好运！”
“入赘也叫好运？”
应秉盯着应绪无波澜的脸，勾唇笑得更肆意：“这好运当年没捂热就没了，现在是…又傍上了新的？”
周遭人笑得更大声了。
系统在头几句时就已经气的想扑上去咬了，可是无奈旋涡中心的两位主角都对此无动于衷。
说是无动于衷也不算是，景眠是想出手的，可是被应绪突然握着手给拦下了。
他瞥了应绪一眼，见他回笑的脸对着自己做口型：我想自己解决。
“……”最后景眠抱着系统往罗虞七那边走去了。
应绪的剑骨，景眠从没对外界说过，包括自己的父母。
从小，所有人都给他灌输他是三界第一的，永远都不会有人追上他的脚步，天之骄子，应当是孤高受人敬仰的。
起初的他也是这么想的，后来的一次次被那不太一样的眼睛瞧着，有些不太一样了。
若是世上有能比肩他的人呢？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想试试。
未婚夫的名头……他是无所谓的，左右都是打算亲自教一人看看，是否真的天路注孤。
所以父母突然同他提出这事时，景眠想也没想就应了。
他怒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点，景眠耳边是罗虞七吵闹的担忧，手下还抚着战战兢兢的系统，他看着应绪空荡荡的腕。
“喂！你在听没听，真的不……”罗虞七话还没说完，就被景眠扫过来冰冷的视线吓住了，嗫嚅了下害怕地躲到卫阳身后。
当真是个怪人，爱好养蛇喜怒易变。
而另一边的应绪擦去唇边的血迹，从衣上撕下一块布料缠紧了手，又是一拳出去。
“第一，你不该辱没你的小姨和姨夫。”
“第二，不该说当年事。我不同你清算是我不愿他们泉下难受。”
……
水镜前，是负责监管本次三明秘境的几个宗门势力。
有人问太乙书院的应长老：“不管管吗？”
“为什么要管，他托我护的又不是他，本就是不得已，一个废物。”应长老冷笑一声，看着水镜倒映着被打倒在地的应绪。
其他人见状纷纷不再出声，默默切开画面。
……
“第三，你不该辱他。”应绪收手，纵使自身经脉尽断也维持着最初的笔直和坚定。
他不再说话也不看应秉是什么情况，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景眠而去。
四周静极了，应绪不知道是自己听不到了还是真的无人说话，他看着景眠微微蹙眉的样子，缓缓对他说：“抱歉，又让你见到丑态了。”
声音很轻，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景眠说：“明明我出手就能解决的事。”
“可是，我答应了你啊。”应绪无力地朝景眠倾倒，被那本来过分苛刻的人接住，他趴在景眠的肩头，低笑回应。
答应的什么，只有两个人之间知晓。
***
葬剑冢本就罡风肆虐，如今夹杂了苍茫的大雪，更是难以辨别剑意何时会挥过来。
应绪受了伤，走的本就不快，景眠不想拖累罗虞七他们，便让他们先行，自己同应绪只在外围行动。
后来好转，追上罗虞七等人，近十人的小队一同结伴深入。
也不知道是否是葬剑冢异常的缘故，他们一路遭遇的妖兽要比以往还多，一旦在某处地方停留过久就会遭到兽群的围攻，所以他们只要确认一地没有机缘就会连夜离去。
直到探索一处剑林时，卫阳被主动找上门的古剑传承强行契约，才不得不停下。
那一个时辰的小插曲，应绪重伤换来三拳，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与鼓掌，可虽未受什么伤却面子里子丢尽的应秉不想就此罢休。
就在卫阳接受古剑传承的第四日，应秉带着不少人围堵了他们。
罗虞七扫了眼身后剑罡中盘膝坐着的三人，知道自己不能退，站出一步道：“专挑这种时候，怕不是早已跟踪多日，这么输不起啊？”
应秉带着的几个面具人是应家执律长老，强行压低境界也要护着他们这位耀祖，还真是偏心得无法形容。
罗虞七是可耻这种世家公子的，依靠背景用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修为算什么天才，像应绪这种凭着自己能力的才能称得上天才。
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于他来说，应绪和景眠都极其神秘，尤其是景眠，到现在他都未曾在修真界中听到过哪家有位如此年轻的「观墟」。
除了修为，景眠于道上的见解也是一绝。他撞见过景眠解答应绪修炼上的事，旁听几句，许久的瓶颈似都豁然开朗。
若非人实在太不近人情还养有一条穷凶极恶的蛇，他真动过拜景眠为师的念头，哪怕拜不成，得听一二理解也好啊！
所谓亦师亦友，知己难求，相识不久，罗虞七早拿他们当挚交看待，如今这两人为卫阳护法，自身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他怎么能退。
和罗虞七一样，同行的几人皆是拔剑做出防御姿态，其他人没有罗虞七一样对景眠他们深厚的情感，但也绝不是能做抛弃同门之辈。
可惜热血也弥补不了修为上的巨大鸿沟，再如何，罗虞七他们也不过初入「藏府」的毛头小子。
顽强抵抗数个时辰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剑林中的卫阳传承至尾声，半回笼的神识听到那声声忍痛的闷哼差点功亏一篑。
景眠缓缓睁开眼，见应绪也想动，伸手按住他，“这次，我想自己来。”
应绪盯着他一会，景眠的手压在他垂落的袖子上，他伸手隔着布料捏了捏，无声地说“小心”，随即重新合眼调息稳定着卫阳的气息。
【好听话……其他世界的主角我见过几个，可没一个这样的。而且宿主，能量所剩无几，这群人不像之前的菜鸡，真实修为可和您一样，真的要打吗？】系统有些犹豫道。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景眠反问。
【……不是。】淡漠疏离、天性凉薄，可惜系统不敢回答。
应秉挑衅的眼神看着慢慢走近的景眠，唇边的笑止都止不住，“又心疼啦？啧啧，大善人啊！一群废物要你来救，你对本公子也善一善，说不定本公子也成活菩萨善了了呢。”
狎昵的笑声此起彼伏。景眠终于抬眸与应秉对视，目平无绪的，任何事波澜不了一丝他的眼底。
应秉的玩笑色渐渐收起，恍惚之后却是加倍的羞恼。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这个人的冷清而从骨子里被冻住了。
寒天大雪已不能形容他，更形象的该是，
恐惧。
那种直击灵魂深处对未知物最深的敬畏的恐惧。可，对一个毫无灵力的人产生恐惧？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若非舅舅的叮嘱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方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应秉阴翳地望了景眠一眼，最后抬脚踹了眼前的罗虞七一脚，招手就要带着人离去，景眠却在须臾如鬼魅般出现他身侧，握着他欲抬的那只手。
景眠几乎是定格了时间的速度转头看向罗虞七，再转回来对着应秉一笑。
“不是要做大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应秉就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死亡，他的本能在疯狂催动灵力，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景眠的灵力自他手腕的经脉而入，一息便抵达全身，摧枯拉朽地破坏了他的经脉，在应秉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他眉心处的一点朱血骤然绽放红光。
景眠在红光触及自己衣袖前就已经退开，落地时无声无息，他侧身摸了摸肩上的蛇，颇为遗憾：“可惜了，保你命的人我如今打不过。”
话落，躺倒在地的罗虞七和景眠皆是不见，剑林压过一层全新的罡风，妖兽潮来临的前兆。
尚未反应过来应家执律长老抱着半死的应秉，灵力朝内一探脸色皆是惊变。
那位少年……能驱动最初的混沌力。
“大长老…怎么同家主交代。”
大长老看了眼金丹破碎经脉尽断的应秉，这是以牙还牙，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子。最终，他摇着头说：“如实禀告吧，混沌力可不是随便一家人都能掌握的。”
言下之意难以追究，也恐难报仇。
不得不承认，应绪这小子，运气当真好。他方才遥遥感受到的，应绪的金丹，似乎复原了。
能有修复金丹能力的，除了那位还有景家那位，会是谁呢？
***
剑林中卫阳结束，应绪睁开眼的瞬间，一抹雪色就闯入眼中，衣角落下，那人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几乎是入怀姿势虚弱地和他说：“衣服，脏了。”
应绪虚抱着他，视线下移，看见衣摆沾了少许的泥。
景眠：“再做一件吧。”
景眠等了一会，两人相抵处传来沉闷的鼓动，应绪在说：“好。”
……
等到罗虞七几人醒来，景眠和应绪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景眠相比之前，脸色似乎更白了，白得几乎吓人。
景眠道：“应家那几个应该是走了，剑林屏障撤去后，是缘是祸，各凭本事吧。”
罗虞七正被卫阳缠着身上的伤，闻言一愣：“怎么了？”
应绪替他答了：“妖兽潮，剑林失去古剑庇护，逸散的灵力引来了无数妖兽。”
“……”怎么这么倒霉！罗虞七现在好想寻根柱子抱着一头撞死，至少这样，就不用面对如今这该死的选择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