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被控制 陆衿责 ...
-
陆衿责很快端着粥碗放在喻持面前,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喻持拿勺子在碗里一顿搅和:“你熬的?”
“嗯。”
“你根本不爱喝粥,你是笃定我晚上一定会回来找你吧。”
陆衿责没拆穿喻持:“是啊,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
喻持向下撇了撇嘴,这才端着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陆衿责嘴边的笑就没停下来过,他从手边抽了几张纸放在喻持面前,继而轻声道:“沈长林私下接触云望的人未必是针对你,但目的绝不会单纯,你把他当跳板,也得防着他把你也当成踏板。”
喻持放下碗,边擦嘴边说:“你才回国大半年吧,消息比我的还灵通。”
“你这是不信任我?”
“哪儿能啊?”喻持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陆董神通广大,我哪儿敢不信。但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承你的情好更依赖你?”
陆衿责了然一笑,不答反问:“喻持,你觉得我缺你这份人情吗?”
喻持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审视着陆衿责。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至于你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你可以继续和他合作,赌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卖了你,也可以利用这条信息提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选择权从来都在你手里。”
“那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阿鬼交给我吧。”喻持装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道,“和你一来一往的真挺累,我现在需要阿鬼来帮我做事,至于你,也可以开你的条件。”
“阿鬼确实在我这里。”
喻持心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陆衿责前倾了几寸。
“不过,”陆衿责话锋一转,“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喻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是我雇的人!是死是活,该怎么处理,该由我说了算!”
“由你说了算?”陆衿责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呢?像杨宇一样物尽其用是吗?”
喻持被陆衿责点破心思,没有否认。
陆衿责嘲弄地笑了两声,语气变得强势起来:“阿鬼现在是我的客人,如果你依然纠结失去的钱,我五倍赔给你,或者更多。”
“那他妈的不是钱的问题!”喻持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能再被动挨打了你知不知道,喻明华那条老狗已经咬到我屁股上了!”
陆衿责还真的侧身瞄了一眼喻持的屁股,嘴边笑意更深。
“你他妈严肃点!”喻持捂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
陆衿责失笑,缓缓道:“喻持,你有没有想过仙谷交付日之后,喻明华那边对你袭击仓库的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阿鬼的证词,他们没什么能钉死我的实物证据,喻明华他…”喻持说到一半,突然给陆衿责投去一个求证的眼神。
陆衿责点点头:“一个活着的,在你死对头手里的执行者本身就是最好的威慑,而现在的阿鬼,无疑就是一把悬在喻明华头顶的刀。”
“死对头…”喻持讥笑两声,陆衿责为了他,还真的跟喻家树敌了…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喻明华接下来应该会离间我们二人的关系,或是朝着平峰集团下手。”陆衿责状似委屈地叹了口气,抬手捂着脸道,“我真是憋屈啊…”
喻持喉咙有些发干,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再次被陆衿责带着走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就说啊,老跟老子玩什么欲擒故纵?”
“好啊,那我直说了。”陆衿责讳莫如深地笑了,眼神直勾勾地在喻持脸上梭巡,“喻持你有没有算过,你为了走到今天,为了报复喻明华,身边已经消失了多少个像阿鬼这样的人,或者像杨宇那样,不小心碍了你事的人?”
喻持冷笑出声:“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陆衿责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阿鬼拿了我的钱,他该为我去死,至于杨宇,你不觉得他死有余辜吗?”喻持停顿了一秒,接着用那副无所谓的口吻道,“更何况杨宇是自杀,是他自己疯了跳下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疯?又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那种情况下,选择结束这一切?喻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条路是怎么走到黑的。”
喻持不屑地笑了笑:“那如果我告诉你,杨宇没死呢?”
陆衿责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
“你看吧,你从没打算信过我,又何必再问?”喻持起身走到陆衿责身边,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发顶,语气玩味又带点挑衅,“事到如今你比我圣洁不到哪里去。你觉得我心狠手辣,觉得我不择手段,可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陆衿责轻轻握住了喻持的手腕,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是啊,喜欢。”他声音很轻,像跟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进喻持心里,“喜欢你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喜欢你把所有人所有事都当成垫脚石的狠绝,喜欢你为了一个目标,能把自己也当成筹码的疯狂。”他说着,拇指指腹在喻持腕骨上摩挲着,“我喜欢你,可以顺势把你捧得很高,高到你以为那些手段和那些被你踩下去的人都只是你通往成功的理所当然的阶梯。”
喻持正专注考量着陆衿责的话,直至他感受到一双宽厚的大手竟沿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上,紧接着是陆衿责那道磁性的声音娓娓传来,“但同时,我也可以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一点一点亲手拉下来。”
“我去你妈的!”喻持几乎是啐出来的,嘴角咧开一个又痞又戾的笑,“少他妈在这儿跟老子玩攻心计,捧高摔下?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烂命一条怕你这个?杨宇自己找死,阿鬼拿钱卖命,喻明华活该千刀万剐!老子做的就是这些事,以后还会做!公道?老子就是自己的公道!”
陆衿责轻声反问道:“是吗?”未等喻持作出反应,陆衿责便已将他打横抱起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陆衿责我操你妈!”喻持像只灵活的兔子,趁着陆衿责还没完全挡住他的间隙,极快速地从沙发边缘爬了起来,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落在地板上的瞬间,陆衿责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阴影继而将他完全笼罩。
这是一个极富侵略性的动作,陆衿责单膝抵在喻持腿间,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扣住了喻持两只试图反抗的手腕,牢牢将其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喻持拼命挣扎,却被陆衿责强势的力道捏得骨头发疼。
“你他妈.…”喻持屈膝就要往上顶,结果被陆衿责另一条腿更早一步压制住,动弹不得。
“不是不怕吗?”陆衿责俯身,两人的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不是烂命一条,什么都敢做吗?”他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抚上喻持的脖颈,指尖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摩挲那处剧烈跳动的脉搏,“那现在呢?当你的命和你的身体都捏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喻持,你那套老子不怕的混账逻辑,还管用吗?”
“有本事你弄死我!”
陆衿责低低地笑了:“弄死你?”他摇摇头,将喻持额前凌乱的发丝往后捋了几寸,“我怎么舍得?”话音未落,他霸道地撬开喻持的牙关,长驱直入。
喻持从没停止过反抗,但很快就被陆衿责更娴熟更有力的技巧压制,不停扭动的身体只让他们贴得更近。
陆衿责的吻逐渐下移,带着惩罚意味一般持续啃咬着喻持的下颌,喉结,随后留下了一串又一串湿热的痕迹,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易扯开了喻持本就松垮的衣领,带着薄茧的掌心缓慢抚上他紧实的胸膛,继而一路滑下。
“不是喜欢玩狠的吗?”陆衿责在喻持耳边低语,“不是觉得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吗?”
喻持浑身战栗,整个人霎时软了下来。
“那现在,”陆衿责目光灼灼地看着喻持通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当你也成为被手段对待的那个,感觉如何?”
“陆衿责…你他妈…”
“我在…”陆衿责扶着他,“好好感受…感受一下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被人拽着往下坠。”
喻持终是只能在风暴中被动承受。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喻持想动动不了,只因四肢百骸在疯狂叫嚣两个字:酸,疼。他扯开被子的一角瞅了眼自己,果然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身上还套着件新的睡衣。
“操…”一声沙哑的低咒从喻持嗓子里碾了出来。
房门被轻声推开。
纵使陆衿责只穿着一身和喻持同款的睡衣,头发没来得及打理,但身上那份从容矜贵的气质依然存在。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很自然地递了过去:“先喝点水。”
喻持能接才怪:“滚。”说完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自己的声音怎么跟唐老鸭一样?
陆衿责对他的恶言并无反应,只是将水杯又往前递了递:“不渴?没力气拿?还是需要我喂你?”
喻持最受不了别人跟他来强的,他猛地抬手想挥开水杯,奈何酸软的肌肉不给力被陆衿责轻易避开了,他手腕一转,水杯被稳稳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衿责在床边坐下来,距离不远不近:“喻持,昨晚我的话还记得吗?”
喻持别开脸:“滚你妈的。”他哪能记得,做一半人就晕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陆衿责淡然一笑,“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提醒你。”
喻持快被气疯了,他讨厌这种受人掌控的感觉,但对此又无可奈何:“你赶紧滚出去!”
“好的。”陆衿责还真的从床边站起身,拉开左边柜门展示起里面几套崭新的休闲装,从高尔夫Polo衫到卡其裤,甚至还有搭配好的袜子和球帽,尺码显然都是喻持的,“换衣服吧,今天周六你应该不用上班。我约了华海的李总打球,你跟我去。”
“凭什么?”
陆衿责靠在衣柜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喻持:“华海旗下有目前国内覆盖面最广的社区健康服务中心网络,他们正在寻找可靠的智能健康监测设备供应商进行居家养老和慢性病管理的深度合作,他们看重的是数据沉淀和用户粘性,不是养老院那种一锤子买卖。”
喻持眼珠子一转,有好处为什么不要?如果今天能拿下李总,他何苦再跟沈长林浪费时间?
车子很快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了青山绿草环绕的云顶俱乐部。